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香甜的陷阱与镜中“敌人”
鲁拉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指尖传来一阵光滑的凉意,虽然有些不习惯,但那种焦糊味总算是彻底消失了。
“完美!”乔伊·椋(伪)赞许地点头,“您瞧,杏姐的判断果然没错。她刚才就叮嘱我,‘如果是林先生的话,一定能处理好’。”
「…」
「这脸皮厚度,已经堪比隆隆岩了。」
“好了,接下来是今天的主角。”乔伊·椋(伪)收回目光,看向林默怀里那个睡得正香的橙色小家伙。
这个小家伙从头到尾都睡得不省人事,他蜷缩在林默的手臂弯里,尾巴尖上的小火苗平稳地燃烧着。
“我把他放到床上,方便您检查。”
林默小心翼翼地弯下腰,将小火龙柔软的身体安放在了病床洁白的床单上,床上的小家伙只是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大家,继续睡了。
“睡得真香,”乔伊赞许道,“新生儿需要大量的睡眠来转化吸收蛋壳里的初始能量。”
她一边说,一边从医疗车上取出一个手持式的多功能扫描仪。
她大概是心情很好,鼻腔不自觉地哼唱起了一段空灵的旋律。
“嗯...欧芹...鼠尾草...迷迭香...”
「这调子?听起来不太像乔伊椋会哼的曲子,这更像是在咖啡吧里循环播放的、那种有点年代感的背景音乐。」
扫描仪在小火龙的胸口扫过,“嘀,心肺功能强健,火焰是健康的初生赤,是个活力很足的小家伙。”
她收起扫描仪,脸上露出了公式化的温和微笑,“恭喜您,林先生。这是一只非常...”
“杏小姐。”林默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诶?”乔伊疑惑地眨了眨眼,委屈道,“虽然杏姐人是很好啦,但您也不能把我当成她的...那个叫什么...‘平替’呀?”
「这演技...华蓝市的金酸莓奖不给你都说不过去。」
“……”
“哎呀,”乔伊·椋随手将“乔伊·椋”的铭牌摘下揣进兜里,露出了林默熟悉的俏皮笑容:“被戳穿了!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
她抱怨道:“明明很多病人,不,就连医院的好多同事都经常认错我和小椋,你是第一个这么快就拆穿我的!真没意思。”
林默按了按太阳穴:“你这样跟你妹妹换着玩,她不介意吗?”
“介意?怎么会呢?”乔伊·杏嘿嘿一笑,“小椋可喜欢这个游戏了!我们经常跟别人这么玩,看谁扮演对方能坚持更久不被拆穿。”
“她也喜欢?”林默有点意外,那个“椋”看起来可严肃多了。
“当然!你别看她平时一本正经,模仿我的时候才起劲呢,可惜,林先生你太敏锐了,我这下钱包要大出血了。”
「...你们乔伊家族的娱乐活动,还真是朴实无华且令人羡慕。」
“好了,不开玩笑了。”乔伊·杏的表情认真起来,“接下来是新生儿的首次护理,新生儿的皮肤在出生后的72小时内是最脆弱的,需要专业的护理来建立第一道物理屏障。”
她从医疗车取出一系列瓶罐,温热的喷雾带着淡淡的姜花香气,能洁净皮肤;乳白色的凝乳则散发着大奶罐初乳混合了果蜜的甜香,用以滋养鳞片。
一套流程下来,小火龙原本还带着些许黏液的皮肤,变得光滑油亮,睡梦中的他显然很享受这个过程,他舒服地摊开了四肢,喉咙里发出了享受的“噗噗”声。
「这手法...看起来不难,以后都是自己照顾,这套护理流程倒是可以学一下。」
林默正暗自记忆,腿边忽然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轻响。
那个一直死死揪着他裤腿的鲁拉不知何时松开了手,她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那双红色的眼睛紧张兮兮地盯着乔伊·杏的背影。
在确认了对方正全神贯注地给小火龙做“马杀鸡”后,她的鼻子使劲嗅了嗅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奶香味。
诱惑,暂时压倒了对医生的恐惧。
她弓着身体,用一种自以为很隐蔽的姿态朝着医疗车挪了过去。
「这潜行,为什么看起来比走路还显眼?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一个白色的团子在平移吗?」
鲁拉潜行到了医疗车旁,那股诱人的甜香就是从车上传来的,她好奇地扶着车沿,努力踮起脚尖试图把自己撑起来,似乎是想看看车上有什么好东西。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高,低估了医疗车的高度。
她努力了半天,憋得脸都红了,视野里也只能看到自己那双抓着车沿的白手。
“鲁...”
小家伙有些泄气,不死心地蹦了一下,以她的吨位和弹跳力,那一下“蹦”基本等同于原地“震”了一下。
「这弹跳力...重力对她是不是有点太友好了。」
跳不上去,鲁拉只好改变策略,把脸颊贴在了光洁如镜的车身上,试图从侧面观察车上的情况。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敌人。
车身光洁如镜,一个头顶西瓜皮的生物正用和她一样的姿势把肚子贴在车上。
鲁拉似乎对这个同类有些不满,下意识地挺了挺胸,镜面里的“胖家伙”也挺了挺胸。
她鼓起脸颊,“呼”地一下用力吸气,试图把那圆鼓鼓的肚子收回去,让自己看起来更苗条、更强大一些。
「她在跟自己的倒影较劲吗?」
她坚持了两秒,“噗”地一下松了劲,肚子又弹回了原状。
这场无声的较量以失败告钟,鲁拉放弃了威慑,只是呆呆地看着倒影中的自己。
她有一双像宝石一样的眼睛,两片鳍状的红角醒目地立在头顶,其中一片带着一个不易察觉的缺口。
看着看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天性在此刻悄然苏醒。
鲁拉不自觉地抬起自己那因为虚胖而显得格外粗笨的手臂,开始有些生疏地梳理自己额前那片齐整的绿色“刘海”。
毛发很柔顺,带着浴液的清香,指尖划过,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愉悦的触感。
她沉浸在这种新奇的感觉里,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渐渐地,她梳理的动作停了下来,视线重新聚焦在那片光滑的倒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