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许诗雨的讲述,陈安罕见的沉默了。
他第一次觉得,有人比自己这个开挂的还像主角。
早年父母离异,没人愿意带着许天晴她们两个累赘加入自己的新家庭,于是就将两人弃置不顾,独留许天晴一人边上学边照顾许诗雨。
再到后来,许天晴在十八岁二次觉灵崭露头角,一鸣惊人,考入四大天府之一的重晧学府,从此出人头地。
离异的父母,差劲的资质,年幼的妹妹,简直buff叠满。
再加上十八岁觉灵,一举逆袭。
陈安都要怀疑,许天晴是不是也有挂了。
他听着许诗雨的讲述,不时点头回应。
陈安固然看不惯许天晴的高傲,但绝不否认她的天资、她的为人。
许天晴的高傲,或许只是一种保护色。
她针对陈安,也只是失去父母的经历影响太深,导致她害怕自己再失去妹妹,失去自己唯一的亲人。
见陈安缄默不言,许诗雨揉揉微红的眼眶,挤出一个笑容:“好啦,不聊这些了,咱们先去报道吧。”
陈安脱离了沉重气氛,轻笑道:“那你可站稳了。”
“喔!”
在许诗雨的惊呼声中,陈安脚踩青云剑,带着她径直飞向综合楼。
他回头看向身后,见许天晴还默默站在原地,不由轻笑一声。
看样子,许天晴已经勉强接受许诗雨和自己相处了。
随着青色长虹划破天穹,落在社团综合楼前。
陈安带着许诗雨走进楼里,一路找到了辉星社的社团区域。
那扇挂着“报到处”牌子的房间,已经挤满了新生。
“宁姐,我来帮忙了!”
陈安拉着许诗雨挤开人群,朝宁馨歌眨眨眼:“宁姐,要不先帮她登记一下?”
宁馨歌揶揄一笑:“我说怎么来的那么慢,原来是接小女朋友去了啊。”
陈安猛地咳嗽两下:“别闹,我们只是朋友。”
宁馨歌连连点头:“我懂,我懂。”
她朝季明常招招手:“老季,先帮这位学妹登个记。”
随后,宁馨歌看向许诗雨,笑眯眯道:“小学妹,要不要加入社团呐?”
“陈安也是我们辉星社的成员哦。”
许诗雨没有半点迟疑:“陈安哥也在?那麻烦姐姐帮我登记一下啦。”
宁馨歌笑得更灿烂了:“呦呦呦,陈安哥?”
陈安:……
他翻身越到桌案后面,接替过宁馨歌手头的工作:“再吵我可走了昂。”
宁馨歌连忙做了个求饶的手势:“好好,不闹了。”
她转身看向后面等待的新生,狡黠一笑:“各位,加入社团,可以优先进行报到登记,要不要考虑一下?”
暂且不提宁馨歌的“坑人”大业。
陈安已经从请神法术里将贪婪拎了出来:“来吧,登记工作就交给你了。”
贪婪:“有工资吗?”
陈安摇头:“义务劳动,不过你可以自己发挥发挥。”
他话语里意有所指,贪婪瞬间领会到他的意思,顿时不再犹豫,化作一道流光钻入识海。
正在祭出神魂气息,进行登记的新生愣了一下:“学长,你的眼睛……”
贪婪摆摆手:“没事,不用管我…”管好你的钱包吧!
贪婪那双墨绿瞳孔,在登记册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义务劳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祂眼里,每个走到祂这张登记桌前的新生,都是一座亟待开采的金矿。
贪婪一面帮新生录入神魂气息,一面有意无意扫过他们的包裹。
忽然,贪婪眼睛眨巴两下。
“张涵霖?”
他不是练气九重吗?怎么也来曲文学府了?
然后贪婪就看到,张涵霖快步挤到旁边张涵崇的桌案前,喊了声哥。
贪婪恍然。
原来这也是个有内幕消息的关系户。
祂和陈安共享记忆,当然知道曲文学府即将晋升一等学府的事情。
每所学府的晋升,都会给学府的学生带来无数机遇。
张涵霖恐怕就是奔着这一点来的。
如果没有陈安这个挂壁,张涵霖一个练气九重进入二等学府,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学府晋升带来的无数机会,他都能插手一二。
踩住了这个风口,张涵霖就算是头猪都能原地起飞。
可惜了。
【贪婪特性+1】
贪婪舔舔嘴唇,眼里闪过精芒。
祂坑不了其他新生,还坑不了张涵霖吗?
眼见张涵霖朝自己走来,贪婪理了理自己的衣领,露出近乎招牌式的灿烂笑容。
“张同学,好久不见。”
“怎么是你?”
张涵霖眼里的惊讶很快转化为愤怒:“你还有脸跟我打招呼?靠着嗑药作弊才进了个二等学府,你自己不觉得羞耻吗?”
贪婪笑容不减,将登记表和纳灵盏往前推了推。
“你堂堂炼气九重,不也来了这所破二等?”
张含林表情一僵,嗫嚅了几句,最终只能愤愤道:“咱们不一样!”
此话一出,不止是贪婪,连偷听的宁馨歌她们都绷不住了。
张涵崇作势就要起身。
季明常抬手按住他:“过去干嘛?你拦得住他一时,还能拦住他一世?”
“你弟也算个小天才,被陈安越好几个小境界打爆了,能服气就见鬼了,非要等他被打疼,他才能知道天高地厚。”
张涵崇从善如流的坐下,露出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我就怕他见到陈同学已经筑基,只会更不服。”
他身为张涵霖的亲哥,知道张涵霖的性子。
他话音还没落下。
张涵霖就指着贪婪道:“你敢不敢和我再打一场?!”
后面排队的新生,听到张涵霖的话,人都麻了。
“哥,咱有什么私人恩怨,就不能等报到完再解决吗?后面还排着这么多人呢!”
曲文学府里还兼职报到处的,也就只有辉星社这样的小社团了,平摊下来一个小社团要接待数百人。
陈安要是真接受了挑战,刚高起来的效率,又要跌回原点。
后面排队的新生当然难以接受。
贪婪适时插嘴道:“你确定要现在挑战我?”
“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祂瞥了眼后面排队的众多新生,朝张涵霖道:“你要是真想挑战我,最好先拿出能抵上我时间的报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