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当七号擂台再度迸发惊雷般的震响,一道身影重重摔落。
原本沸腾的七号侧观众席,瞬间死寂。
又是瞬秒!
别说观众了,连系统都不理解,陈安如何能将同境界的对手一击轰下擂台。
经过短暂的情况检索后,系统再次开始匹配。
这一次的匹配间隙格外漫长,却没有了吵闹纷繁的声音。
观众都在期待地盯着光幕上滚动的代号。
上面皆是已经达成十一连胜的选手。
与前十一场的匹配不同,第十二场比斗,胜负必须由两位都已经达成十一连胜的选手决出。
其中不乏有“老一辈”选手,已经在练气境沉淀许久,只为得到十二连胜,获得资源突破筑基。
色欲负手而立,同样抬头望向光幕。
一个个代号滚动而过。
经过系统筛选,最终定格。
色欲喃喃念道:“赊千?”
祂看向从观众席缓步走来的瘦削男人,神色稍异。
“先生,擂台比斗应该禁止使用法器吧?”
陈安沉默半晌,回应道:“确实有这个规矩。”
“那他是?”
色欲盯着男人脖前的挂坠,表情疑惑。
陈安思忖半天,等对方登上了擂台,都没能想出结果。
他无奈答道:“既然能进入擂台,就说明他的挂坠没问题,可能只是个装饰吧?”
考虑的地联的阴间风格,或许还可能是什么暗器?
陈安想不明白,只能让色欲谨慎应对。
请神法术里,愤怒发话了:“什么谨慎应对,老大让我出手,瞧我一招给他轰下去口牙!”
陈安:“你先歇着,还没到你出手的时候。”
自从尝到了色欲特性的甜头,专职战斗没多久的愤怒就被顶替了。
毕竟陈安大多是在人多的地方活动,周围经常能出现色欲审美线上的异性,色欲的实力算是常态翻倍。
而愤怒的实力,则要依靠伤势换取,这就注定了一个结果:除非有对手能把色欲逼到绝境,才可能有愤怒出手的机会。
而色欲的表现虽然不如愤怒具有压迫感,但真实实力却比愤怒强出很多。
陈安可不想在距离十二连胜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多生事端。
毕竟对手也是十一连胜打出来的高手,就算不如色欲,肯定也比起平常状态的自己强。
真论起来,陈安应该算是同境最弱修士了。
练炁道不会法术,淬体道不会战技,功法也是大路货,连突破筑基的法门都没有入门,灵力质量更是无从谈起。
就算愤怒驾驭身躯,也很难做到一招秒杀对方。
事关陈安的摆烂大业,他怎么可能把愤怒放出去添乱?
色欲微微一笑:“抱歉愤怒,后面会有机会给你的。”
愤怒双目瞪得滚圆:“哇呀呀,老大,我想生撕了绿茶色欲吔!”
陈安被迫出声安抚道:“放心,想把自我神特性提升到筑基境,都需要特性点突破30点,我还能忘了你不成?”
陈安好不容易安抚下愤怒,重新把目光投向外界。
擂台铃声已经敲响。
色欲正抬手轰出一道灵力风暴,直逼“赊千”。
狂暴的灵力席卷下,赊千下巴没刮干净的胡须都被根根扯掉,头发根根倒竖撕扯着头皮。
灵力风暴甚至还没和赊千的法术发生碰撞,就已经叫他见了血。
赊千硬顶着碰撞余威,怒吼一声,双手再度向前推出。
又是一道法术顶上。
土黄色的灵力间,还夹杂着点点墨绿灵光。
陈安下意识轻咦一声:“还是个土木灵根?”
土属、木属灵根的法术,大多侧重防御固守,对方实力不错,能顶住色欲的攻击倒也正常。
嫉妒阴恻恻的声音从旁传来:“桀桀桀,我观他灵根品质优于我等,不如我给他来个诅咒?”
陈安不置可否。
他从不敌视天才。
前世陈安没有外挂,天才压根懒得搭理自己,傲也傲不到自己身上,对自己无甚影响。
现在陈安身具外挂,自己只会比天才更天才。
对于嫉妒的提议,陈安只抱有一个可有可无的态度。
没诅咒无所谓,诅咒了你就受着!
嫉妒和陈安心意相通,主观能动性也是达到了巅峰。
以嫉妒的角度来看,色欲根本不会战斗。
明明能碾压对方,还要限制灵力输出,简直不可理喻。
要祂说,试探个屁!
开打前先叠状态,遇到能碾压的就直接干碎,触及自身实力边界的就直接甩大招轰他丫的。
轰的死就赢,轰不死就跑。
这不?
嫉妒刚一顶号,没有任何前摇,径直甩出诅咒。
晦暗光芒一闪而逝,没入赊千体内。
【嫉妒特性+1】
随即嫉妒就要榨干自身灵力,怒甩大招。
幸亏色欲顶号及时,皱着眉头,控制住自身澎湃灵力,将其重新聚回丹田,冷声道:“先生,还请您管好嫉妒!”
嫉妒有嫉妒的想法,祂有祂的考量。
放大招固然能碾压对方,但祂怎么刷特性点?
色欲考虑的不多,向来以陈安的目的为先。
只要刷足特性点,陈安练炁修为突破筑基,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为什么要多担风险?
色欲看向拼命抵抗的赊千,眼里情绪不显,只是默默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灵力罡风泯灭一道道法术,在赊千身上剜出累累伤痕。
不多时,这个中年修士的双臂几乎只剩一层薄薄的筋膜连接着白骨!
饶是以星际时代的医疗条件,想要治愈这种伤势,都要费不少劲。
吞服疗伤丹药倒是可以省时省力,只是耗费会更大。
识海里,陈安的观察更为细致,他甚至看到了对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陈安眼看赊千身上的血肉都开始剥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灵力罡风生剜硬剐,痛苦程度不亚于凌迟!
对方为什么还要硬撑?
一道噼啪炸响,拉回了陈安的思绪。
他仔细望去,赫然是赊千脖颈前的吊坠,经受不住灵力风暴的巨大压力,砰然炸裂。
里面竟露出一块薄如蝉翼的玉片,上面物像清晰。
是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站在病床前,男人身侧是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床上老妪则扣着呼吸罩,双目紧闭。
陈安再看赊千本人,身形却瘦削单薄,不禁为之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