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感慨之际,老校长终于开口引出正题。
“陈同学,老夫冒昧一问,你打算报考哪所学府啊?”
陈安实诚地摇摇头:“考试前我对玄考一直心里没底,只是简单看了看几所二等学府,还没有目标院校。”
老校长喜笑颜开:“二等学府?二等学府好啊!”
陈安不明所以。
他预估自己能考进二等学府,只是低估了自我神的能力。
现在玄考四阶段结束,陈安估摸自己拿个四百来分没问题,加上文考的两百多分,他都能看见一等学府在向自己招手。
老校长不会要给自己推荐个二等学府吧?
陈安忽然觉得那件披在自己身上的法衣有些滚烫。
他能理解老校长想回馈母校的心情,但凡事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李郝不久前才给陈安讲过一等学府和二等学府间的差距。
哪怕是老校长的推荐,陈安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老校长像是没看到陈安的凝重神色,自顾自捋了捋胡须:“不好意思,老夫刚才有些激动,咱们说回学府这个事儿。”
“老夫看你目前的成绩,肯定不够进入四大天府,但你资质特殊,四大天府可能会派人来接触你。”
“老夫给你个建议,你先看看他们的态度,再决定是否进入四大天府也不迟。”
陈安被老校长一席话给整懵了。
他的成绩他自己心里有数,一等有余而天府不足。
陈安本来也没指望用两天时间赶超那些天才九年的努力,能进一等学府已经超乎预期了。
结果自己伪造出的无漏之躯,还能当做进入四大天府的敲门砖?
陈安有着前世为了所谓前途拼搏劳碌、不得安生的经历,穿越后的想法变得很简单——能摆烂则摆烂,哪所学府能提供更好的摆烂条件,他就去哪所学府。
也就是俗话说的“哪凉快哪待着去”。
用陈安自己的话来说则是:进入更高等的学府,只为更有质量的摆烂。
如果没有老校长的建议,陈安面对四大天府的邀请,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但现在嘛……
陈安静静等待着老校长的下文。
不出所料,老校长图穷匕见:“四大天府太大,天才太多,不会只顾你一个,你反倒不如选择一所一等学府来得痛快。”
陈安:“愿闻其详。”
老校长一拍大腿:“小伙子上道!”
“老夫推荐你去曲文大学。”
比陈安还矮了些许的老校长,将自己的胸脯拍得咚咚作响:“只要你去曲文大学,老夫可以给你作保,你淬体一道炼腑境前的资源,学校全包!”
陈安很想问问老校长:为什么不包练炁一道的资源?
但想想自己的五行杂灵根,陈安还是放弃了这个自取其辱的问题,询问起曲文大学本身。
“校长,我真没质疑您的意思,但曲文大学不是二等学府吗?”
“你觉得老头子糊涂?”校长一捋胡须,仰头潇洒道:“很简单,我老师突破化神不就是了?”
“再加上我老师本家的返虚境老祖,曲文大学晋升一等学府岂不是手到擒来?”
陈安顿时想起前天看到的学府快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郑重道:“谢谢校长关心,我会好好考虑的。”
老校长点点头,不再多言。
等陈安见识到四大天府的态度,自然会做出选择。
老校长如此想着,转身离开时眼里流露回忆。
遥想当年,他何尝不是天才,也曾以进入四大天府为目标。
但后来现实告诉他,天府就是天府,从来不缺天才,也不是他们“祖星土著”该肖想的地方。
有些话点到为止,说太多反倒落了下乘。
只是等老校长离开,陈安就发现自己的星讯列表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叫“贺天行”的好友。
陈安啧啧两声:“还真是贺校长的作风。”
他想了想,扭头看向李郝。
既然要聊就利落点,一次性把事情都聊明白。
从文考玄考结束,到成绩公示,中间大概有一周的时间,陈安可不想好好的假期被拆得七零八落。
“李老师,刚才校长推荐的曲文大学,您觉得怎么样?”
“我?”
李郝笑着摆摆手:“放心,我可没有母校情结,不会死乞白赖给你推荐哪所学府的,你小子少拿话点我。”
“行了,陪你待了这么久,倒显得我这个主监考不称职了,你自己慢慢逛吧,我去其他测试区转转。”
陈安没有被点透心思的窘迫,嘿嘿一笑:“李老师您慢走。”
随即他便看向徐佑财和许诗雨。
对陈安来说,他俩算是自己仅有的关系不错的朋友了,他当然不可能自己考完试就一走了之。
反正考完了闲来无事,陈安干脆跟着观看起两人的挑战赛。
……
直到天色渐晚,陈安在校门口和两人道别分开,然后坐上老爹开来的自家小车,他才有空查看起两位校长送来的大礼。
“乖儿砸,别看你那小盒子了,先把衣服换上。”
陈母絮絮叨叨地递来一身衣服:“你看你,和人家小姑娘待着也不注意点形象,真以为披着件袍子就能遮住你那身儿烂布条啊?”
“妈!我换,我换。”
饶是陈安面对练气九重都面不改色心不跳,面对自己老妈该头疼还是要头疼。
毕竟面对对手能请神,面对老妈请谁都不管用。
陈安把锦盒放在旁边,利索地脱掉法衣,升起了车内的隔板,将破布条似的衣服一扔,换上新衣。
要说星际时代还是以人为本,光看私家车的设计,虽然和前世相比并不算超前,但真挺人性化。
隔板什么的基础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车内淋浴!
为的就是服务一些需要经常斗法的修士,能在车里就舒舒服服的把行头换了,不用穿着身布条到处乱跑,影响市容市貌。
话说回来,陈安也实在没料到今天能打成这样。
不然他的书包里就不止装六只烤鸭了,肯定还会多带一套衣服。
陈安随手将破布头子揣进书包,重新拿起锦盒,喃喃道:“堂堂副校长,应该能爆点好东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