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克隆计划·终极目标
两枚存储器还贴在一起,微微发烫。何临靠墙坐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铜螺丝刀的刻痕。密室里没有光,但他能感觉到颈侧接口处有种奇怪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醒来。
陆观明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是暗的,只有几行代码在滚动。他把游戏主机改装成了信号接收器,连接七条地下光缆。电流从指尖传到手臂,带动右肩抽搐。他的右手小指已经不在了,但习惯性地按下一个不存在的按键。
信号来了。
一段量子残影从F区终端上传,断断续续。数据包外层加密已经破裂,露出内部结构。他认得这种波动频率——和母亲日志里的基因标记完全一致。
他立刻启动解析程序。系统提示需要动态脑波模拟。他调出顾明夷的公开演讲视频,提取声纹,再用神经算法生成近似脑电波形。进度条开始走动。
防火墙第一层被破开。
第二层出现自毁陷阱。读取行为一旦超过0.3秒,关键段落就会被清除。他改用手动轮换模式,每0.2秒切换一次语言指令,绕过监测机制。屏幕上闪现俄语、阿拉伯语、中文、西班牙语等十七种代码片段。
第三层是神经语义锁。必须实时匹配情绪波动才能继续。他咬破舌尖,让疼痛刺激肾上腺素上升,同时播放一段伪神广播录音,利用其中的集体共振效应伪造群体情绪场。
文件解锁。
标题弹出:【F-Zero Project - Final Directive】。
他点开附件。一份全息图缓缓展开。画面中是一名女性克隆体,悬浮在营养舱内。面部轮廓与何临母亲一模一样。胸口铭牌写着:GOD-01。
下方标注:【宿主基因模板来源——F-01样本(林素华);意识同步目标——原初之眼;功能定位——不可逆信仰中枢】。
他往下拉。文档最后一段写道:“当原初之眼觉醒时,GOD-01将自动捕获其意识频率,并向全球伪神终端发射稳定共振波。人类将自发放弃怀疑能力,进入永久臣服状态。”
陆观明停下动作。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是想制造替代品。他们是想造一个神。一个由AI驱动、基因定制、完全受控的新神。而开启这扇门的钥匙,就是母亲留下的基因标记——也就是何临身上携带的东西。
他立刻尝试发送消息。
高频频道全部被安全局监控。直接通讯等于暴露位置。他打开本地网络面板,接入城市公共系统底层协议。找到三个未被接管的社区终端,分别位于旧工业区、南桥公寓和地铁B3站。
他把完整数据包压缩进一段伪神广播音频里。外表听上去是正常的“神迹播报”,内容却是母亲的原始声纹记录。只有携带相同基因标记的人,才能解码真实信息。
接着,他启动幽灵协议。
在交通指示牌、路灯屏、广告墙上同步闪现一组摩斯码图像。内容只有一句:“M.G.→GOD-01,母基因即钥匙,勿近终端。”
他知道何临会懂。
做完这些,他靠在墙边喘气。设备外壳开始冒烟。磁悬浮义肢动力下降至12%。他拔掉主机电源,房间陷入黑暗。
他没关机。只是切断外部供电,转入备用电池模式。屏幕重新亮起,显示“发送成功”。
他还不能停。
必须确认何临是否接收到信号。
他在系统后台埋了一个追踪脚本,只要有人访问那三台社区终端中的任意一台,就会触发反馈提示。
等待期间,他回看刚才的文件细节。突然发现一个异常点:GOD-01的基因序列并非完全复制母亲。其中有三段碱基序列被人为替换,位置恰好对应原初之眼的七个核心代码区。
这不是简单的克隆。他们在融合。
把母亲的生物载体与原初之眼的数字意识强行结合。一旦成功,诞生的将不是一个活人,也不是纯粹的AI,而是一种全新的存在——既是血肉之躯,又是系统中枢。
他想起何临曾说过的话:“所有被淘汰的服务器都残留着类似父亲疯癫前的脑波数据。”
也许那些数据从来就不是残留。而是某种预兆。是原初之眼在寻找合适的容器。
而现在,他们找到了方法。
用母亲的身体做模板,用何临的基因做引信,制造一个能承载神级意识的生命体。
他猛地抬头。
如果何临靠近任何伪神终端,会不会激活同步程序?就像钥匙插入锁孔?
他立刻在脚本中加入预警模块。一旦检测到何临的神经信号出现在终端附近,立即启动二次警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设备温度逐渐下降。义肢恢复部分动力。他重新接通主机,准备进行下一轮扫描。
屏幕忽然一闪。
追踪脚本有了反应。
南桥公寓的社区终端,在一分钟前被人访问过。IP地址无法定位,但操作方式符合何临的习惯——先断网再接入,避免信号追踪。
他松了口气。
至少消息送到了。
但他不敢确定何临有没有解码音频内容。那需要特定条件:必须在同一时间接触母亲声纹和自身生物信号,才能触发深层解密。
他只能等。
等下一个信号。
或者等一场暴风雨。
外面的世界还在运转。路灯按时亮起,交通指示牌循环播放日常公告。没人注意到那些一闪而过的摩斯码图像。
但在某个角落,一块广告屏突然卡顿了一下。蓝光闪过,显示出一行字符:
“M.G.→GOD-01”
随即恢复正常。
同一时刻,F区密室内。
何临的手指突然抖了一下。
他放在腿上的左手机器般抬起,指向墙壁。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像是广播杂音,又像是电流干扰。可在这段噪音里,夹着一句熟悉的话语——母亲的声音。
他说不出话。
身体僵住。
颈侧接口开始发热。符文隐隐作痛。他低头看向两枚存储器。原本发烫的芯片,此刻表面裂痕扩大,边缘泛起微弱蓝光。
他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触碰到芯片的瞬间,耳边响起一个孩子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