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拖下去喂鱼(求收藏!求推荐!)
石楼书房里,羊皮信纸上的墨迹已干。
埃文将其封好,放在一旁,准备明天派人送往古橡城。
这时才发现,以前这事都是霍尔在干,自己根本不知道送信的人是谁。
连日来的紧张和与俘虏斗智带来的精神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些关于阴谋、军队和财务的思绪在脑中盘旋,像一团乱麻,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是该重新找一位管家了。
可整个庄园,除了自己跟约翰,就没有一个识字的。
以约翰现在护卫教头,领主仆人的身份,再让他兼职个管家身份,埃文有点于心不忍。
何况以约翰的性格,他是干不成这种细心事。
当初好像就是不爱学习,所以才跑去当亚力斯的侍从。
埃文揉了揉眉心,走到窗边,想让窗外的景象洗涤一下紧绷的神经。
目光所及,是庄园外静谧的麦田和散落的农舍。
夕阳给大麦和屋顶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这让他想起昨晚篝火晚会上,那个害羞的棕发女孩。
好像叫爱丽丝来着?
黛绮丝?
伊文斯?
……
额,好像串台了!
这可不太绅士,居然搞忘人家的名字。
昨晚他一直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女孩说的话。
不过还好,他记得是玛丽的女儿就行。
玛丽大妈的家离庄园不远,一里不到。
维斯特洛农户的房子造型,基本都大差不差。
区别在于用料。
条件差一点的,比如农奴,他们住的就是泥编干草的土墙房子。
好一些的自由民,比如玛丽家的房子,就是全部用木头建成,美观舒适。
埃文找到她家的时候,玛丽正坐在屋前的空地上。
正在在专心的做手工。
一双胖手十分灵活,看的埃文眼花缭乱。
“玛丽女士。”
埃文走上前,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
玛丽闻声抬头,看到是埃文,立刻堆起笑容,放下手中的活计:
“埃文大人,您怎么来了?快到屋里坐。”
“不必麻烦,我只是随便走走。”
埃文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屋子周围,
“对了,昨晚你……你的女儿,她还好吗?”
玛丽的眼睛本就因为脸胖,被挤成一条缝。
听他这么一说,缝更细了,
“还好,以前也经常有山贼出没,她都习惯了。”
“我听她说自己会识字,是谁教的呢?”
这是埃文最疑惑的。
“她哥哥被教会的一位教士看中,收为学徒,偶尔回来的时候就会指导她。”玛丽说是儿子,满是骄傲。
真是幸运的一家人!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普通人想要获得知识,是多么的困难。
能被教士看中,在农奴中也算是天选之子了。
而这女孩能自学,证明悟性不低。
“是这样的,因为霍尔管家不幸离开,我得重新物色一个管家。需识字,如果你女儿能胜任的话,可以先来庄园帮忙。”
“大人,黛丽丝一定会努力,做到霍尔管家一样忠诚。”
玛丽知道这机会难得,连忙地跪下身子表示感谢。
她知道,能在贵族身边服务,对于世代农民的人来说,代表着上升的阶梯。
原来她叫黛丽丝,看我这记性。
同时埃文还注意到玛丽说的是努力做到忠诚,而不是努力做好一件事。
看来她对自己女儿也没信心。
“她在哪里?”埃文四处没见到人。
“今天她爸去市集,所以在帮忙放牛。”
“最近不太平,你们外出小心点。”埃文我点失望,随口说道。
“没事,就在休耕地里,离这也不远。”大妈解释道。
“那好,没事我先走了,回来后,你也要咨询一下她自己意见。”
“能跟着大人学点东西,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玛丽拍着奆胸:
“大人您放心,思想工作我来做!”
埃文有些无语。
怎么感觉对方想要赶快把女儿送给出呢?
……
与此同时,威尔斯和十多名被释放的俘虏,互相搀扶着,走在夕阳的余晖里。
他们的盔甲和武器都被收缴,只剩下贴身的衣物,满身尘土,神色萎靡。
来到海崖堡时,这群人就像成群的乞丐。
不过还是有士兵认出了他们,震惊之余不忘报告给上级。
很快俘虏们全部被放进城堡。
威尔斯则单独被带到大厅,领主克里夫·乌法林爵士,正脸色阴沉的看着他。
“大人……”威尔斯跪倒在地,声音沙哑,“我们……回来了。”
“废物!”
克里夫爵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凳,怒不可遏,
“三十个全副武装的骑士,被一群拿着锄头的农夫给打败?现在还像赶羊一样放回来?你们还回来干嘛!”
威尔斯不敢抬头,只能硬着头皮汇报,
“大人,那个新来的领主他知道我们是假扮的。还让我带话给您……”
“说!”
克里夫并不怕埃文知道,这年头只要没证据,说的话就是放的屁。
“他说……以前那种随便编个山贼名头,就在他领地来去自如的日子,过去了。”
威尔斯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眼克里夫·乌法林。
见对方正怒目圆睁的看着自己,连忙闭上了嘴。
“你哑巴了?继续说!”
威尔斯没法,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他说……来十个抓十个,来一百个……抓一百个。”
大厅里瞬间死寂。
克里夫爵士的脸由红转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克里夫一拳打在桌子上。
这疼痛使得他马上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了前因后果。
对方既然敢说这话,就有激怒自己的意思,也是在警告。
如果选择硬刚,那就中了圈套。
然而一夜之间便让他损失三分之一的兵力,克里夫出了名的残暴,又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他将目光移向了威尔斯,
“如你所说,那位埃文大人,怎么知道你们是假扮的?”
“我并不清楚,但……”
威尔斯想了下,还是继续说道:
“他是分开审问的,在我前面只有三个人。”
“都是谁!”
克里夫面露凶光。
威尔斯毫不犹豫的说了三个人的名字。
不过片刻,三人都被带了上来。
三人在了解情况后,都连忙跪下磕头,“大人啊!我们对您可是忠心耿耿,什么都没说啊!”
“你们都说冤枉,难道对面的人会魔法,能听到你们的心声?”
随后不管他怎么威逼,三人都还是那句话。
最后克里夫·乌法林终于失去了耐心,对身后的士兵道:
“都给我拿下,沉到海里喂鱼!”
“克里夫大人,我是真的什么都没说!”
士兵不理会三人的哀求,很快就被拖了下去。
克里夫还不解气,又将目光移向威尔斯,
“他也一起拖下去!”
威尔斯全身一震,他怎么也没想到,领主会连自己一起做掉。
可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大人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真的什么都没说!”
威尔斯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是在重复刚才三个人的话。
克里夫大声吼道。
“拖下去喂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