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的坦克开了疾跑自己跑路了
“就是现在!”猎人抓住了这个双方都无法脱身的机会,嘶吼道,“破坏光线!”
“吼嘎!”
班基拉斯狞笑着,毁灭性的能量开始在它口中疯狂汇聚,最后在卡比兽的胸口零距离炸开!
“卡比——!”
卡比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那庞大的身躯第一次被正面击退,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地上。
“干得好!班基拉斯!”猎人兴奋地大喊,“趁现在,解决它!”
“吼嘎...?”班基拉斯试图回应,但它庞大的身躯却因为破坏光线的副作用陷入了短暂的僵直。
卡比兽趁着班基拉斯的僵直从地上弹起,做出了一个让众人无法理解的动作,只见它将全身的力量汇聚起来,用它那宽厚结实的后背重重地撞向了空地另一侧——那片由巨大树根和岩石构成的绝壁!
“轰隆——!”
地动山摇,岩石崩裂,十几棵大树在巨力的冲撞下应声倒塌。
“卡比!”它回头,对着林默和圈圈熊发出一声催促。
“混蛋!它在耍我!”猎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这才明白卡比兽根本没想死战。
他气急败坏道,“想跑?黑鲁加!飞天螳螂!拦住他们,别让那两人跑了!”
黑鲁加喷吐着烈焰,飞天螳螂化作一道绿影,一左一右扑向新开的出口。
但卡比兽已经用它那山峦般的身躯堵在了洞口,既挡住了班基拉斯的视线,也用自己的后背硬吃了黑鲁加的火焰和飞天螳螂的劈砍!
“快跑!”林默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永久,“卡比兽在给我们创造机会!”
在他们身后,是班基拉斯因被戏耍而发出的愤怒咆哮、黑鲁加的火焰,以及卡比兽那坚定的格挡声。
永久刚跑出两步,就觉得不对劲。
“等等...那只卡比兽...”
“别管它了!它在给我们断后!”
“不是!”永久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它、它也跟上来了!”
“什么?!”
林默吓的亡魂大冒,只见卡比兽庞大的身躯已经缩成了一个蓝色的球体,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碾了过来!
“轰隆隆隆——!”
卡比兽的滚动速度越来越快,它在后面高声喊着:“卡比——!卡比——!”
“它在说什么?!”永久被这地动山摇的阵势吓得快哭了。
“它在说前面的快点,不然我连你们一起创死,快贴墙!”
圈圈熊似乎早有预料,在卡比兽滚过来之前就提前一步钻进了一个侧面的凹坑里。
“呼——”
卡比兽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撞断了前方十几棵大树,一路碾压着冲进了密林的深处,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林默僵硬地转动脖子,侧耳听向他们来时的方向——那条被卡比兽撞开的通路。
什么声音都没有。
猎人的怒吼、班基拉斯的咆哮、黑鲁加的吠叫…全都被厚实的岩层和泥土彻底隔绝了。
确认安全的瞬间,永久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潮湿的岩壁滑坐下去。
“呼...呼...没...没声音了。”
“路被堵死了。”林默抹了把脸上的冷汗,“那个猎人...被我们彻底甩掉了。”
「或者说,是被那只卡比兽甩掉了。」
「这家伙从破坏光线打飞的那一刻,就已经在盘算跑路了,开路是真,断后是假。」
林默越想越觉得,那只卡比兽的智商高得吓人。
“那...我们现在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吧,至少那个猎人是追不过来了。”
“鲁...”鲁拉从林默怀里探出头,小声叫唤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连番惊吓中缓过来。
“没事了。”林默拍了拍她的背,看向永久,“你还认得这里是哪吗?”
“不认得。”永久摇了摇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卡比兽开出的这条路,根本不在我奶奶告诉我的任何一条小径上。”
“那只圈圈熊呢?”
“早跑没影了,”永久显得有些泄气,“走吧,总不能待在这里。这条路总得有个出口。”
然而,当他们真正走出隧道时,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出口之外,没有预想中的森林,而是一片被浓郁到化不开的白雾笼罩的沼泽。
雾中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只有他们脚下偶尔踩到水洼发出的“啪嗒”声。
“…”永久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说的吗?”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关于‘迷语之林’。”
“记得,不能说迷路,林子会请喝茶那个。”
“我奶奶说,这片林子里,只有被林子彻底藏起来的迷路者才会看到这片雾。”
「彻底藏起来的迷路者...这说法也太唯心了,不过这雾气出现得确实突兀,卡比兽开辟的出口刚好对着这里,未免太巧了。」
永久看他半天不吭声,以为他被这套诡异的民俗说法吓住了,连忙改口道:“骗你的啦,看你吓的!”
“……”
“真的,哪有什么被藏起来!这都是老人家编出来吓唬小孩的,我奶奶就是怕我小时候乱跑,才故意把这地方说得这么邪乎!这就是个普通的沼泽雾区!”
“我跟你说,我小时候经常来这附近采药,这雾我见多了,过几个小时就散了。走,我带你....”
她拉着林默自信满满地朝一个方向走了十几步,话音却戛然而止。
“你带我往哪走?”林默问。
永久僵硬地转动脖子,环顾四周,前后左右的景象全都一模一样,全是黑色的淤泥和纠结的树根。
“呃…”她挠了挠头,“这边…吧?”
“你刚才就是从这边过来的。”
“那就是那边!”她指向反方向。
“你确定?”
“...”永久泄气地放下了手电筒,“好吧,我承认,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鲁...”林默怀里的鲁拉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这片又冷又湿的雾气让它很不舒服。
林默正想伸手安抚一下鲁拉,永久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嘘!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林默凝神,勉强能分辨出断断续续的“嘶...嘶...”声,听起来像是在...抽泣?
“在那边!”永久立即循着声音找过去,光柱照亮了一棵歪脖子树,一只茶色的伊布正蜷缩在三四米高的树杈上,它身旁散落着几枚青涩的果子,看样子是想上来觅食,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浓雾困住了。
这雾气显然影响了它的方向感和平衡感,它趴在湿滑的树枝上,脚下打滑,既不敢前进也不敢后退,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咽。
“是伊布!”永久压低声音,“它被雾气困住了,不敢下来了。”
她立刻就要行动。
“你等等。”林默拉住她,用手电筒照了照树干——上面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黏菌,光是看着就不好受力。
“你刚才还说分不清东南西北,这树…”
“你什么意思?我分不清东南西北跟我会不会爬树有什么关系,你给我照亮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