第15章
突然,灯光亮起,一群黑衣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为首的正是金飞集团的一个头目。
“关副支队长,你还真是大胆啊。一个人就敢来这里。”头目冷笑着说道。
关宏斌看着他,“宝玉在哪里?”
头目哈哈一笑,“宝玉?他已经死了。你以为他能背叛我们吗?”
关宏斌心中一痛,但他强忍着愤怒,“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金飞集团的罪行,迟早会被揭露。”
头目不屑地说道:“就凭你?你今天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说着,头目一挥手,黑衣人向关宏斌扑了过来。关宏斌毫不畏惧,他迅速抽出腰间的警棍,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在搏斗的过程中,关宏斌逐渐意识到自己陷入了绝境。对方人数众多,而且个个身手不凡。就在他感到力不从心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警笛声。
警笛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废弃工厂的死寂。黑衣人瞬间乱了阵脚,为首的头目骂了一句“操”,转身要跑,关宏斌却早有准备——他攥住头目手腕,顺着对方的力道拧转,膝盖猛地顶向其后腰,将人按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副支队长!”萧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几道手电筒光扫过,照得黑衣人睁不开眼。关宏斌抬头,看见萧闯穿着警服,额角冒着汗,手里举着枪,身后跟着四五个警员。“我觉得那个匿名电话有鬼,就偷偷跟过来了!”萧闯喘着气,枪口对准旁边的黑衣人,“都不许动!警察!”
头目挣扎着喊:“金爷不会放过你们的!”关宏斌冷笑一声,从腰间掏出手铐“咔嗒”一声铐住他的手腕:“等你进了局子,有的是时间跟金爷‘叙旧’。”
“宝玉呢?”关宏斌抬头问萧闯。萧闯立刻明白,转身往仓库方向跑:“我去查!”没过两分钟,仓库里传来萧闯的喊声:“副支队长!在这里!”
关宏斌冲过去,看见宝玉被绑在一根生锈的柱子上,嘴上贴着胶带,脸上有几道淤青,眼睛却还亮着。他赶紧撕去胶带,解开绳子,宝玉咳嗽了几声,声音虚弱却清晰:“他们……要走私……明天凌晨三点……码头……集装箱号TH197……”
“你怎么样?”关宏斌摸了摸他的脉搏,还算稳定,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萧闯递过来一瓶水,宝玉喝了一口,笑了笑:“多亏你没放弃我。”关宏斌摇头:“是你没放弃自己。”
这时,外面传来警员的汇报:“副支队长,找到毒品了!”几个警员抱着纸箱进来,里面装着白色粉末,正是最近查获的新型毒品——与《卧底归来》里九爷的货源高度相似。关宏斌捏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抬头对萧闯说:“查一下这批货的来源,应该和金飞集团的走私线直接挂钩。”
头目被押过来,瞪着关宏斌,眼神里带着恐惧:“你们别得意……‘盲区’案的集装箱、‘死亡通知单’的模仿杀人……都是金爷的意思,你们动不了他!”
关宏斌盯着他的眼睛,拿出一份皱巴巴的账本——正是之前从王副局长那里缴获的——翻到第五页,指着“鱼舱交易”那一行:“‘盲区’案的渔船,船长是金飞的表弟,他已经招了。‘死亡通知单’的凶手,是你们雇的杀手,用来清理对金飞有异心的人,对吧?”
头目脸色一变,别过脸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用装了。”关宏斌拿出一张照片,是小时候三兄弟在院子里拍的——关宏峰举着手电筒,关宏宇抱着猫,他缩在中间笑。“前世我没做完的事,现在有他们,有你们,”他指了指萧闯和宝玉,“我们一定会做完。”
宝玉喝了口水,突然说:“我知道金飞的藏身之处。他在郊区的别墅里,有二十个保镖,门口装了监控。”关宏斌看着他:“为什么帮我们?”宝玉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口袋里的一张照片——是他和母亲的合影:“我不想再做卧底了。我妈还在老家等我,说要给我煮饺子。”
关宏斌点头:“好,我们会保护你。”转身对萧闯说:“通知局里,明天凌晨三点,埋伏在码头,截住TH197集装箱。”萧闯敬礼:“是!”
外面的月亮已经偏西,但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关宏斌望着仓库外的灯光,想起前世牺牲那天的月亮,也是这样的形状,但这次,他身边有萧闯,有宝玉,有哥哥们,有整个团队。他摸了摸胸口的警徽,轻声说:“这次,我们一定能抓住光。”
萧闯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是从局里带过来的,还冒着热气。“副支队长,休息会儿吧,明天还有硬仗。”关宏斌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笑着拍了拍萧闯的肩膀:“你也别光顾着我,自己也歇会儿。”
宝玉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有一条未发送的短信:“妈,我明天回家吃饺子。”
远处,警笛声已经远去,但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仓库的灯还亮着,照在三个人的警服上,像撒了一层温柔的霜。账本摊在旁边的箱子上,最后一页的“津港四重奏,完”后面,又多了一行字:“白夜未歇,追光不止。”
凌晨两点半,津港码头的风裹着咸湿的水汽,吹得关宏斌的警服下摆猎猎作响。他蹲在编号“C3”的集装箱后面,手指摩挲着对讲机的按键,目光紧盯着入口处的监控——萧闯带着一组人埋伏在左边货堆后,帽檐压得低,手里的枪套泛着冷光;宝玉穿着洗得发白的搬运工服,混在一群揉着眼睛的工人里,口袋里揣着手机,屏幕亮着“母亲”的联系人页面。
“副支队长,货车来了。”对讲机里传来萧闯的低语。关宏斌抬头,看见一辆挂着“津B·78912”牌照的货车拖着集装箱缓缓驶入,侧面的“TH197”编号在探照灯下像道闪电,劈得他心跳加快——前世就是这辆集装箱,载着足以让整个津港陷入混乱的毒品,让他倒在码头的血泊里。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
“行动。”关宏斌捏了捏对讲机,声音里带着沉得下心的稳。
萧闯立刻从货堆后跃出,枪指着货车司机的脑袋:“警察!熄火下车!”司机吓得手忙脚乱,刚推开车门就被按在地上,手铐“咔嗒”一声锁死手腕。宝玉冲过去,一把拉开集装箱门——里面整整齐齐堆着纸箱,拆开最上面的,白色粉末顺着缝隙漏出来,和仓库里缴获的新型毒品一模一样。
“副支队长,找到了!”萧闯举着纸箱跑过来,额角的汗混着码头的灰,在脸上冲出两道印子。关宏斌摸了摸粉末,指尖沾着熟悉的苦味——和前世最后一次摸到的毒品味道一样,但这次,他的身边有萧闯的呼吸、宝玉的目光,还有口袋里哥哥们发来的短信:“宏斌,注意安全,我们在局里等你。”(关宏峰)“哥,要是抓住金飞,记得给我留个签名!”(关宏宇)
“通知局里,把这批货拉回去化验。”关宏斌转身对萧闯说,余光瞥见远处的围墙后,有个黑影正拿着手机拍照。他立刻对宝玉使了个眼色,宝玉心领神会,装作捡东西的样子,慢慢靠过去,突然扑上去按住黑影的手:“警察!不许动!”黑影挣扎着,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上显示着“金爷”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警察来了,快撤!”
关宏斌走过去,捡起手机,抬头对宝玉笑了笑:“干得好。”宝玉擦了擦脸上的汗,从口袋里掏出母亲的照片——照片里的老太太抱着个大饺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妈说,等我回去,要煮三大碗饺子,放两倍的醋。”关宏斌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就能回去。”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的惊呼:“副支队长!后面有车!”关宏斌抬头,看见一辆黑色奔驰S级贴着围墙驶来,车牌号是“津A·66666”——正是金飞的座驾!他立刻对萧闯说:“带一组人去拦截!”萧闯点头,带着人冲过去,手里的枪举得稳稳的。
奔驰车看见警察,突然加速,想撞开拦截的队员。关宏斌捡起地上的警棍,往路中间一站,大喝:“停车!”司机吓得猛打方向盘,车撞在旁边的货箱上,气囊弹了出来。关宏斌冲过去,拉开车门,里面坐着的男人穿着定制西装,脸上还带着嚣张的笑——正是金飞!
“关副支队长,好久不见。”金飞揉着撞疼的肩膀,眼神里全是不屑,“你以为凭这点证据,就能扳倒我?”关宏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车里拽出来:“金飞,你涉嫌走私毒品、故意杀人、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这些证据——”他晃了晃手里的账本,“还有‘盲区’案的船长、‘死亡通知单’的杀手,都已经招了。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
金飞的脸色变了,他盯着关宏斌的眼睛,突然笑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关宏斌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三兄弟的照片——关宏峰举着手电筒,关宏宇抱着猫,他缩在中间笑:“前世我没做完的事,现在有他们,有萧闯,有宝玉,还有整个津港警队,我们一定会做完。”
这时,萧闯跑过来,给金飞戴上手铐:“副支队长,搞定了!”金飞挣扎着,骂道:“你们别得意,我的人会——”关宏斌打断他:“你的人?”他指了指旁边的黑影,“刚才那个拍照的,是你的手下吧?已经被我们抓住了。”金飞的脸一下子白了。
远处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就要升起来了。关宏斌看着被押走的金飞,看着身边的萧闯、宝玉,看着队员们忙碌的身影,摸了摸胸口的警徽——前世的遗憾,终于可以弥补了。宝玉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关副支队长,我们赢了。”关宏斌喝了一口,笑着说:“是我们赢了。”
萧闯拿着对讲机跑过来,声音里带着兴奋:“副支队长,局长说要给我们庆功!还有,关宏峰队长说,他熬了粥,等我们回去喝!”关宏斌摇头,目光看向东方的太阳:“先回局里,审金飞。”他转身走向警车,萧闯和宝玉跟在后面,笑声飘在码头的风里。
远处,一艘渔船鸣笛,驶向大海,太阳刚好露出头,把天空染成了红色。关宏斌想起前世牺牲那天的太阳,也是这样的红,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想起哥哥们的脸,想起萧闯的笑容,想起宝玉说“妈等我吃饺子”的样子,突然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走,回去。”关宏斌挥了挥手,警车的警笛响起,划破清晨的宁静。码头上的风还在吹,但这次,风里带着希望的味道——属于津港的光明,终于要来了。
而这一次,追光的人,不再孤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