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雏鹰离巢
“郑老,锖兔就麻烦你了。”
参加最终选拔的少年,师傅是不能跟着的。
雏鹰终要离巢。
他们不仅是培育师的弟子,更是鬼杀队的剑士!
“放心吧,鳞泷,我会安全地把锖兔带到紫藤山,我更会全须全尾地把他带回来的。锖兔,锖兔!准备出发了。”
郑究吼了两声后。
拉着真菰的手,坐在树桩上咬着耳朵的锖兔,这才恋恋不舍地站了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郑究,向着东方走去。
【当前世界星光值(二级):333/1000】
狭雾山的星光值已经刷满了,人物事件也已经开启,是时候离开了。
“别往回看了,紫藤山得走整整十天,现在离最终选拔开始,只剩七天了。如果错过这次,你下次想加入鬼杀队,就得半年以后了。”
郑究猛然加速,锖兔紧随其后,背着两人行李的后藤勉力追赶。
三个小时后,为了照顾后藤,郑究才停下脚步。
几人拿出吃食,一边补充体力,一边闲聊着。
“啊?你也要参加最终选拔?郑师傅,你不是鬼杀队的剑士吗?”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鬼杀队的剑士啊。”
锖兔仔细地回忆了一遍,这三个星期的经历。
诶!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好像郑师傅,确实从来没说过自己是鬼杀队的剑士。
锖兔揉了揉散乱的头发。
“我一直以为你也是水柱呢,不是鬼杀队的剑士,也能修炼呼吸术吗?”
“现在不就能了?”
郑究没头没尾的回答。
令锖兔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感觉头皮都痒起来了。
郑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朝躺在地上的后藤瞥了一眼。
刚刚睡着的后藤猛地打了个寒噤,迷茫地左右环视了一圈后,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当了四十年锻刀师,即将隐退时,却发现自己有出色的呼吸术天赋,在原水柱那待了三个星期,学会了呼吸术。
这就是郑究这位首席锻刀师,给自己突然掌握呼吸术,想好的理由。
鳞泷师徒三人都是沉闷的性子,而且要么退居二线,要么人微言轻。
某种程度上,反而算是他的半个证人。
这个理由最大的漏洞,在于目前唯一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后藤。
因为他会事无巨细地,记录郑究路上的大部分行踪。
正经人就不该写日记,记别人的也不行!
按照传统小说,作者这时候应该插入一段恶鬼袭击的情节,巧妙的写死后藤,趁机给二人加上buff。
不过郑究其实不是太在意漏洞的问题。
因为鬼灭世界……
妖孽太多了!
有天生斑纹,随便就能创造出呼吸术,差点两刀就杀死无惨的恐怖存在。
有握刀两个月,就成为了柱的天才。
有仅凭肉身,就能轻松压制恶鬼,18岁才开始学习呼吸术,就迅速成为了最强的柱。
和他们相比,打磨了六十年才大器晚成的郑究,也就显得没有那么耀眼了。
至少不至于耀眼到,被人猜疑的地步。
但,最重要的地方是。
鬼杀队其实有一条永恒的隐藏队规。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即便牺牲性命,也要除掉恶鬼,那你就是鬼杀队的一员!
…………
狭雾山那边。
仅仅一夜未见,真菰就大变了模样。
原本散落于肩头的黑色长发,现在已经盘盘梳起,扎成了一对左右对称的发髻,翘在头顶上。
在前世的古代,这叫做及笄,又称为结发。
表示少女,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
扎住头发的是一根用树枝做成的发簪。
看模样,像是昨天晚上,某人连夜雕出来的。
温柔地抚摸着头顶的发簪,真菰踮脚朝远处望着。
那道身影,已经开始逐渐模糊。
心脏似被猛然揪住。
她不由得向着东边追去,站在高坡的顶上,才重新捕捉到了模糊的人影。
等到中午,鳞泷过来找她的时候。
真菰已经爬到了一棵大树顶上,如同一块石头般,纹丝不动地翘首向着东边望去。
“鳞泷师傅,锖兔会安全地回来吗?”
“会的,他会回来的。他可是砍断了目前为止最大最硬岩石的男人,他一定能回来的!”
“我们回去,一起为他祈祷吧!”
…………
宽大的宅邸中,门窗却被厚厚的纸张糊住。
即便是正午时刻,昏暗的屋子里,仍旧需要点着蜡烛照明。
产屋敷耀哉的身子更弱了,已经没办法长时间的晒太阳了。
他的桌案上正摆着两份信件,里面都涉及了同一个人……
“郑究,首席锻刀师,年纪……六十岁,两个月前过的生日?”
“六十岁,真是长寿的老爷子啊,爷爷那个时代的人吗?”
“学会了水之呼吸,正护送人赶往紫藤山?”
在岩柱的首肯下,首席锻刀师外出的事情,并没有张扬出去,而是随每月的例行通告一块传来的。
正巧跟狭雾山递过来的信,撞在了一起。
产屋敷耀哉轻轻揉了揉胀痛的脑袋,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位首席锻刀师的信息。
他并没有什么过目不忘,听耳成诵的天才能力。
作为当代产屋敷的家主,鬼杀队的主公大人。
他能做到的,不过是努力记住鬼杀队中每位队员的生平,确保他们的牺牲与经历,至少世间还有一个人能够记住。
“难道是拥有很高的练刀天赋,结果被锻刀耽误了,一直到快隐退的时候,才在鳞泷那学会了呼吸术吗?”
鎹鸦寄来的信件,字数都很少,一般只记一点关键信息。
依靠两张信中的寥寥几字,他迅速拼凑出了某种“真相”。
三个星期学会呼吸术,放在历代剑士中也是足够惊艳的存在。
如果再把年纪增加到已经年老体衰的六十岁,那就能称一句天才了。
倘若早点注意到,岂不又是一个岩柱?
但……
透着一点怪异。
爷爷自己没见过,父亲大人的容貌也快忘记了,但身为产屋敷一族的人。
他们真的会这么大意吗?
不过……可惜已经六十岁了。
即便是行冥到了六十岁,怕也舞不了几次刀了。
人类,毕竟不是恶鬼,不仅会受伤,更会无可抵挡的衰老……
思索间,产屋敷耀哉感觉后背一软,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帮他揉捏着肩膀和太阳穴。
轻轻拍了拍,大自己四岁妻子的手掌,他在心中下了决定。
“天音,这次紫藤山你亲自去一趟吧,代我去见见这位首席锻刀师大人!”
“我有预感,他也许会给我们带来一些……”
“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