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们便助你一臂之力!”青云沉声开口,声音如金石相击,字字铿锵,眸光灼灼似燃起两簇不灭青焰,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担当,“闯入前十——我们定能保护你周全!”
蒋紫悦眼波微颤,眸底泛起一层薄薄水光,似春湖初漾,映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深埋心底的沉重。
她现在受伤严重,经脉隐隐刺痛,斗气几近枯竭,若独面强敌,怕是连半柱香都难撑过。
可她身后,是风雨飘摇的蒋氏宗族,是数十双仰望她归来的稚嫩眼眸——她不能倒,更不敢倒。
而此刻,青云与韩月并肩而立,如两座沉默却巍然的山岳,为她撑开一方喘息之地。
那微弱却真实的希望,正悄然撕开浓重阴霾,于绝境深处,绽出一线破晓之光。
“慕府学院那几人未能将你淘汰,必怀恨在心、伺机反扑,如今空间的范围经过之前的坍塌,范围极度缩减,想来这里他们迟早会找来。”青云思考了片刻摸着下巴道。
“你打算如何应对?”蒋紫悦轻蹙黛眉,嗓音微哑,气息虽弱,却掩不住眸中跃动的锐意与期待。
青云一拍手掌,嘴上勾起一抹凌厉而自信的弧度:“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猎杀,将计就计,一网打尽!”
“此策可行。”韩月颔首应声,素来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惊艳与赞许,“不过,我们也得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蒋紫悦凝神思忖片刻,指尖轻抚腕间一道暗红旧伤:“诸院天骄尽皆蛰伏至今,无一庸手,我伤势未愈,战力折损近七成……唯有先稳住气息,重聚斗气,方可行动。”
“明白!你安心调息,其余一切,交给我们。”青云朗声应道,随即携韩月转身离去。
二人行至山谷隘口,青云骤然驻足,灵魂感知如网铺展,周遭十丈草木微颤、飞鸟噤声——无异动,无伏兵。
“接下来的对手,皆是七星斗灵之上的狠角色。”他抬眸望向韩月,笑意温润却不失锋芒,“韩月学姐,这小半瓶地心淬体乳,想必对你有大用。”
“这是……”韩月瞳孔微缩,玉指轻触冰凉玉瓶,霎时一股厚重磅礴、仿佛源自万载地心的浩瀚土灵之力汹涌扑来,令她呼吸微滞。
“地心淬体乳。”青云笑意加深,声音清越如泉,“固本培元、洗髓锻骨、引地脉入体——其效,学姐当比我还清楚。”
韩月心头剧震,指尖微颤:“这可是连斗王强者都趋之若鹜的稀世药液!青云,你快收回去——此物太过贵重,我……受之有愧!”
“放心。”他朗笑一声,不由分说执起她纤纤素手,将温润玉瓶轻轻置于她掌心。
少年掌心微热,指节修长有力,那一瞬的触感,竟如一道无声惊雷劈入韩月心湖。
她怔然抬眸,撞进他灿若朝阳的笑眼里——心跳骤然失序,胸腔内似有万千蝶翼振翅,擂鼓般轰鸣不休。
“每次都是你赠我机缘、反过来帮助我……”她垂眸低语,声如风拂柳梢,柔得能滴出水来,“这次,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青云眨了眨眼,故意拖长语调,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狡黠:“若真想谢——不如……亲我一下?”
一句无心的开玩笑话出口,韩月脸颊“腾”地烧起一片绯云,艳若朝霞浸染雪岭。
她咬唇一瞬,忽而踮起银色高跟鞋尖,身形如月下白鹤轻掠,红唇如蝶翼轻点他左颊——蜻蜓点水,迅疾如电,却烫得青云浑身一僵。
下一息,她已旋身远去,只留一缕幽兰暗香与青云呆立原地,耳根滚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抹尚存余温的柔软。
良久,他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触脸颊,摇头苦笑:“……玩笑话罢了,谁料学姐竟这般认真。”
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心湖深处却悄然泛起层层涟漪。
想起她前不久以玉手为自己“解毒”的决绝……一种陌生而滚烫的情绪,如地火奔涌,灼得他喉头微紧,一时竟不敢深想。
他深深吸气,强行敛神,将纷乱心绪尽数压入脑海深处,再睁眼时,眸光已复清明如洗,锋锐如新砺之刃。
此时,山谷深处,蒋紫悦盘膝静坐,周身萦绕着淡青色水雾,如烟似纱,缓缓流转。
她指尖凝出一滴晶莹露珠,内蕴柔和治愈之力,正一寸寸抚平撕裂的经络、弥合溃散的灵脉——水属性斗气,本就是疗伤圣道,此刻更显神效。
韩月独自走向山谷另一侧,指尖轻抚玉瓶,瓶中地心淬体乳如白玉凝脂,泛着温润而内敛的琥珀色光晕,仿佛封存了一方沉睡的地脉精魄。
她眸光微沉——二星斗灵的修为,在即将爆发的生死争锋中,不过是风中残烛,稍有不慎,便会淘汰出局。
唯有破釜沉舟,以最险之法,搏一线生机!
地心淬体乳,乃万载地心熔岩淬炼数百年,凝结大地本源所成,药力刚猛如怒龙出渊,霸道似天雷裂空!
寻常之人若贸然吞服,轻则经脉寸断、气旋崩毁,重则肉身爆裂、神魂俱焚。
唯有以辅药调和、稀释,方能徐徐导引其中磅礴的“厚土能量”,洗髓伐毛、铸就磐石之躯、夯实斗气根基。
可眼下——时间如刀,步步紧逼!
身后强敌未远,杀机暗涌,容不得半分迟疑。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颤,却稳如寒潭古松,小心翼翼倾出一滴——晶莹剔透,重逾千钧。仰首,吞下!
轰——!!!
刹那间,一股蛮荒暴烈的大地之力在她四肢百骸轰然炸开!
仿佛整座太古山脉坍塌入体,狂暴能量如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穿刺血肉、撕扯筋络、碾压骨髓!
“噗嗤……”
韩月猝不及防,樱唇猛张,喷出一蓬灼热刺目的鲜血,猩红溅落在青翠草叶上,触目惊心。
剧痛如亿万根烧红钢针,密密扎进肌肤、刺穿筋络、直贯骨髓,连呼吸都凝滞成刀割般的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