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初的伙伴
没有奇光异彩,没有心灵感应。
掌心下的蛋壳仅仅是传来一种温润的质感,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反应。
林默在心中自嘲,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本以为自己多少能有些“虎躯一震,万兽来朝”的优待,现实却冷静地给了他一巴掌:别做梦,这就是个石头蛋。
“看来这个孩子还在沉睡呢。”夏清的声音适时响起,“活力度偏低的孩子,对外界的感知会更迟钝一些,需要更多的耐心。”
“它的具体情况能介绍一下吗?”林默随口问道。
夏清点了点头,在工作平板上调出资料:“这枚蛋是在大断层附近被巡护员发现的,它的亲代可能遭遇了强大的掠食者或剧烈的地质活动,导致它在孕育过程中受到了强烈的惊吓和冲击,先天发育有些不良。”
「发育不良...是在蛋里就受过伤吗?」
林默的眉头微微皱起,再次将手覆了上去,试图像之前一样去理解这份虚弱的源头。
「共鸣,共鸣,说白了就是一种精神层面的相互吸引。」
「蛋里的小家伙虽然意识微弱,但肯定也存在最基础的趋利避害的本能。」
「它现在将自己封闭起来,是在害怕,在抗拒外界的一切。」
思路清晰了,他便尝试着对症下药,在脑海里想象着一处被阳光笼罩的巢穴,想象着父母温暖的羽翼....
就在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眼前忽然闪过一丝极其模糊的画面——
那是场夺走一切的战火...
崩碎的山岩、撕裂的大地、逆着滚滚硝烟,双翼卷起滔天热浪的决绝背影...
以及那道一闪而逝、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巨大黑影!
“呃!”
林默猛地缩回手,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原来如此,这小家伙是个遭遇了家道中落的顶级富二代啊。」
对于亲眼目睹绝对力量摧毁一切的幸存者,温柔与保护毫无意义。
它缺的不是被动的安全感,而是主动掌控命运的权柄。它需要复仇,需要将曾经的梦魇彻底碾碎的暴力!
那么,对于一只小火龙而言,力量的终极形态是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是刻在所有宝可梦爱好者DNA里的。
是进化,是变强,是成为那只翱翔于天际,喷吐着炽热烈焰,被誉为最强的喷火龙。
而提到最强的喷火龙,一个男人的身影便如同自带BGM般浮现在林默的脑海里。
伽勒尔地区的冠军,不败的王者,丹帝。
他想象着丹帝那标志性的登场姿势,想象着他身后那只威风凛凛的超极巨化喷火龙,想象着山呼海啸的喝彩声与那句经典的“Let's have a champion time!”。
他将这种对最强的憧憬、对胜利的渴望、对荣耀的追求交织而成的心意,通过紧贴蛋壳的手掌,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这是一种邀请,一种宣言。
“别再害怕了,看看我,感受我!我将带你去往那个顶点,我将让你成为最强!”
起初,那枚蛋依旧死气沉沉,像块顽固的石头。
但渐渐地,一丝微弱的热量,从他掌心接触的位置缓缓渗出。
这股热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滚烫,仿佛握着一块正在被烧红的烙铁!
这股热量起初温热,随后迅速升温,仅仅过了几秒钟,林默感觉自己仿佛正握着一块被烧红的烙铁!
“这是...”
一旁的夏清即使不看数据也能感觉到不对劲,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培育室内的环境温度是恒定的,但此刻,以林默的手掌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正在扭曲着周围的空气。
只见那枚蛋上原本暗淡的火红色斑纹,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由内而外地透出微弱的光芒。
光芒随着蛋壳的脉动,一明一暗,宛如一颗沉睡已久的心脏,正在重新搏动。
也就在这光芒达到顶点的瞬间,最后一段记忆碎片涌入林默的脑海。
在冰冷的黑暗中漂流了很久很久,久到几乎要放弃所有的意识...
一双温暖的手将它从泥土中拾起...
一个强大而自信的意志,向它展示了一个从未想象过的、名为“冠军”的未来...
这枚蛋,在经历了家破人亡与生死考验后,第一次对外界的存在,产生了好奇与渴望。
它想要...抓住那道光。
“嗡——”
蛋壳轻轻震动了一下,灼热的温度也逐渐平息,最终化为一种舒适的温暖,稳定地从蛋壳内部散发出来。
夏清快步上前,用仪器飞快地检测了一下,惊喜道:“天哪...它的生命活力指数...正在稳定回升!已经回到了正常水平!”
「卧槽,还真行?!」林默心中一喜,「这波是...冠军级PUA的胜利!」
尽管内心已经乐开了花,但林默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一副风轻云淡的高人模样。
他缓缓收回手,淡淡道:“万物皆有其时,看来,它苏醒的时刻到了。”
「对,就是这个感觉,B格先装起来!」他对自己此刻的表现十分满意,已经开始脑补未来自己作为顶级训练家的风范。
然而,剧本似乎并未按他预想的走。
一旁的夏清迟迟没有接话,预想中的崇拜、惊叹、或是专业的附和,全都没有出现。
林默有些疑惑地瞥了她一眼,只见夏清正死死地抿着嘴唇,为了不让笑意溢出,嘴角已经绷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这位气质温婉的培育助理低着头,看似在认真记录数据,但那不受控制的双肩却彻底出卖了她。
她在憋笑,她绝对是在憋笑!
林默的高人气场瞬间破功,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吧。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的样子特别像什么奇怪的传销讲师?”
“噗嗤——”
仿佛得到了赦免的指令,银铃般的笑声终于在培育室内响起。
或许是意识到周围还有其他客人和工作人员,夏清连忙用手捂住嘴,但笑意还是从指缝间溜了出来。
“不,不是的,林默先生!我绝没有那个意思!“她好不容易止住笑,连连摆手解释道,”我只是...我只是第一次见到有训练家在与宝可梦蛋共鸣后,还能用如此...如此充满哲理的方式来总结陈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