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如霜,洒落在幽深密林之间,树影婆娑,仿佛潜伏着无数未知的杀机。
一支精锐小队正悄然穿行于林间,脚步迅疾如风,却几乎不惊起半片落叶。
领头之人,是一位银发如瀑的女子,高高束起的马尾在夜风中猎猎飞扬,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她双眸冷冽,直刺前方黑暗深处。
最令人惊叹的是,她脚下一双白银色高跟鞋,竟丝毫未曾拖慢她的步伐。
每一步落下,银光闪掠,身形如鬼魅般腾跃而出,一跃便是数丈之远,身后众人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
大斗师的速度,斗师与之相比,相差极大。
青云紧随其后,额角渗出细汗。
他本以为自己速度已属上乘,可此刻才真正明白,在真正的强者面前,所谓的“快”,不过是慢动作的挣扎。
“要是有一门能大幅提升速度的身法斗技就好了……”他心中暗叹,手掌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隔着衣料触碰到那枚温润的紫晶兽,幸好,这小家伙能飞。
队伍一路疾行,无声无息。
忽然,最前方的韩月脚步一顿,银色高跟鞋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落叶般静止,连气息都仿佛融入了夜色。
“停。”她抬手,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
众人立即收势,屏息凝神。
“学姐,怎么了?”一名女队长压低声音问道。
韩月双目微眯,望向前方一座隐匿于群山之间的孤峰:“看到那座山了吗?他们的山寨就在上面,灯火未熄,人声未散。”
众人顺她所指望去,果然见山巅隐约有火光摇曳,夹杂着粗犷的笑骂与酒杯碰撞之声,透出几分放纵与松懈。
“现在就动手?”有人握紧了腰间兵刃,眼中战意微燃。
韩月仰头望月,银辉洒在她冷艳的脸上,勾勒出一道凛然轮廓。
月亮正悬中天,尚未西斜。
“不急。”她轻摇头,声音淡漠却透着算计,“等后半夜,黎明将至、人心最倦之时,我们再杀进去——那时,他们防备最松,正是斩首良机。”
众人默然点头。
潜伏突袭,本就是猎杀的最高艺术。
于是,一行人悄然隐入林荫,盘膝调息,体内斗气缓缓流转,如同暗流蓄势待发。
两个时辰过去,夜色渐浓,虫鸣稀疏,天地仿佛陷入沉睡。
终于,韩月睁眼,银色眼帘中寒光乍现。
“行动。”
二字出口,如刀出鞘。
众人如幽灵般贴地前行,悄无声息地逼近山寨外围。
两名哨卫早已昏昏欲睡,被青云与同伴瞬息斩杀,连惨叫都未发出。
山寨大门洞开,内部守备空虚,竟无一人警戒。
眼看即将突入,忽而山寨内踱出两人,摇摇晃晃,满身酒气。
“小心!”青云灵魂感知敏锐,第一时间察觉异动,低喝出声,“有人来了!”
“大家隐蔽!”韩月眉梢微蹙,身影一闪,隐入阴影。
众人如影随形,斗气在经脉中悄然奔涌,只待一声令下,便如雷霆爆发。
那两名护卫晃到树下,竟就地解裤,肆无忌惮地小解起来。
“妈的,这次老大找来的那个娘们,真是骚得要命!”其中一人喷着酒气,猥琐笑道。
“闭嘴!”另一人急忙制止,声音发颤,“你不要命了?那女人现在是老大的禁脔,传出去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嘁,一个浪货罢了。”前者毫不在意,继续低语,“我前天还看见她勾引二当家,要不是二当家坐怀不乱,早就背着老大偷人了,嘿嘿,不过这女人确实有料,骚劲十足,吱吱吱……难怪能把老大迷得神魂颠倒。”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这要是被听到了,倒霉的可是咱们!”另一人匆匆系好裤子,转身欲走。
就在此刻——
黑影如电,一闪而过!
左侧大汉只觉喉间一凉,剧痛炸裂,连叫都未叫出,便软软倒地。
另一人刚转过身,眼前一黑,脖颈已被利刃割断,温热的血喷洒而出,意识瞬间沉入无边黑暗。
“……这些垃圾,居然在这种时候谈论这些下流事。”青云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嘴角抽了抽,满脸无语。
他偏头看向出手之人——正是韩月。
她长剑未归鞘,银发微扬,脸上依旧冷若冰霜,可耳尖却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仿佛被那污言秽语刺伤了尊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适,声音清冷如霜:“其他人,你们解决,卫狰我亲自来会。”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道银色闪电,破空而入。
长剑在手,寒光四溢。
她穿过层层帐篷,步伐如风,直逼营地中央那座最大、最奢华的营帐。
帐内,烛火摇曳,娇声低语隐隐传出。
韩月来到帐外,美目骤冷。
“杂碎,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此时帐篷内是春色撩人,里面回荡着一个女人讨好般的妖娆娇腻的浅语,声音忽高忽低,忽快忽慢,犹如魔音环绕,却又娇媚入骨。
而且,还伴随着一道男子粗犷的阵阵,兴奋怪笑声。
在帐篷外的冰山美人韩月,冷着一张微红的俏脸,小手紧握剑柄,突然手中长剑突刺而去,最好能将他毙命于温柔乡中。
帐篷内,低头正沉醉于身下那白皙柔媚的美妇人纤细如蛇的腰肢之间,在黑角域混迹多年的卫狰,他那双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早已淬炼出野兽般直觉的神经猛然一颤。
因为一股致命的寒意,如毒蛇般顺着脊背窜上他的心头。
警兆如电,划破迷醉。
他再顾不得怀中扭动的娇躯,猛地挣脱缠绕在腰间的两条大白腿,身体如猎豹般向前扑倒,手掌一抓,将身旁厚重的锦被狠狠掀起,反手朝着身后猛力甩出!
与此同时,他顺势抄起一件玄色长袍胡乱披在身上,动作迅猛而凌厉,毫无半分情事缠绵的慵懒。
“呲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之响骤然炸开!
一抹森然寒光如鬼魅般撕裂被褥,一道黑影闪电掠入帐中,手中利剑泛着幽冷的杀意,直劈他面孔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