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杀了你！”
嘶吼声刺破夜空，我只觉一阵疾风扑面而来，那疯魔般的身影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剑步俯冲而至。我吓得浑身僵硬，下意识闭上双眼，下一秒，脸上便溅上了滚烫粘稠的液体——是女妖的血，随着她被斩杀的瞬间，飞溅得四处都是。
我颤抖着睁开眼，只见师傅手持长剑，身姿挺拔地挡在我身前，衣袂上沾染着点点血珠，却依旧清冷如霜。我快步走到她面前，她脸上没多余表情，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走，回去。”
长剑归鞘的轻响过后，我瞥了眼地上一动不动的凤英，心头一紧：“师傅，他还有救吗？”
师傅转头看向地面，语气平静无波：“他已经没救了，被女妖吸光了精血。死了！”
我走到凤英尸体旁，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虽与他相识不过几个小时，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逝，终究令人惋惜。火化对他而言或许是最好的归宿，若真因精血耗尽化为妖物，想必也不是他所愿。我将符纸丢在他身上，火焰瞬间燃起，吞噬了一切。转身时，师傅已先行迈步，我连忙快步跟上。
火光引来了其他人，我们刚走两步，便被一群人围了起来。他们中不少人带着伤，大山更是断了整条手臂，只用纱布草草包裹着，渗出血迹。昨日那位大叔笑着走上前，语气热切：“哈哈，敢问仙女尊姓大名？竟是隐世高人！不知愿不愿意与我们同行？解决掉这一次浩劫，”
师傅的声音冷得像寒冰，只淡淡吐出几个字：“不愿意。走开，别挡道！”
大叔愣了一下，转而看向我，笑着打趣：“小友，劝劝你媳妇儿？我给你加工资，”
我瞬间僵在原地，手足无措。这时师傅突然开口，语气带着怒意：“谁说我是他媳妇儿？再乱说打死你！我是他师傅！不要乱叫，”
现场一片死寂，众人脸上满是震惊。
师傅柳眉倒竖，凤眸含嗔，转头瞪着我：“平日你在凡间，是不是总胡言乱语？你等着如果再听到一句回去拔光你的牙齿”
“我没有！师傅，都是他们瞎编的！”我紧张得声音都发颤，
师傅神色不悦，语气略带责备：“以后莫要轻信他人谣言。你是我最看重的弟子，怎可如此不经事？罢了，走，回去。”
“等等！”大叔连忙喊住我们，快步跑到我面前，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小友，那天我们去现场只捡到这个，或许你能看懂。后会有期！再见”
我疑惑地接过东西，师傅已在一旁不停催促。无奈之下，我只好揣好东西，跟着师傅离开。
刚回到小院，师傅的脸色便沉了下来，眉头紧蹙，声音冷冽：“跪下！敢在人间擅自使用法术暴露身份，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简直是玩火！还不赶紧回房思过，若再这般，为师定不轻饶！”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指紧紧攥着大叔给的东西，心里五味杂陈，轻声叹道：“我错了，师傅。”
师傅神色稍缓，语气仍带着严厉：“念在你是初犯，这次便饶了你，下不为例，明白吗？”
“我知道了，师傅……我回房了。”
师傅微微颔首，目光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嗯，去吧，好好反省。”
回到房中没多久，天空骤然变色，雷声滚滚，乌云密布。我站在窗边，喃喃自语：“这是要下雨了，还是……天道对我的惩罚？”
一阵强烈的困意突然袭来，我躺在床上，在阵阵雷声中渐渐迷糊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时，天色已暗。
房门被推开，师傅走了进来。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带着怒气，想来白天的事仍让她心烦，或许……她本就讨厌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吧。见我傻站着，她没好气道：“愣着干什么？走，吃饭！还愣着干嘛？”
“好……”
饭桌上，我们相对无言。看到她抬手喝酒时，手腕上露出的一道伤疤，我忍不住问道：“师傅，你的手没事吧？”
“为师这点伤，不碍事。”她轻轻摆手，神色淡然，“你还是先顾好自己。”
我扒了两口饭，喝了口清汤，起身对着师傅作揖：“师傅，徒儿违规在人间动用法术，还请你不要生气。”
她斜睨了我一眼，淡淡道：“下不为例，否则罚你面壁思过一个月。”
我从怀中掏出那块大叔给的玉石，递到她面前：“师傅，你看看这是什么？”
师傅接过玉石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从何处得来？”
“是那个大叔给我的，他说这东西或许有我母亲的线索。”
“此乃玄晶玉石。”师傅摩挲着玉石，眼中闪过一抹幽光，补充道，“只是这东西怎会出现在人间……罢了，我先收下。你慢慢吃，我去问问你师伯。”
“好……”
夜深人静，我在房中辗转难眠。突然听到窗外传来轻唤：“小莫儿……”
我走到窗边，轻声问道：“师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师傅隔着窗户，声音低沉：“玉石我先收着，你母亲的事不用你管，我会帮你处理。”
“可是……师傅……”我话未说完，便听见她离去的脚步声，只能无奈轻叹一声：“唉……”
次日清晨，一阵浓烈的酒精味猛地闯入鼻腔。我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个温热的身躯压在床上。迷迷糊糊中，那股酒味愈发浓烈，我费力睁开眼，竟看到师傅压在我身上，睡得正沉，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试着推了推她，却纹丝不动。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刚穿好衣服，便听见床边传来干呕声——师傅醒了，正趴在床边想吐。我连忙拿过垃圾桶递过去，看着她不停呕吐，伸手轻轻为她顺着后背。
突然，师傅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怔怔地看着我，片刻后，突然一把抱住我，声音带着哭腔：“子豪，别离开我！”
酒味、淡淡的茉莉花香交织在一起，我的大脑瞬间宕机，僵硬地任由她抱着。
“师傅，我是莫儿，不是子豪啊！”
她听完，猛地松开手，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结结巴巴地反驳：“你……放……屁……你……就……是……沫……子……豪……”
话未说完，她便眼前一黑，再次睡了过去。我吹灭长明灯，为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