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从桃园四结义开始匡扶大汉

第29章 釜底抽薪,弹尽粮绝

  严纲猛地合上账册,按于桌案,手背青筋暴起。

  账上条目,一笔一笔,宛如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此刻他才蓦然惊觉,眼前这个文弱儒士,竟比战场上的虎狼猛将还要可怕百倍!

  楚夜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疾不徐:

  “敢问将军,若此战由您的中军主力来打,需出兵几何?耗粮几何?便是胜了,又要折损多少袍泽性命?”

  他直视严纲,眼中不见半分笑意。

  “将军应知,我军的饭,是自己花钱买的。我军的仗,是为活命打的。顺便,还替将军省了军费,稳了疆界,保了乌纱。”

  楚夜语调一沉,字字如刀:

  “所以,这支兵马,从粮草到兵甲,从人命到功劳……都是我等兄弟的,私产!”

  厅内,空气凝滞如铁。

  “此言何意?!”

  严纲猛然站起,脸色铁青,指着楚夜厉声喝道:“莫非尔等要佣兵自重,意图不轨?!”

  楚夜缓缓坐下,端起一杯冷茶,淡淡说道:

  “将军且息怒,买卖不成,仁义犹在。”

  他抬眼望着严纲,一字一顿:

  “公{孙}将军若要用这支骑兵,可以,按市价,花钱来‘租’!”

  “租?”

  严纲瞳孔一缩,以为自己听错。

  楚夜竟点头确认道:

  “不错。出兵一次,粮草军械自备,另计佣金十万。战损抚恤另算,缴获战利品,我军独得。”

  他见严纲面色变幻,又吹了吹茶水,悠然道:

  “若将军觉得不划算,那便悉听尊便。只是……刀枪无眼。边境胡人若效仿蹋顿,误冲了将军大营,麾下可有人能于万军之中,取敌首级?”

  此言一出。

  关羽那一直微闭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

  赵云按剑的手,也已彻底松弛下来。

  此刀,已然饮血归鞘。

  严纲死死盯着楚夜,戎马半生,何曾听过如此荒唐之言?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此事若传出去,他严纲必将沦为整个幽州的笑柄!

  他欲暴起发作,可见关羽的丹凤冷目,张飞豹眼中的凶光,赵云按在剑柄上的手……三道目光如三柄利剑,钉在他身上。

  严纲面沉如水,后槽牙碾得邦邦响。

  “此事,某必禀明主公!”

  言罢,他大袖一甩,头也不回,径直去了。

  那面写着“治军有方”的锦旗弃于地上,无人再多看一眼。

  ……

  严纲前脚刚走,后脚帐内便传出砰然一声巨响。

  张飞一脚将案几踹得稀烂,冲着刘备怒吼道:“直娘贼!这鸟气俺受不了!大哥,反了他娘的!俺这就去拧下那厮的狗头!”

  刘备按住他肩头,只是摇头。

  关羽抚髯,沉声道:“若先动手,岂不坐实其罪名,正中其下怀。”

  刘备长叹一声,看向楚夜:“玄明,计将安出?”

  楚夜走到那面锦旗前,双手抓住,猛然发力。

  “刺啦!”

  锦旗自中裂开,转眼成了两块破布。

  众人皆惊。

  楚夜却面无表情,随手将那破布扔进火盆,烈焰升腾,片刻便将其吞噬。

  他转身,看向简雍。

  “宪和!”楚夜语气斩钉截铁,“严纲睚眦必报,今日受辱,明日必断我粮道。立刻传令振威货栈,暂停所有长途贸易!将库中现有之财,不惜代价,全部换成粮草,秘密运回大营,分而藏之!”

  简雍闻言一愣,语带惋惜:“玄明,货栈正值鼎盛,一日之利——”

  “没有以后了!”楚夜悍然打断,“从明天起,鹰愁涧,将只有出的货,没有进的粮!立刻执行!”

  简雍见其神色,心头一凛:“雍,明白了!”

  楚夜再转向刘备众人,沉声道:

  “大哥,二哥,三哥,子龙。从今日起,全军缩减用度,厉兵秣马,一场恶战,就在眼前。”

  ……

  十日后。

  鹰愁涧,振威货栈。

  曾经车水马龙的货场,此刻空无一人。寒风卷着枯叶,撞在紧闭库门之上。

  简雍搓手哈气,对身旁的楚夜叹道:“玄明,第十日了,一粒米未入。再如此下去,未及开春,我等便要杀马果腹了。”

  楚夜只问:“幽州那些商人,可有动作?”

  简雍摇头,满面苦笑:“未曾有何消息……”

  ……

  校场。

  最后一口肉汤,分给了巡逻哨兵。

  士卒碗中,只余清可见底的稀粥。

  张飞将一个空粮袋,狠狠摔在地上,布满血丝的环眼死死盯着严纲的中军大营。

  砰!

  他一拳砸在营门木桩之上,木桩应声而裂。

  ……

  中军帐内。

  刘备看着舆图。

  图上每条商路,皆被朱笔画叉——那是严纲设下的道道关卡,也是锁死他们咽喉的道道铁索。

  他行至帐门望向帐外,士卒虽饥,操练未辍。

  刘备长叹:“若如此下去,与其随我等饿死,不若散了。”

  关羽按住腰间佩刀,微闭的丹凤眼,比帐外寒风更冷。

  帐帘被猛地掀开,张飞大步跨入。

  “大哥!”

  他豹眼圆瞪,声如闷雷。

  “点我一百弟兄!”

  “俺掀不了他中军大帐,还掀不了他设的鸟关卡么?!”

  “俺一矛一个,尽数杀了!看到时谁还敢拦我兄弟活路!”

  刘俻语带疲倦,摇头道:“翼德,不可鲁莽!先动手,正中严纲下怀!他必以此兴师问罪。”

  张飞怒不可遏:“不能动手,那又如何破局?!难道,在此地活活等死不成?!”

  言罢,他猛地转身,掀帘而出。

  校场之上,随即传来张飞阵阵怒吼。

  “谁举不起此石锁,今日便莫想吃饭!”

  ……

  帐内,刘备再次叹气。

  他拿起案上最后半块干硬麦饼,递予关羽。

  “二弟,分了吧,给巡逻的兄弟垫垫肚子。”

  关羽接过麦饼,入手坚硬如石。他一言不发,默默将其掰成碎块,用布包好,转身离去。

  营帐之内,仅余刘俻和楚夜二人。

  聁看着空空如也的桌案,长叹一声。

  “玄明,我军还能撑几日?”

  “军心,快散了。”

  楚夜闻言,起身自帅案下取出一卷油布包裏之物。

  哗啦。

  舆图展开,其上以朱砂为记,密布着十数个红圈。

  楚夜轻声开口,却如平地惊雷。

  “大哥。严纲所断者,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商路。”

  他一指舆图。

  “我真正的粮道,在此!每处红圈皆为一处密窖,其中粮草,足够我军饱食三月!”

  刘俻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舆图之上,先是愕然,而后瞳孔骤缩,呼吸陡然粗重。

  他一把抓住楚夜胳膊,手掌不住颤栗。

  “四弟!你好糊涂!”

  “为何不早告于我!可知这数日,为兄寝食难安!”

  楚夜缓缓摇头,神色依旧凝重。

  “大哥,戏,要演真。一军之帅信了,三军将士才会信。消息传出,严纲才会信。”

  楚夜望向帅帐外那些惶惶不安的兵卒。

  “不但要骗过严纲,更要骗过我们自己人。”

  “还要骗过那些被严纲断了财路,急于另寻靠山的本地豪商。”

  楚夜的嘴角终于扬起。

  “唯有让他们也坚信,我刘俻军已是山穷水尽,他们,才会捧着真金白银,求我等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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