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浴血雄关，初显峥嵘
落鹰涧，因其两侧山崖如鹰隼展翅欲飞而得名，是扼守帝国东北门户的咽喉要道。此刻，这座雄关却浸泡在血与火之中。
辰雨扬尚未抵达关墙，便已闻到风中传来的浓重血腥和焦糊气味。官道上，满是仓皇撤离的百姓和向前线输送物资、人员的队伍，气氛压抑而紧张。越靠近关墙，厮杀声、爆炸声、临死的惨嚎声便越发清晰，震人心魄。
他没有走正门，那里已被严密封锁且拥堵不堪。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远超常人的身手，他寻了一处相对僻静、守军较少的侧翼隘口，亮出了自己那早已作废的边军身份牌和那身极具代表性的玄铁重甲，声称是奉命回援的斥候，这才得以穿过层层警戒，登上了饱经战火的关墙。
甫一登上关墙，眼前的景象即便以辰雨扬历经沙场的坚韧心志，也不由得心头一沉。
关墙之下，尸骸枕籍，断箭残刃插满大地，暗红色的血液几乎将泥土浸透。大和帝国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悍不畏死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防线。他们不仅装备精良，攻势中更夹杂着一种不祥的黑色雾气，凡是被黑雾沾染的华夏士兵，无不发出凄厉惨叫，动作变得迟缓，甚至皮肤开始溃烂，战力大减！
而在敌军后方，隐约可见数名身着黑袍、手持骨杖的祭司，正念念有词，周身缭绕着诡异的能量波动，那弥漫战场的黑雾正是源自他们！
“是那种邪法！”辰雨扬眼神一凝，这气息与他在黑风峪敌军粮草大营遭遇的邪祭同出一源，只是规模更大，更加阴毒！
关墙之上，守军将士个个带伤，眼神中充满了血丝和疲惫，但依旧在军官的嘶吼声中，用弓弩、滚木擂石、以及血肉之躯，顽强地抵挡着敌人的进攻。不时有士兵被流矢射中，或被爬上城墙的敌军砍倒，惨叫着跌落城下。
辰雨扬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多一个穿着重甲的陌生面孔实在寻常。
他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战况最激烈的一段城墙。那里，数十名身手矫健的大和武士，在一个手持双刀、气息凶悍的小头目带领下，已然突破了垛口，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守军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撕开一个缺口！
“就是那里！”
辰雨扬没有丝毫犹豫，体内金、木两大丹田气旋同时加速旋转！他低喝一声，双脚猛地蹬地，沉重的龙鳞甲并未成为负担，反而在木系灵力的滋养下，让他感觉身轻如燕！他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撞开沿途混乱的士兵，直扑那个缺口！
“拦住他！”那名大和双刀头目也发现了这个急速冲来的重甲士兵，感受到那股非同一般的气势，厉声喝道。
两名大和武士立刻挥刀迎上！
辰雨扬不闪不避，眼中淡金光芒一闪而逝，断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锵！锵！”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两名武士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手中武士刀应声而断！他们惊骇的目光尚未凝聚，断刀去势不减，已然掠过他们的咽喉！
秒杀！
辰雨扬脚步不停，直接撞入敌群之中！断刀挥舞，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最有效的劈、砍、撩、刺！每一刀都蕴含着金系灵力的无匹锋锐，龙鳞甲则让他可以无视大部分攻击，如同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
“噗嗤！”“啊！”
血光不断迸溅，惨叫声此起彼伏。辰雨扬所过之处，如同热刀切牛油，硬生生在敌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他那狠辣精准的刀法，以及那身刀枪难入的重甲，瞬间引起了双方士兵的注意！
“是……是辰队正？！”有曾经在辎重营待过的老兵认出了他，失声惊呼。
“哪个辰队正？”
“就是那个在黑风峪烧了敌军粮草，被元帅亲自擢升的辰雨扬！”
“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回来了？还这么猛？！”
守军士气为之一振！而大和武士则被这突然杀出的煞神打得措手不及。
那名双刀头目见手下如同砍瓜切菜般被放倒，又惊又怒，狂吼一声，双刀交错，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化作一片刀幕向辰雨扬笼罩而来！刀法狠辣刁钻，显然浸淫此道多年。
“来得好！”
辰雨扬眼中战意升腾，他正需要这样的对手来磨砺刚刚突破的力量！他没有硬接，而是凭借金曜之瞳捕捉到的轨迹，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刀幕最盛之处，断刀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对方因强攻而露出的肋下空门！
那头目没想到辰雨扬身着重甲还如此灵活，大惊失色，急忙回刀格挡！
“锵！”
火星四溅！辰雨扬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虽然格挡住了，但那股锋锐的震荡之力依旧让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八嘎！”头目怒骂，刀法更显疯狂。
辰雨扬却越打越从容。他不再仅仅依赖金系灵力的锋锐，开始尝试调动那微弱的木系灵力。他发现，将木系灵力运转至双腿，能让他步伐更加轻灵、持久；运转至持刀的右臂，则能让手臂在承受反震时多一份韧性，不易疲劳受伤；甚至，那充满生机的木系灵力还能隐隐化解侵入体内的些许阴寒煞气！
金主攻伐，木主恢复与韧性！两者初步结合，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攻势如潮，却又韧性十足！
此消彼长之下，那双刀头目很快便左支右绌。辰雨扬抓住一个破绽，断刀荡开其左手刀，左拳包裹着龙鳞臂铠，蕴含着凝练的金系灵力，狠狠砸在其胸口！
“嘭！”
如同擂响战鼓！那头目胸甲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口中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睛瞪得滚圆，倒飞出去，撞在城墙垛口上，没了声息。
头目一死，剩余的大和武士顿时士气崩溃，被缓过气来的守军一拥而上，尽数歼灭！这个险些被突破的缺口，暂时守住了！
“辰队正威武！”守军士兵们看着如同战神般屹立的辰雨扬，发出由衷的欢呼。在这绝望的战场上，强援的出现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辰雨扬微微喘息，感受着体内虽然消耗不小，但在木系灵力滋养下快速恢复的力量，心中对《五曜吞天诀》的玄妙有了更深体会。他看向关墙下依旧汹涌的敌潮，以及敌军后方那些黑袍祭司，目光冰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必须想办法破坏掉那些祭司的邪法，否则守军迟早被耗死！
而与此同时，在关墙中央的指挥楼台上，身披元帅大氅的李牧云，也通过千里镜看到了侧翼那段城墙发生的一切。当他看到辰雨扬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以及那身龙鳞甲在战斗中隐隐流转的微光时，握着千里镜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袖口的三瓣金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散发出微弱的热量。
“你果然来了……而且，变得更强了……”李牧云低声自语，眼神复杂难明，“在这盘棋上，你这颗棋子，是会成为破局的利刃，还是……搅局的变数呢？”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旁的亲兵下令：“传令，调一队‘破阵弩’去左翼三号段城墙，听候……辰雨扬队正调遣！”
亲兵一愣，破阵弩是军中对付出现的强大个体目标或者小型结阵的利器，造价高昂，数量稀少，竟然要调拨给一个刚刚归队的队正？
“执行命令！”李牧云语气不容置疑。
“是！”
战场一角，辰雨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元帅“特殊关照”。他抹了一把溅在面甲上的血迹，断刀遥指敌军后方那些黑袍祭司，对周围聚拢过来的士兵沉声道：
“诸位，想活下去，光守不够！得把那些放黑烟的杂碎先干掉！敢不敢随我，杀出去，干他一票大的？”
士兵们看着辰雨扬那燃烧着战意的双眸，被他话语中的豪情和自信感染，纷纷举起兵刃，发出低沉的怒吼：
“杀！杀！杀！”
（第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