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醒醒!”
韩月关心的轻呼声在山洞中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洞外雨声渐起,水滴从岩缝渗入,在地面汇成细流。
韩月双手结印,银月般的光晕在掌心流转,正要为青云逼毒,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真是感人的同门情谊,不过你这种低级的解毒丹可是解不了毒蛆虫的毒。“
韩月浑身一颤,猛然回头。
洞口处,幕府学院那名女子手持一柄蛇形短剑,剑尖滴落着诡异的绿色液体。
女子脸上早先的惊慌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是你?“韩月缓缓起身,玉手握紧银月长剑,“刚才要不是我们你岂能轻易脱困,现在你难道想落井下石吗?“
女子轻蔑地撇嘴:“四院会试大家本都是竞争对手,淘汰你们我不仅能完全恢复实力,而且还能减少两个有威胁的对手,何乐而不为呢!“
韩月冷笑,双刀交叉于胸前,“想淘汰我们,那就要先问过我手中的长剑是否锋利!“
“呵呵,那就试试!”,幕府学员女子已如鬼魅般袭来。
蛇形短剑划出一道绿芒,直取韩月咽喉。
韩月侧身避过,一剑格挡后,顺势斜劈而下,银色的剑光如月华倾泻。
两人身影在山洞中交错,兵器相击迸发出刺目火花。
“锵!“
一次硬碰后,韩月借力后跃,胸口剧烈起伏。
她本就斗气消耗过度,此刻更觉力不从心。
反观那女子,招式越发狠辣,剑锋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被割出深深痕迹。
被一击击退,韩月单膝跪地喘息,发丝间凝结的血珠滴落在岩石缝隙里,绽开朵朵凄艳的红梅。
“不能再这样消耗下去了,必须一击必杀。”
韩月站起身来,银牙紧咬,双手持剑,剑身一阵抖动,然后她的身影分化出三道残影。
剑锋陡然爆发出刺目银芒。
“银月剑法第七式——月照寒江!“
这是她目前能使出的最强剑招,三道剑光分别刺向女子眉心、咽喉与心口。
“受伤状态我可不惧你!”
然而,幕府女子冷笑一声,蛇形短剑突然软化如鞭,竟同时缠住三道剑光。
“铛!“
金铁交鸣声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韩月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
女子趁机欺身而进,短剑毒蛇般噬向她的小腹部位——这是要废她修为!
“将玉牌交出来吧,不然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生死关头,韩月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弥漫的瞬间,周身浮现出诡异血纹。
“月华燃血,照我神魂!“
洞内突然亮如白昼,韩月本就苍白的脸颊变得惨白如纸。
悬浮在半空的银月剑吸收血光后,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
幕府女子瞳孔骤缩,想要后撤却发现自己被月光禁锢在原地。
“这是...燃血禁术?!“她终于露出惊恐神色,“你现在修为被压制在大斗师,强行催动必遭反噬!“
韩月充耳不闻,剑指划过长空。
银月剑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贯穿女子护体斗气,在她右胸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但就在剑光透体的刹那,女子狞笑着捏碎腰间一个铃铛,三条赤红小蛇从她袖中激射而出。
“嗤!“
韩月勉强斩落两条,第三条却咬中她手腕。
被斩断的蛇头竟还死死咬着皮肉,毒牙中赤色毒液疯狂注入血脉。
女子瘫坐在血泊中狂笑,“你已中赤练蛇之毒,想要解毒,除非……“
韩月挥剑斩落蛇头,整条右臂已泛起石质光泽。
她踉跄着走到女子跟前,剑尖抵住对方小腹气旋:“将解药和你的玉牌交出来,不然废了你。“
女子咳着血沫,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她不得不认栽了,手掌一晃一块玉牌飞到韩月面前:“我没有解药,不过可以饮食活人精血来破除毒素。“
“幕府学院——隗秋香淘汰,淘汰者,迦南学院——韩月。”
机械播报声响起,韩月的修为终于完全恢复,二星斗灵。
感受着体内的禁制消失,韩月来不及喜悦,体内的赤练蛇毒已经爆发。
韩月踉跄后退半步,纤指死死扣住渗血的右腕。
赤色毒纹正沿着小臂疯狂蔓延,视野里青云昏迷的身影开始重影。
某种原始渴望在血脉深处炸开,她惊觉自己竟在吞咽着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
三寸银靴鞋跟叩击岩壁,在死寂的山洞敲出空灵回响。
少女雪白脖颈泛起妖异红潮,原本清澈的银色瞳孔已经收缩成月牙状的竖线。
当她俯身贴近青云时,发间银饰垂落,在青年苍白的皮肤上投下细碎光影。
“对...不起...“破碎的呢喃混着血腥气,贝齿刺入后者颈脉的瞬间,混沌青莲纹在青云眉心骤亮。
沉睡的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拽入混沌空间,只留下一具躯壳在现世微微抽搐。
混沌空间内,玫冰与紫晶兽神情凝重,眉宇间写满了焦虑。
她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青云身上,那蔓延开来的毒素如毒蛇般疯狂侵蚀着他的身体。
玫冰只能不断催动斗气,试图将这股剧毒压制住。
然而幽影幻域的特殊法则犹如无形的枷锁,让青云的实力大打折扣,面对斗皇强者的斗气,承受起来都变得异常艰难。
玫冰不得不屏息凝神,将自身的斗气化作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注入青云体内。
她知道,哪怕一个小小的失误,也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就在局势勉强维持平衡之际,韩月的突然袭击如同晴天霹雳,彻底打破了僵局。
赤练蛇毒从她的银牙上喷涌而出,如岩浆般涌入青云的经脉,与原本潜伏其中的毒素居然产生剧烈反应。
两股剧毒非但没有相互抵消,反而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在青云体内掀起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青云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每一条经脉都被拉扯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呻吟。
“不好,毒素居然变异了!”玫冰的脸色瞬间煞白——这种前所未见的变异毒素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甚至让她感到一丝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