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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想烧烤

我!大侠 玉壶品茗 3322 2025-11-18 15:09

  皂角沫混着沉水香的余烬,在手腕间搓出连绵雪浪,洗去青筋间龟裂的血痂和硝石腥气;镜中倒映的侧颈狼尾刺青浮动着,随水流渗入地衣牡丹纹的缝隙,一如敦煌壁画里剥落的朱砂药叉图腾,终于淡化成宫砖上斑驳的残影。这收拾的琐碎,竟比剑网三竞技场里躲避天策“破重围”枪风更令人疲惫——喉间猛然泛起出租屋过期泡面的防腐剂味,混着醍醐饼酸腐,呛得人几欲作呕。

  忽有风卷起三重蜀锦窗帷,一丝突兀的烟熏钻入鼻腔:不是金丝草料温吞的暖香,不是绵绵蔻丹下蔷薇露的甜腻,更非阿罗那弯刀鞘沾着的血锈气——那是龟兹戈壁焦炭混着烤羊油的焦香,如同玉门关外大漠罡风裹挟的篝火余烬!这气味刺穿宫廷的沉滞,舌尖自动尝到羊脂在焰尖爆裂的酥脆,喉结滚动的声响竟似千牛刀刃劈开冰壳。恍惚间,这烟熏猝然掐住我饥肠辘辘的魂灵:“要是有串炙肉多好!”

  “殿下可要传早膳?”小太监尖细的嗓音蛇信般从门外探入。我攥紧铜盆边缘的蟠龙纹,冷水滴落处,地衣牡丹纹竟扭曲成吐火罗商队驯养的沙蝮蛇——昨晚阿罗那塞来那枚新羊皮囊的吐蕃玛瑙扣环,还藏在蹀躞带暗格里,残留的西域葡萄酒酸涩恍如预兆。这吃烧烤的痴妄,原是戈壁狼烟在血脉里复燃的余韵,却困在九重宫阙的沉香囊中,成了菩萨低眉下又一场荒唐的祈愿。

  “不用传早膳。”我朝门外喊,声音里还带着点被呛到的沙哑,“去把阿罗那找来,就说我要‘处理’点东西。”小太监强忍着笑意退下,脚步声渐远,我从蹀躞带暗格里摸出那枚吐蕃玛瑙羊皮囊。指尖蹭过金丝缝口,还能闻到残留的西域葡萄酒酸,忽然想起昨夜阿罗那递水囊时耳后的潮红——这丫头藏东西的本事倒好,说不定真能弄来烤架。正摩挲着囊上的蟠龙纹,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银铃臂钏略显慌乱的细碎撞击声在门外响起,帘子被猛地掀开。阿罗那出现在门口,呼吸微促,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传唤惊扰了

  她显然是在某种更私密的状态下被叫来的。平日里严谨束起的蜜色卷发此刻略显松散,几缕发丝被细汗黏在修长而线条紧致的颈侧。身上只匆忙套了一件吐火罗风格的薄绸晨袍,衣带系得歪斜,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在晨光中泛着健康光泽的锁骨和流畅的肩部肌肉线条。那副在龟兹风沙中锤炼出的、充满力量感的壮硕身躯,此刻因仓促和某种隐秘的期待而绷紧,反而透出一种与宫廷精致氛围格格不入的、略带压迫感的“性缩力”。

  她脸颊上浮着一层薄红,不知道在屋里想找什么,扫了一大圈后和我对视的视线直接凝固住了,我都开始犹豫找她来是不是找错了人“阿罗那,你过来”她一副犯了错的感觉,让人很是奇怪,甚至越发站不住了,“咳…阿罗那…你这趟来得正好。这大清早的…我这儿,确实‘饿’得慌”我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点莫名的沙哑和意有所指

  阿罗那退后了两步,身体更抖了“就是…忽然馋得慌,想吃烤肉了。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我喊尚食弄点别的吃就好了”她壮硕的身躯明显地、几乎是垮塌般地松懈下来,仿佛支撑她的那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消散了。那双明亮的、刚才还迷蒙的眼睛,此刻光彩迅速黯淡,被一种巨大而空洞的失望取代——那失望浓烈得几乎能滴落在地面的青砖上。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耷拉,吐火罗口音干涩无比,“哦…原来…是烤肉啊。”那声音轻飘飘的,感觉人要不行了,但稍等了一下又站起身来精神百倍的看着我“我没事,不就烤肉么,等一下”

  我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就已经传来鹿皮靴踩碎冰碴的脆响,阿罗那再掀帘进来时,银铃臂钏撞得叮当响,怀里还揣着个黑黢黢的铁架子,边缘沾着点焦黑,像是刚从炭火里扒出来的。“殿下要烤东西了么?”她把铁架往地上一放,火星子还没完全灭,在青砖上烫出几个小黑点。吐火罗口音裹着苏合香漫过来,“这是我从商队带来的,在龟兹时,我们常架在沙堆上烤羊肉,连盐都不用放,戈壁的风会把肉香吹得十里外都能闻见。”

  我盯着那铁架,忽然想起穿越前租屋楼下的烧烤摊老板,总用这种旧铁架烤五花肉,油滴在炭火上“滋啦”响,撒把辣椒面能把整条街的馋虫都勾出来。小太监很合时宜的端了两盘牛肉进来,但是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有羊肉吗?”我问,喉结又忍不住滚了滚,“最好是带点肥的,好几层那样,切成小块穿起来。”

  阿罗那愣了愣,随即从袖间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切成薄片的羊肉,还带着点冰碴:“昨夜从御膳房顺的,本想自己烤来吃,殿下倒先提了。”她指尖划过铁架上的纹路,蜜色肌肤在晨光里泛着光,“在吐火罗,烤羊肉要配硝石粉,能让肉更嫩,不过宫里没有,用点胡椒代替也成。”我蹲下来帮她搭架子,指尖触到铁架的温度。

  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出租屋,和亲友打完剑网3名剑大会,两人点了外卖烧烤,边啃鸡翅边yy里吐槽今天被谁打的抱头鼠窜的日子。那时的可乐气泡在嘴里炸开的甜,和此刻羊肉的腥气混在一起,竟有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回忆。“要是有签子就好了。”我喃喃道,“把肉串起来烤,免得掉在火里。”阿罗那从腰间解下几根细银条,是她弯刀上拆下来的装饰:“这个能当签子,吐火罗的舞姬常用来串葡萄烤,甜得很。”她把羊肉片串在银条上,动作熟练得像在大漠里无数次做过,“殿下,你怎么知道要串起来烤?汉人的吃法里,好像没有这样的。”我噎了一下,总不能说这是现代烧烤摊的常规操作。“梦里梦到的。”我含糊道,“梦到一个地方,人们都这样烤东西,还配着冒气的甜水喝。”阿罗那没再追问,只是把串好的羊肉架在火上,羊脂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焦香瞬间漫满整个偏殿,比狻猊炉里的沉香好闻百倍。正盯着羊肉的油花发呆,绿螭骢突然在殿外打响鼻,声音里带着点不安。

  阿罗那的动作顿了顿,侧耳听了听:“是金吾卫的脚步声,往这边来了。”她迅速把铁架往屏风后挪,又从袖间摸出苏合香丸,捏碎了撒在炭火上,焦香顿时被浓郁的香料味盖过。门帘被掀开,进来的是个面生的金吾卫校尉,腰间千牛刀的鞘上刻着四皇子的徽记。“九殿下,”他抱拳道,“四皇子殿下有令,近日宫中禁明火,怕走水,特来查验各宫是否有私用火烛的。”他的目光扫过殿内,落在屏风上,嗅了嗅鼻子,俨然是飘出的苏合香气,“殿下这是在焚香?”“天冷,焚香暖身。”我靠在榻上,尽量装得镇定,“怎么,四皇兄连焚香都要管?”校尉的脸色变了变,没敢多嘴,只是绕着殿内转了一圈,见没明火,便躬身退了出去。

  等人走了,阿罗那才把铁架挪出来,羊肉已经有点焦了。“四皇子这是在试探殿下。”她把烤串递过来,“昨夜张公公来传旨,今日又查明火,怕是没安好心。”我咬了口羊肉,焦香里带着点苏合香的味道,竟意外的好吃。正嚼着,绵绵端着个青瓷碗进来,碗里是冰镇的里木又有一点薄荷的香气:“殿下,刚从御膳房冰窖里取的,解腻。”她的目光落在铁架上,愣了愣,随即笑道,“殿下竟也喜欢这样吃?以前在龟兹,我见阿罗那烤过,只是没敢尝。”她递水时,我瞥见她袖口沾着点炭灰,像是刚摸过什么热东西。“你刚去哪了?”我问。绵绵的指尖蜷了蜷,小声道:“去御马监看绿螭骢,它好像有点不安,总往四皇子的宫殿方向看。对了,我还听见火部禁军的人说,四皇子要调他们去玄武门值守,好像要查什么人。”我心里一沉,四皇子调火部禁军,又查明火,怕不是冲着我来的。

  绿螭骢的不安,阿罗那的警惕,绵绵听到的消息,像串珠子一样连了起来——之前传旨入宫只是开始,现在才是真的要动手了。咬着烤串,忽然觉得这焦香里多了点狼烟的味道。剑网3里,战场的狼烟起来时,就是要开战的信号。现在,长安城的“狼烟”,也该起来了。我把最后一口羊肉咽下去,抹了抹嘴:“阿罗那,把你的弯刀备好。绵绵,你去御马监盯着绿螭骢,有动静立刻来报。”两人愣了愣,随即点头应下。看着她们的背影,我摸向腰间的睚眦纹玉带,那里藏着半片浸过鸩酒的孔雀翎——以前在剑网3里,我总靠“春泥护花”保命,现在在大唐,得靠自己了。殿外的雪又下了起来,落在琉璃瓦上,簌簌作响。我望着屏风后没灭的炭火,忽然想起穿越前灵隐寺的功德箱,那时我许愿要江湖,现在江湖没等来,倒等来一场宫廷厮杀。也好,既然菩萨给了我这身份,那就索性闹一场,让这大唐也看看,来自现代的“大侠”,到底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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