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服务器崩,疏影支援稳阵脚
陈默刚合上“反击计划·第一阶段”的文档,许文远就撞开了门,脸色发白。
“崩了。”
“什么崩了?”
“新服务器……全挂了。”许文远声音有点抖,“用户正在疯狂刷新,订单数据卡在中间层,部分骑手端已经掉线。再不处理,今天所有交易记录可能都得重来。”
陈默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往后一滑,撞上墙发出闷响。
“主备切换呢?”
“切不了。”许文远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负载均衡器直接熔断,数据库连接池爆满,像是有人在用脚本疯狂拉取历史订单。我们怀疑……是攻击。”
陈默盯着他:“陆子鸣?”
“八成是他。”许文远咬牙,“手法太准了,专挑我们流量高峰打。而且——”他顿了顿,“攻击源IP里,有三个是从鸣膳集团内部网络出来的。”
陈默没说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数据中心在写字楼B座负二层,走廊灯光冷白,空气里弥漫着机柜散热的微焦味。推开玻璃门,七八个技术员正围在主控台前,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屏幕上滚动着红色告警信息。
“内存溢出!”
“Redis缓存击穿!”
“API网关开始限流了!”
现场像一锅烧开的水,人人额头冒汗。许文远立刻冲进人群,一边看日志一边吼:“先杀异常进程,别让雪崩效应扩散!”
陈默走到大屏前,盯着实时监控图。用户请求量曲线陡然拔高,呈锯齿状持续飙升,而响应成功率却一路跌破百分之四十。
这不是意外,是精准狙击。
他掏出手机,拨通岑疏影的号码。
“我在路上。”电话那头声音冷静,“十分钟后到。”
“等你。”
挂了电话,陈默转身对技术组说:“所有人,把非核心服务全部下线。会员积分、优惠券系统、消息推送,全关。现在只保三件事——下单、支付、骑手接单。”
有人犹豫:“那用户体验……”
“体验再差也比数据丢了好。”陈默打断,“我们现在不是优化问题,是救命。”
话音未落,警报声突响。
“数据库主从同步中断!”技术员喊,“主库写入阻塞,从库延迟超过三百秒!”
许文远抬头看向陈默:“要不……回滚?”
“回滚意味着今天所有数据作废。”陈默眯眼,“有没有别的办法?”
“除非能快速扩容读节点,但云服务商审批流程要两小时起步。”
“来不及。”陈默刚想说什么,门口传来高跟鞋敲地的声音。
岑疏影到了。
她穿着深灰西装套裙,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硬盘盒,进门第一句就是:“把攻击流量日志发我邮箱。”
没人问她怎么来的这么快,也没人好奇那个盒子是什么。大家只知道,这女人每次出现,手里都带着“核弹级工具”。
她径直走到副控台,插上硬盘,调出命令行界面,手指飞快敲击。
“这是自研的分布式代理层镜像。”她边操作边说,“临时顶替你们的负载均衡,能扛住五倍于现在的并发。先撑住,再修底层。”
许文远眼睛一亮:“您这是……私有部署方案?”
“港资集团过审的东西,总得留后手。”她淡淡道,“另外,我已经联系新加坡团队,让他们远程接入数据库修复程序。那边有我们自己训练的AI运维模型,能自动识别并重建断裂的事务链。”
“多久能上线?”
“二十分钟。”
现场气氛瞬间松了一截。
岑疏影转头看向陈默:“你这边,马上通知客服组,准备发布公告。就说‘系统升级中,部分功能暂不可用’,别提崩溃,也别提攻击。”
“明白。”陈默点头,“安抚为主。”
“还有。”她目光沉了些,“查一下内部权限日志。这种级别的攻击,光靠外部打不进来。你们最近有没有给第三方开放过接口?”
许文远脸色变了:“上周为了对接一家新商户,我开了个临时API密钥……但应该已经关闭了。”
“密钥有没有绑定IP限制?”
“绑了,但……”他声音低下去,“当时测试方便,设的是内网通用段。”
岑疏影冷笑:“那就对了。他们只要混进你们合作方的办公网,就能伪装成合法请求。”
陈默眼神一冷:“回头查到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屏上的红色警报仍在跳动,但曲线开始趋于平稳。岑疏影带来的镜像成功接管流量,新的读节点也在缓慢重建。
“新加坡那边连上了。”一名技术员突然说,“AI已经开始分析主库事务日志,正在尝试恢复未提交的订单。”
“好。”岑疏影松了口气,抬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接下来就看它能不能把断点找回来。”
许文远小声嘀咕:“这玩意儿真能行?”
“它去年帮我们挽回了两亿港币的交易损失。”岑疏影重新戴上眼镜,“你不信机器,但机器从不感情用事。”
陈默站在两人中间,看着屏幕逐渐恢复绿色,心跳终于慢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8821的账户支出人民币1,000,000.00元,用途:资金划转】
他愣住。
这不是他操作的。
抬头看向岑疏影。
她正低头整理文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那笔钱……”陈默开口。
“过桥资金。”她头也不抬,“刚才转给你们财务了。不算借款,算战略预投入。条件不变——我要平台终身荣誉CTO的头衔,外加未来三年技术架构的否决权。”
许文远瞪大眼:“岑总,这……这也太……”
“太什么?”她瞥他一眼,“你们以为我现在做的事,是为了救你们?我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投资。”
陈默没笑,也没推辞。
他知道,这笔钱不只是输血,更是一份契约。
从此以后,他们的命,和她的信誉绑在一起。
“可以。”他说,“明天就发公告。”
岑疏影点点头,又看向主控台:“现在,所有人都听我指挥。第一,把所有日志备份到加密通道;第二,封锁那个临时密钥关联的所有设备;第三,启动溯源程序,我要知道是谁点了那个授权按钮。”
指令一条条下达,整个团队迅速执行。
半小时后,系统响应率回升至百分之八十五,大部分用户已能正常下单。
“稳住了。”许文远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我的天,差点就团灭。”
陈默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城市灯火依旧,无数订单还在流动,只是没人知道,几分钟前,这个平台差点死在一场看不见的战争里。
他回头看向岑疏影:“你怎么会随身带那种东西?”
“哪种?”
“能救命的硬盘。”
她嘴角微扬:“做地产的时候,我见过太多项目因为服务器宕机错过竞拍。从那以后,我就养成了习惯——重要时刻,必须有自己的底牌。”
“所以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没料到。”她摇头,“但我从来不信‘刚好’这种事。资本打架,最后拼的不是钱,是准备。”
陈默沉默片刻,忽然说:“下次别自己转钱了,至少让我有个反应时间。”
“那你得保证自己反应够快。”她看着他,“市场不会等你开会决策。”
就在这时,主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原本平稳的数据流再次波动。
“等等!”许文远猛地坐直,“又有大量请求涌入!IP地址……是海外的!”
岑疏影立即起身:“不是攻击,是新加坡团队的远程调试信号。别拦截,放行他们的白名单。”
技术人员快速操作,几秒后,警报解除。
“AI模型已完成初步修复。”技术员报告,“丢失的两千三百单数据,已恢复两千一百单。剩余两百单因本地缓存清除,无法找回。”
“够了。”陈默说,“比全部归零强。”
岑疏影走到他身边,低声说:“这只是开始。陆子鸣今天试出了你的弱点,下次不会只打服务器。”
“我知道。”陈默盯着屏幕,“所以他下次来,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反向收割。”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控制台上。
“明天上午十点,我约了阿里云华东区负责人。你要不要来?”
陈默拿起名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许文远凑过来,看着那张名片上的烫金字,小声说:“老板,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名字了?现在叫‘小饭桌’太接地气了,听着就像社区团购。”
“不急。”陈默把名片收进口袋,“等我们活过这一周再说。”
岑疏影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陈默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节奏稳定,像一段无声的代码。
许文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老板,你在想什么?”
陈默停下动作,望向大屏上缓缓回升的绿色曲线。
“我在想,”他说,“怎么让下一次崩溃,变成别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