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从桃园四结义开始匡扶大汉

第33章 借刀杀人,诛贼讨逆

  大捷之后,不过三日。

  刘备立于校场高台。

  放眼望去,自家营寨之内,气象已然一新。

  玄甲卫老卒正操练着新募之兵,吼声如雷。

  二百八十七骑白马义从纵横驰骋,人马合一。

  营中人人昂首挺胸,眉宇间尽是胜兵之傲。

  然刘备心头,一块巨石却未曾落下。

  他转身行入中军帐。

  帐内,关羽闭目抚髯,张飞踱步,赵云默立。

  刘备行至沙盘前,手中捏着代表严纲的黑色棋子,迟迟未落。

  幽燕古道已通,但那卡在咽喉的严纲,却始终如芒刺在背。

  正在此时,帐外传来一声急促悠长的通传:

  “报——!启禀主公!蓟县来使求见,已至寨门!”

  张飞按矛转身:“蓟县来使?公孙瓒这厮定又是没安好心!”

  关羽缓缓睁开丹凤眼,一旁的赵云亦将目光投向刘备。

  刘备将一枚代表己方的棋子重重按在沙盘之上,沉声道:

  “便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伯圭兄,要与我分说些什么。”

  ……

  不多时,幽州长史王粲身着官袍,步履从容入帐。

  他见刘备端坐主位,身后关、张、赵云皆按兵刃、目光不善,却面不改色,只于帐中一站,隔空拱手道:“幽州长史王粲,奉公孙将军之命,前来宣慰。”

  张飞见他傲慢,跨前一步便要发作,却被刘备抬手轻轻一压,止住身形。

  王粲嘴角微扬,朗声道:“闻玄德公黑风口斩将立威,主公欣慰之至。特在蓟县备下酒宴,以为庆功。”

  他目光扫过帐内诸将,皮笑肉不笑地续道:“如今玄德公麾下兵精将猛,已成我幽州柱石。只是……”

  他将一卷文书双手奉上,随即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意有所指:

  “只是军威太盛,难免招人忌恨。近日颇有些闲言碎语,传到主公耳中,说玄德公与严将军不睦,言语间多有冲撞。”

  “主公宽厚,自是信得过玄德公。但堵不如疏,有些误会,还是当面解开为好。”

  他缓缓直起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番赴宴,犒赏是实。与严将军冰释前嫌,更是主公一片苦心。望玄德公……莫要辜负。”

  ……

  大帐外,望着王粲策马远去的背影。

  张飞早已按捺不住,一把将身旁一面旗杆攥得咯咯作响,怒声道:“大哥!管他甚么庆功宴、审问宴!公孙瓒若是怪罪下来,大不了便与他厮杀一场!俺就不信,他帐下那些绣花枕头,能挡得住俺的丈八蛇矛!”

  简雍在一旁摇着扇子,却是眉头紧锁,摇头道:“三将军勇则勇矣,却非破局之道。我等斩崔善,夺商路,乃是实利。如今公孙瓒召见,要的是名分。此番去蓟县,王粲的话说得明白,就是要拿这‘越权’二字,拿捏我等。一步踏错,便不是鸿门宴那么简单了。”

  刘备望向楚夜,问道:“四弟,计将安出?”

  楚夜缓缓起身,拿起桌案上那本缴获的黑色账册,翻开一页,推至众人面前。

  “诸位,且看。”

  张飞凑近,只瞥一眼,豹眼霎时赤红:“甚么?!这严纲每年竟自崔善处私吞如此巨款?!”

  关羽那微闭的丹凤眼豁然睁开,寒光骤闪。

  楚夜面带冷意,平声道:“此等巨款,足以再养一营白马义从。公孙将军若视而不见,岂非纵容?”

  他又转向刘备,笑而言道:

  “大哥,此去蓟县,不必多虑。备上两口箱子便是。”

  刘备不解:“两口箱子?”

  楚夜答道:“一口,装雷霆。另一口,装人情。”

  ……

  三日后,蓟县。

  公孙瓒中军大营。

  营门正中,并列摆放两口大箱,令人侧目。

  一口箱中,崔善的人头血迹未干,双目圆睁。

  另一口箱中,静卧着那本记录其通匪罪证的黑色账册。

  ……

  中军帐内。

  公孙瓒手握兵书,目光沉静。

  严纲正立于武将队列之首,脸色阴沉如水,抱拳厉声道:

  “主公!刘备无诏兴兵,擅杀朝廷命官,此乃谋逆大罪!末将请令,将其当场拿下,明正典刑!”

  他身后,数名将校亦随声附和。

  “末将附议!此风不可长!”

  公孙瓒缓缓放下兵书,目光扫过帐下众人。

  “诸位,都认为,刘玄德当以谋逆论处吗?”

  无人应声。

  公孙瓒慢慢站起身,语调意味深长。

  “走!随我……去看看我们的这位别部司马!”

  “且看看他,到底是来请罪的,还是来请功的……”

  ……

  辕门前。

  公孙瓒一身戎装,大步而出。

  刘备见之,翻身下马,前行三步,单膝跪地。

  身后,关羽、赵云,三百玄甲卫,齐齐跪下!

  “罪将刘备,参见主公!”

  公孙瓒走到刘备面前,负手而立,并未立即扶起。

  他居高临下,沉声问道:“玄德,你,何罪之有?”

  刘备抬头,直视着公孙瓒的双眼,字字铿锵。

  “备擅动刀兵,有违军法,是我之罪!但崔善之流蠹国害民,若人人畏法而不诛,国法便是国贼的护身之符!长此以往,我大汉危矣!”

  “备请主公先治备之罪,再凭此刀,为天下肃清寰宇!”

  话音落下,他自腰间解下佩剑,双手奉上。

  刘备身后,三百玄甲卫齐声怒吼:

  “诛国贼!”

  “肃寰宇!”

  声浪如潮,竟让公孙瓒帐下精兵亦下意识后退半步。

  严纲见此一幕,则是一颗心直落谷底。

  他未料到刘备竟胆敢如此行事——借己之罪,立他之威!

  公孙瓒则是心中暗惊。

  “好一支百战之师!这股杀气,比我帐下随我转战多年的白马义从,犹有过之!好一个刘玄德!数年不见,你竟已磨砺出如此利刃!”

  寻思间,他忽而仰天大笑,亲手扶起刘备,为他掸去膝上尘土。

  “玄德何罪之有!你有功,且是大功一件!当赏才是!”

  “主公!”严纲见状,急忙上前一步。

  公孙瓒却抬手止住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口装着账册的箱子,目光复又落回刘备身后的青衫谋士身上,淡淡问道:“这位先生,想必便是楚玄明了?”

  楚夜上前,拱手道:“玄明不敢当先生之称,见过公孙将军。”

  公孙瓒盯着他,缓缓道:“那本账册上的名字,先生以为……我该不该看?”

  此问一出,严纲顿时脸色煞白。

  楚夜却面不改色,坦然迎着公孙瓒的目光,回道:“此账,乃崔善与眭固分赃之账,与旁人无涉。我主行事,只为除贼,无意牵连无辜。“

  “好一个‘无意牵连’!”公孙瓒眼中精光一闪,“玄明献上此账,是要我杀人,还是要我恕人?”

  楚夜微微一笑,再度拱手。

  “将军乃幽州之主,杀与恕,皆在将军一念之间。玄明岂敢妄议?”

  “玄明不敢,”楚夜话锋一转,声音却陡然清晰,“但我主公麾下三千将士,尚缺过冬之衣粮。幽燕商路通,则将士暖;将士暖,则北境安。“

  “此中利害,想必,将军自有定夺。”

  此番话,字字未提严纲,句句却不离严纲。

  软中带硬,人情与威胁,尽在其中。

  公孙瓒一时沉默。

  他看着那本账册,再看看俯首帖耳的严纲,最终目光落在刘备那张诚恳的脸上。

  良久,他再度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刘玄德!好一个楚玄明!”

  他对身后亲兵下令:“将那口箱子,给我烧了!”

  这一把火,是烧给严纲看,也是烧给刘备看的。

  公孙瓒转向刘备,朗声裁决:“国法无情,擅杀命官之罪亦不可不罚。如此,功过相抵!刘备都尉之职不变,商盟钱粮与此战降兵,皆由你自行整编!”

  正在此时,帐外传来高声通报。

  “启禀主公!中山豪商张世平,携幽州二十七家商号代表,于辕门外求见!”

  公孙瓒闻言,眉头一挑,看向刘备,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

  他尚未开口,又一传令兵踉跄奔入,单膝跪地,声震于场:

  “报——!右北平急报!此前与我军互市的乌桓各部,苏仆延等三部首领已递上降书,愿向主公称臣纳贡!”

  “很好!”公孙瓒眼中精光大盛,他重重拍了拍刘备的肩膀,笑意更深。

  “玄德,看来你的功劳,比我预想中还要大得多!”

  他直视刘备,正色言道:

  “幽州北境,丘力居不日将南下。南面,黑山张燕,拥兵十万,亦是心腹大患。我需一员猛将,替我钉死在这两大贼寇之间。”

  “广昌县,南邻黑山,西接右北平,正是插入贼寇心脏的要冲。今后,你便是广昌县令!为我,为大汉,守此疆土!”

  闻言,刘备长揖及地。

  “备,敢不效死!”

  ……

  当日,刘备军旌旗招展,声威浩荡,拔营北上。

  来时,三百残兵,如丧家之犬。

  去时,三千精锐,气势如虹。

  严纲立于辕门,目送那支早已脱胎换骨的军队远去。

  独眼都伯王山凑上前,忿忿道:“将军,主公此举,与放虎归山何异!这刘备得了地盘钱粮,羽翼丰满,久后必成大患!”

  严纲冷冷看着他,反问道:“不然呢?方才,你有胆拔刀么?”

  王山脸色一白,瞬间语塞。

  面对三员虎将,三百精兵,那股冲天杀气,已足以令人胆寒。

  严纲摇了摇头,径直走向帅帐。

  突地,他停下脚步,背对王山,嘱咐道:“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凡我部将士,遇刘备军……一律,绕道而行。”

  ……

  去往广昌的马车内。

  楚夜正闭目养神。

  简雍却坐立不安,他掀开一角车帘,回望远去的蓟县城郭,疑惑道:

  “玄明!这不对啊!公孙瓒那老狐狸,怎会如此轻易便放我等离去?又是钱粮,又是地盘,他竟信得过咱们?莫不是真念及主公与他的同窗之谊?”

  楚夜缓缓睁眼,摇头一笑。

  “宪和,此计,非是公孙瓒之计,亦是我借他之手,布下的棋局。”

  “他以为咱们是虎,便将广昌这处最险恶的狼窝扔给了我们,欲让我等与乌桓、黑山相争,坐收渔利。”

  楚夜的目光穿透车帘,望向北方那片苍茫大地。

  “可惜,公孙瓒算错了一点。大哥他,非虎非狼。广昌,亦非是囚笼。”

  “而是我等……龙兴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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