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黑料反击,婉儿资源显威力
王德发拍下的那张照片,两分钟后出现在欧阳婉的邮箱附件里。
她正坐在办公室翻看刚整理好的证据清单,手机震动了一下。点开邮件,画面里是鸣膳旗下门店的玻璃门,招工告示被撕去一角,风从裂缝钻进去,把纸片吹得微微颤动。
“时间戳是十三点零七分。”她对着语音备忘录说,“地点确认为城南商业街三号店,周边监控已申请调取。”
她没急着转发,而是先把图存进编号为“反击-03”的文件夹。这个文件夹里已经有二十七个子项:八份律师函草稿、五家自媒体账户实控人信息、三家发布黑稿的公司股权穿透图,还有一段三十秒的录音——来自某个财经公众号主编在饭局上的醉话。
“陆总的意思很清楚,”那人声音含糊,“只要把‘财务造假’四个字挂出去,哪怕最后查不出问题,用户也会觉得他们有问题。”
欧阳婉关掉录音,打开视频会议软件。屏幕上很快跳出三个窗口:陈默在办公室搓了搓脸,周慧琳站在咖啡馆后厨门口,手里还拿着扫码枪。
“开始吧。”她说,“第一批律师函已经发出,八家平台二十四小时内不删稿致歉,就起诉。”
陈默点头:“法院那边有动静吗?”
“有。”她翻开手边的笔记本,“其中两家昨天下午悄悄撤了文章,但没公开道歉。另外六家还在硬撑,不过有两个账号今天上午清空了历史内容,明显想跑路。”
周慧琳皱眉:“删了也没用吧?我们不是做了网页快照备份?”
“有用。”欧阳婉嘴角微扬,“他们删得越快,越说明心虚。我已经联系了《都市观察》和《消费前沿》,今晚会发专题报道,标题叫《谁在替资本封嘴》。”
陈默轻笑一声:“这标题够狠。”
“还不够。”她抽出一张纸推到镜头前,“这是我让助理查的,那五十万打款方‘汇通联创’,注册地在郊区工业园,法人是个六十岁的退休教师,名下除了这家公司再无任何资产。典型的空壳。”
“套路老得很。”陈默靠回椅背,“花钱买枪,枪手再雇水军,层层嵌套,真出了事有人顶包。”
“但现在这把枪,要掉过头来了。”欧阳婉打开一份PDF,“我重新梳理了资金链,把所有转账记录、IP地址、发文时间做了交叉比对。结论很明确:这些黑稿不是独立行为,而是统一策划的商业诋毁。”
她顿了顿:“更巧的是,其中三家公众号的实际运营人,都曾在鸣膳集团的供应商名录里出现过。一家做宣传物料,一家承包员工食堂,还有一家……专门处理公关危机。”
周慧琳倒吸一口气:“合着是自家兄弟互相演戏?”
“不止。”欧阳婉滑动页面,“我还发现,这几家公司在过去半年里,陆续收到了来自不同主体的小额打款,金额从五万到十五万不等。路径绕得远,但终点都是同一个私人账户。”
“陆子鸣的?”陈默问。
“目前不能百分百确定。”她摇头,“但账户持有人跟他的司机是同乡,两人多次在同一餐厅用餐,监控拍到过他们碰头。更重要的是——”她放大一张截图,“这笔钱每次流出后,第二天就会有新的黑料冒出来,时间点太准了,不像巧合。”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所以现在是啥情况?”周慧琳问,“我们手里有证据链,有资金流向,还有内部聊天记录,是不是可以直接报警?”
“可以。”欧阳婉说,“但我建议先放料给媒体。警方介入需要立案流程,而舆论能立刻施压。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真相,是让更多人看见真相。”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那就双线走。你继续准备诉讼材料,同时把关键信息打包给可信媒体。记住一点——别只讲我们被黑,重点要说清楚他们怎么系统性造假。”
“明白。”她点头,“我已经写好一篇万字长文,拆解整个黑稿产业链。附带一个互动H5,用户输入自己常看的公众号,就能查它有没有接过类似商单。”
周慧琳笑了:“这功能绝了,相当于全民自查。”
“目的就是让他们睡不好觉。”欧阳婉合上电脑,“接下来几天,我会盯着每一家发布黑稿的平台。谁删得慢,谁回应敷衍,谁试图狡辩——我就把他们的底裤扒得更干净。”
会议结束不到十分钟,第一波反击就开始了。
《都市观察》官微发布长图文,标题直白:《五十万买沉默?起底本地餐饮黑公关链条》。文章详细列出资金路径、账号关联、发布时间规律,并附上部分聊天记录截图。
半小时后,《消费前沿》跟进视频报道,主持人拿着放大镜逐帧分析公众号后台数据变动,语气像在播报案件侦破:“请注意这个时间点——声明发布前六小时,指令下达;三小时后,首批黑稿上线;两小时后,矩阵式转发启动。这不是舆情,是精准打击。”
评论区迅速炸锅。
“原来我们都被当韭菜割了?”
“难怪最近总有文章说我用的平台不安全,感情是收钱写的。”
“建议顺藤摸瓜,看看还有多少行业在搞这种阴招。”
到了傍晚,又有两家公众号主动发布致歉声明,称“未核实信源便转载不实信息”,并承诺永久删除相关内容。
但欧阳婉没停手。
她让助理联系了一位曾在鸣膳做过短期项目的自由撰稿人。对方起初不愿露面,直到看到那份聊天记录。
“我记得那个群。”他在电话里说,“当时他们让我写一篇‘平台抽成过高导致商户倒闭’的文章,给两万五。我说太离谱不敢接,结果第二天就有同行发了差不多的内容。”
欧阳婉录下通话,经对方同意后剪成一分钟短视频,配上文字:“你以为是新闻,其实是订单。”
这条视频当晚播放量突破百万。
与此同时,陈默的平台后台数据显示,新增注册商户数量环比上涨百分之三百二十。不少人在入驻时备注:“看了你们晒账本,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欧阳婉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别再挖了。”只有三个字。
她没回,反而拨通运营商客服,申请调取该号码的实名信息。
中午十二点,林国栋打来电话:“我这边也动起来了。”
“你掺和啥?”陈默愣住。
“土地啊。”他声音低沉,“我让团队查了鸣膳最近拿的地。表面看是正常竞拍,但其中有块工业用地,规划用途写着‘食品加工’,实际盖的是高端会所。而且报建材料里的环评报告,签名专家根本没参与过项目。”
“能爆吗?”
“能。”林国栋说,“我已经把资料递给了环保局信访办,顺便抄送纪委。这种事一旦立案,他们今年所有地块都会被重新审查。”
陈默沉默几秒:“你就不怕得罪人?”
“怕。”林国栋笑了一声,“但我更怕以后我孙子问我,为啥小时候喝的牛奶总出问题。我说不出口。”
挂了电话,陈默看向窗外。
楼下街道依旧忙碌,电动车穿梭如常。一辆外卖车驶过,车头绑着红布条,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欧阳婉发了条消息:
“陆子鸣那边有反应了吗?”
回复很快弹出来:
“有。他昨天连夜召开了内部会议,取消了原定下周发起的第二轮补贴战。刚刚,三家直营店宣布暂停营业,理由是‘系统升级’。”
陈默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他知道,这是退缩的信号。
不是认输,但已经是动摇的开始。
他正要回消息,办公室门被推开。
欧阳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封面印着“民事起诉状”。
“第一批八个被告,今天下午三点前全部递交法院。”她说,“案由是商业诋毁纠纷,索赔金额暂定一百万,主要用于后续反黑行动的专项基金。”
陈默接过文件翻了翻:“这么快就立案了?”
“快?”她笑了笑,“我昨晚就把材料预提交了。就等着今天正式送进去。”
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流:“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们以为花钱就能让所有人闭嘴。可他们忘了,有些人,偏偏就吃硬不吃软。”
陈默抬头看她。
她站在光里,手指轻轻敲着玻璃,节奏稳定,像在计算某种倒计时。
“下一步呢?”他问。
“等传票送达。”她说,“然后看谁第一个扛不住压力,出来甩锅。”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下。
“对了。”她回头,“刚才法院通知,有个被告要求调解。”
陈默挑眉:“哪家?”
“汇通联创。”她嘴角微扬,“法人代表亲自打的电话,说愿意立即道歉赔偿,只求不要把他背后的人供出来。”
话音落下,她拉开门。
走廊灯光斜切进来,照在桌角那份起诉书上。
第一页,原告姓名被黑色墨迹清晰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