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民国地契实证,历史碾压
陈默走进法庭的时候,林国栋已经坐在原告席前排。他穿着一件旧款灰呢大衣,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包得严实的文件袋,指节微微发白。
陆子鸣站在被告席那边,西装笔挺,嘴角挂着惯常的笑。他抬手推了下金丝眼镜,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等一场早就安排好的戏开场。
法官宣布举证环节开始。
陆子鸣的律师站起身,声音沉稳:“我方提交一份关键证据——1998年市土地管理局出具的土地转让合同原件,证明我方对争议地块拥有合法产权。”
他把文件递上去,语气笃定,“合同盖有当时政府部门公章,程序合规,法律效力明确。”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议论。
陈默没动,只是看了眼林国栋。
林国栋缓缓打开牛皮纸袋,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边缘有些磨损,但字迹清晰,红章醒目。
“我也提交一份证据。”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法庭安静下来,“这份是民国三十六年,也就是1947年,NJ市地政局颁发的地契原件。”
他把地契放在桌上,推给书记员,“上面登记的土地位置、四至范围,与本次争议地块完全一致。”
法官低头查看。
林国栋继续说:“根据国家档案管理规定,原国民政府下属机构公章自1952年起全部作废,不得再用于任何法律文书。而陆先生提供的所谓‘1998年合同’,所盖公章正是早已注销五十年的旧章。”
他顿了一下,“一个在法律上不存在的公章,签出来的合同,能算合法吗?”
法庭里一片寂静。
陆子鸣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律师急忙反驳:“这不能说明什么!历史文件不具备现实产权效力!而且……”
“而且什么?”林国栋打断他,“你是不是想说,只要没人拿出老地契,这块地就能随便改名换姓?”
他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叠资料,“我还查了市档案馆的备案记录。1950年土改时,这块地被收归国有,之后从未有过私人转让登记。你们那份‘1998年合同’,连档案编号都是伪造的。”
法官翻着两份材料,眉头越皱越紧。
陈默这时才站起来。
他走到举证台前,声音平直:“法官,我想补充一点。”
全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陆子鸣一直以为,钱能搞定一切。抽贷、封结算、雇人砸招牌,现在又拿假合同来抢地。”
他看向陆子鸣,“你忘了,有些东西不是靠钱堆出来的。比如时间,比如历史。”
陆子鸣猛地抬头。
“这块地经历过战乱、重建、城市变迁,每一道痕迹都在档案里写着。你拿个假章就想抹掉七十多年的记录?”
陈默说完,转身回到座位。
林国栋把地契收好,放进内袋,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老朋友。
法官宣布暂时休庭十五分钟。
走廊上,阳光斜照进来。
陆子鸣快步走出来,脸色铁青。他把手伸进西装内袋,习惯性地摸了下怀表。
法警拦住他。
“请配合检查。”
“干什么?”陆子鸣冷笑,“我是当事人,又不是犯人。”
法警不说话,只盯着他。
几秒后,陆子鸣掏出一块雕花铜壳怀表,递给对方。
法警接过,打开表盖,背面刻着一行小字:**鸣膳·壹玖贰柒**
“第十块。”法警低声记录。
陆子鸣咬牙,“这是私人财物,跟案子无关。”
“根据诉讼保全程序,涉及重大资产争议的物品需暂扣。”法警合上表盖,“你可以事后申请返还。”
他被带走时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靠着墙,双手插在裤兜里,黑框眼镜反射着光,看不清眼神。
林国栋走过来,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
“他还不死心。”
“这种人永远不会。”陈默说,“只要还能喘气,就想翻盘。”
“接下来呢?”
“等开庭回来,把最后一击打出去。”
十五分钟后,庭审继续。
陆子鸣重新入座,袖口有些歪。
法官宣布:“经初步核实,原告提交的民国地契为真实历史档案,具有物证参考价值。被告方所持1998年合同因公章失效且缺乏原始登记支持,暂不予采信其法律效力。”
陆子鸣的律师立刻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
法官摇头:“该合同公章样式与国家明文公布的废止印章目录一致,无需再次鉴定。”
旁听席上传来轻微的吸气声。
林国栋翻开笔记本,念出一段数据:“从1947年到2023年,这块地共经历七次规划调整,每次都有官方文件存档。最近一次是三年前的城市更新项目公示,明确标注该地块使用权归属市政府指定开发单位。”
他看向陆子鸣,“你嘴里的‘合法转让’,根本没走任何公示流程。你是想用一张假纸,偷走整座城市的记忆?”
陈默接话:“我们建平台,做系统,搞数据模型,为的是让规则透明。可有些人,偏偏想躲在黑暗里改写事实。”
他站起身,面对法官:“法官,我请求将这份民国地契作为核心物证永久归档,并建议相关部门彻查该地块所有关联交易。”
法庭安静了几秒。
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零星几下,接着越来越响。
陆子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紊乱。
林国栋收拾东西,把牛皮纸袋重新包好。
“走吧。”他对陈默默说。
两人起身往外走。
刚出法院大门,手机响了。
是许文远。
“哥,直播后台炸了!你们刚才那段话被剪成短视频,十分钟转发二十万,热搜第三!”
陈默嗯了一声。
“还有,裴雨棠说今晚庆功宴她包了,要搞‘咖啡+火锅’联名套餐,说让你务必到场。”
“让她别整花活。”陈默说,“就说我现在只想睡一觉。”
电话那头笑了:“她说你要是不去,就在新品拉花上写‘老板欠我一顿饭’。”
林国栋听着,也笑了。
“你还真躲不过去。”
陈默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眼天。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落下来。
他们走到停车场。
林国栋忽然停下。
“等等。”
他从车里翻出一个旧木盒,递给陈默。
“本来想留着当传家宝。”
“什么?”
“民国地契的副本。”他说,“正本归档了,这个给你。”
陈默接过盒子,入手很沉。
“为啥给我?”
“因为你是那个敢拿历史打脸的人。”林国栋拍了下他肩膀,“也是唯一一个,能把过去变成武器的人。”
陈默没说话,把盒子放进背包。
车子发动,驶离法院。
后视镜里,法院大楼渐渐变小。
陈默低头看了眼背包,拉链没拉严,露出一角黄纸。
他伸手按了按,确认它还在。
手机又震了一下。
新消息来自欧阳婉:**税务稽查组已进驻鸣膳总部,陆子鸣被带走协助调查。**
他回了个“好”。
然后把手机倒扣在腿上。
车子拐过街角,驶向市中心。
下一站在哪里,没人问。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副驾上的文件。
林国栋伸手去压,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陈默没听清。
他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