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犹豫,就会败北
游戏结束了。
林默靠在墙上,决定先向“后台技术支持”汇报一下当前进度。
屏幕亮起的瞬间,床底便传来一声短促而惊恐的抽气声。
那两点红光的主人显然对突兀的光源非常不安,喉咙里又开始酝酿威胁的低吼。
「事儿真多。」
林默无视了她的警告,微微侧过身,用身体挡住大部分光线,这才开始跟门外的乔伊短信交流。
“情况如何?”乔伊问道。
“吃了东西,喝了水,玩了一会儿玻璃珠。现在躲在床底,但至少不再尖叫了。”
“这是个好迹象,接下来可以尝试进行物理接触了。”
“具体怎么做?”
“你看到托盘里的梳子了吗?先让她熟悉那个,本来应该是使用推子之类的机械,但陌生的噪音很容易让她应激。至于她身上的创面,不用担心,宝可梦的体质和我们的高效伤药能搞定,手术后上药很快就能愈合。”
林默瞥了一眼托盘里的梳子,经乔伊一提,他才意识到推子的确不妥。
而且,他发现自己也无法接受一只光头拉鲁拉丝的形象——谁都知道这种宝可梦因可爱而可爱,剃光毛发对它而言恐怕是毁灭性的心理打击。
“我试试。”
林默关掉了通讯软件,随手点开一个新闻APP,就着那点微弱的光线漫无目的地刷着。
他需要给拉鲁拉丝一点时间来消化刚才短暂的互动,也需要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制造一个不那么突兀的过渡。
拉鲁拉丝从床底的阴影中凝视着他。
在她的认知里,抓捕者只有两种状态:追逐,或者宰割。
这种共存的状态,是前所未有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床底下的威胁声也在不知何时停止了。
拉鲁拉丝依旧醒着,依旧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她开始习惯这个人类的存在,但林默的耐心有限的。
「不能再等了,乔伊小姐还在等消息,而且这身毛必须处理。」
林默将梳子放在自己面前的地板上,然后用手指把它慢慢推向房间中央。
拉鲁拉丝紧紧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新物体,它看起来不像食物,也不像武器。
她试着伸出手戳了一下梳子,然后触电般缩了回去。
在确认没有危险后,拉鲁拉丝才小心翼翼地爬出床底,用前肢将梳子拖回了阴影,笨拙地摆弄着。
梳齿无意间划过地板,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个新发现的声音让她愣了一下,随即似乎觉得有趣,又用梳子在地板上划拉了几下。
逐渐地,她开始用前肢用力地拍打梳子,把它当成了第二个玩具。
然而,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
在一次稍显兴奋的挥动中,梳齿没有划过地板,而是“噌”地一声刮过了打结的毛发。
凝结的硬块被粗暴扯动,深深牵拉了下方早已红肿溃烂的皮肤。
“鲁!”
她痛呼一声,下意识地将梳子狠狠拍飞,塑料梳子撞在金属床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拉鲁拉丝弓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随即又扑上去,用那排残缺的牙齿狠狠地啃咬着塑料梳柄,仿佛在报复这个弄疼她的东西。
“咯咯...咯咯...“
「失策,这下她把梳子和疼痛划等号了,后面的清理工作难度直接拉满了。」
林默看准了时机,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朝她靠近。
“嗬...”
几乎在他动作的瞬间,拉鲁拉丝就停止了啃咬,发出了低沉的警告。
林默停下了动作,她也僵在原地。
当林默试图再次挪动时,拉鲁拉丝立刻扔掉梳子,惊慌失措地爬回床底。
「行,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眼神一凛,不等拉鲁拉丝完全钻进去便一把抓住了她脚踝。
“鲁——!”
感受到肢体被束缚的恐怖触感,拉鲁拉丝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另一只脚疯狂地蹬踹着林默的手臂。
林默手臂发力,毫不留情地将这个剧烈挣扎的毛团从床底硬生生拖拽了出来。
「这家伙...看着浮肿不堪,抱起来还真沉。」
直到将她完全控制住,林默才真切感受到这份异常的重量。
寻常的拉鲁拉丝身型娇小,体重不过十几斤,而怀中这只,估摸着起码有三十斤重。
“鲁!拉鲁!!”
被拖出来的拉鲁拉丝丝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她翻过身,张开嘴就朝着钳制着他的手臂狠狠咬下。
牙齿刺入皮肤,但力道明显不足。
长期的饥饿让她肌肉萎缩,这一咬更像是濒死前的本能痉挛,而非一次有效的攻击。
林默忍受着那股力道,空出的手尝试性地放到了她的头上,安抚道:“别怕,很快就好,我就给你梳个头。”
“鲁——!”
这个触碰仿佛点燃了炸药桶,拉鲁拉丝被激发了全部的凶性,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再次合拢下颌!
更尖锐的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林默的手臂滑下。
「我靠...这下是真见血了,回头得问问乔伊这需不需要打狂犬...宝可梦疫苗。」
林默忍着痛,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捞了起来,用手臂环过她的背,强行把她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鲁!呜鲁!!”
拉鲁拉丝疯狂挣扎着,但她的四肢被完全禁锢,只剩下一颗脑袋还能扭动。
恐惧和无力感冲垮了她脆弱的神经,尖锐的叫声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睛里滚落,混着污垢,砸在林默的手臂和那件崭新的T恤上。
「犹豫,就会败北!」
没有丝毫犹豫,林默直接将梳子插进了那堆纠缠着污垢、血痂和未知秽物的杂乱毛发中。
“嘶——”
梳子进入的瞬间就被死死卡住,如同陷入了干涸的泥沼。
他抿紧嘴唇,手腕加大了力气猛地向下一梳。
“鲁——!!!”
梳齿不仅扯动了打结的毛发,更刮到了毛发下那些隐藏的的结痂创面。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拉鲁拉丝发出一声惨嚎,身体如同触电般疯狂地扭动,但这反抗反倒让梳子牵扯到了更大范围的伤口,带来更强烈的痛楚。
“别动,很快就好!”林默低吼一声,左手强行固定住她的脑袋,右手用蛮力将第一缕结块的毛发强行梳通。
“鲁...?”
随着那块最硬的毛毡被梳开,一股奇异的舒适感从被拉扯到发痛的头皮上传来。
这种体验陌生而矛盾,让她挣扎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林默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空档,梳子再次插了进去。
“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