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正酣,就在紫研陷入劣势,即将被雪魔天猿那摧山裂岳的一击轰中之际,一道纤细如烟的身影倏然掠至,宛若幽冥幻影般横亘于前,轻描淡写地抬手一掌,便将那狂暴无匹的攻势尽数化解。
风起云涌之间,那人立于月下林梢,黑袍附身,面覆轻纱,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她身形曼妙却蕴藏着惊世之力,一掌推出,气浪翻腾,竟将体型庞大的雪魔天猿震退数步,四爪在地面划出深深沟壑,发出低沉嘶吼,眼中首次浮现出畏惧之色。
紫研怔然望着眼前这道神秘身影,眸光闪烁,满是劫后余生的震撼与由衷敬仰。
她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内奔涌的磅礴气息——那是一种超越寻常斗王、直逼斗皇强者的恐怖威压,甚至比起内院那些深居简出的老怪物还要可怖几分,唯独那个总爱板着脸训斥她的大长老,或许才能强过此人。
“多谢前辈相救。”紫研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如铃,却难掩内心的波澜。
黑衣人微微摇头,并未言语。
然而下一瞬,一股浩瀚如渊的气势骤然爆发,仿若九天雷霆降临凡尘,斗皇强者的无上威能席卷而出,化作无形重压,狠狠镇落在雪魔天猿身上。
那庞然巨兽哀鸣一声,四肢颤抖,竟如跪伏帝王般匍匐于地,连抬头的勇气都荡然无存。
紫研睁大双眼,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这位蒙面强者,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她隐约觉得这股气息似曾相识,仿佛来自遥远记忆深处,却又模糊得如同雾里看花,捉摸不定。
“您……是斗皇强者?”她迟疑开口,“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女子依旧沉默,只轻轻拂袖,宛如谪仙临世。
就在此时,林间微风再起,一道少年身影踏叶而来,朗笑声如春风拂面:“啧啧,你都不是雪魔天猿的对手,还敢招惹它?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紫研微微一怔,转头望去,只见一名俊逸少年缓步走出树影,眉眼含笑,气度从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潇洒不羁。
“咦?你又是谁?”她蹙眉打量,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哈哈,这里是内院后山,我自然是内院的学生喽!”青云轻笑,眸光清澈如泉。
“噢?那你怎从未见过你?”紫研咬着指尖,狐疑地皱起小鼻子。
“我刚入内院不久,你不识我也属正常。”青云耸肩一笑,随即上下打量她一眼,故作疑惑道,“倒是你,小小年纪,孤身一人跑来这凶险之地,还敢挑衅这等凶兽,莫非真不怕丢了小命?”
“我在这当然是……”话到嘴边,她忽然顿住,眼珠滴溜一转,迅速移开视线,神情闪烁。
青云见状忍俊不禁,心中已然了然:这小丫头,分明是想独吞宝贝!
“呵,若我猜得不错,”他负手而立,唇角微扬,“这只大家伙守护的,定是什么稀世珍宝吧?”
“呀!你怎么知道——”话音未落,她猛然意识到中计,急忙捂住嘴巴,一双灵动的大眼瞪得滚圆,满脸懊恼。
“罢了罢了,”青云轻笑着摊手,“念在你先发现的份上,不如我们联手如何?共赢岂不快哉?”
紫研歪头思忖片刻,眼珠连转几圈,最终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嘟囔道:“哼,看在那位姐姐刚才救了我的份上,我才答应你呢!”
“成交!”青云朗声一笑,伸出手掌,“我叫青云,今后在内院,还请多多关照。”
“紫研!”小女孩脆生生回应,伸出嫩白小手与之轻轻一碰,宛如星辰交汇,命运悄然交织。
二人携手前行,在斗皇强者玫冰的威慑下,雪魔天猿只能悲鸣匍匐,不敢妄动。
而在紫研那与生俱来的灵觉指引下,一行人很快寻至一处隐秘洞口——那是通往地底秘境的门户。
顺着幽深地道滑落而下,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瑰丽奇绝的地下世界展现在眼前:石钟乳垂落如银河倾泻,晶莹剔透;
天然水晶镶嵌岩壁,散发柔和辉光,将整座洞窟映照得恍若星河倒悬、梦境浮现。
青云驻足环顾,只见千姿百态的石笋与擎天石柱错落分布,宛如远古神殿遗落人间,静默诉说着岁月的秘密。
空气中灵气氤氲,流转不息,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洗涤经脉,滋养魂魄。
紫研站在前方,双目微闭,似已感应到了什么,神情专注而肃穆。
“果然有宝物!”青云低声惊叹,目光被中央一根最为雄伟的钟乳石牢牢吸引。
那石柱通体晶莹,内部似有乳白色流光缓缓流动。
其尖端忽而升腾起一缕淡淡白雾,光芒渐盛,犹如孕育生命般,一滴如星斑般的乳白液体缓缓凝聚,摇曳片刻后,终于脱离束缚,垂直坠落,落入下方一方天然凹陷的小池之中。
“快看!”紫研猛然指向水池,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池中静静躺着数滴乳白色液珠,每一滴皆散发着氤氲灵气,环绕其周的光晕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沁人心脾。
“这便是传说中的——地心淬体乳?”青云喃喃出声,眼中闪过炽热光芒,“果真是天地奇珍,得之一滴便可洗髓伐骨,炼体通神!”
紫研早已按捺不住,飞身扑至池边,俯身猛吸一口从池中蒸腾而出的灵雾,顿时一脸陶醉,仿佛饮尽琼浆玉液。
青云见状苦笑摇头,一把将她拎起,阻止她张嘴欲吞的冲动。
“坏蛋!你干嘛拉我?”紫研鼓起脸颊,气呼呼地抗议,“难不成你还怕我一口喝光不成?”
“喝光我也不拦你,”青云好笑地弹了下她额头,“你虽然实力不低,可你直接饮用,这药性猛烈无比?你想必不会好受吧!”
紫研闻言,神色微黯,低声喃:“可……我必须长大啊,没有这些天材地宝,我又怎么能变强?再苦再难,我也得吃下去。”
青云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柔声道:“你不是最擅长感知灵物气息吗?怎么这次,就没察觉到别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