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斩妖队来了个年轻人
新安县衙,后堂。
“秦统领,斩妖队的事情办的如何了?”说话的是石林峰,新安县知县。
他手上青花茶盏中正泡着酽茶,微啜一口,苦涩在口中炸开。
正如石知县的心情。
这该死的组建斩妖队的命令。
被他称之为秦统领的,是秦崇军,新安县军武之事的总指挥。
秦崇军目光威严,思索片刻后,回应道:“办完了。”
石林峰皱眉,这些武人、修行者什么都好,就是脑子里全是武道、修行。
上官问话,要的不仅仅是结果,还有过程中遇到的困难、需要上官解决的问题以及后续需要优化的举措。
“人凑齐了吗?”石知县质疑:“虽说现在的修行者不少,但要说服他们加入斩妖队,怕是不容易。”
秦统领开口:“一营原定两支队伍,二营原定四支队伍,累计六十人,全部凑齐了。”
“修行者大多高傲,武者骄纵,你如何说服他们的?”石知县放下茶盏,双目紧盯秦统领:“莫要以次充好!你知道这个命令是直接来自府城的!”
“不敢!大部分人选由我亲自挑的,另外一些是王主簿选的。”秦崇军抱拳回复:“一营确保全部是武者或是修行者,二营确保一半以上,其余人全部是青壮,绝不敢欺瞒大人!”
虽然早就全揽了城中军武,但出于习惯和尊重,对这个不怎么管事的知县,秦崇军依然一丝不苟。
“哪来的人?”
“联系了以前队伍的人,加上从捕快队伍里抽调了一些。”
石知县手一抖,他只是不管事,但绝对不想出事:“捕快里的好手都被你抽调了,城内治安若是出了纰漏,我这帽子可保不住啊!”
秦崇军不做声,府城命令来得及,明确要求要修行者或是习武之人,后续还会有视察,马虎不得,情急之下只能抽调捕快里的习武之人。
石知县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尽量莫要影响了这城中治安。大人我只想安安稳稳当这芝麻官,不想有风浪!”
一阵脚步声渐近,一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前。
“石大人,秦大人”,他抱拳示意:“来晚了,抱歉。”
“不晚来得正好,刚和秦统领说完斩妖队的事情”,石知县摇摇头,看向来人:“王主簿请落座。”
王主簿落座,侍女端上茶水,王主簿抿上一口后,石知县开口:“城中可有祸事?”
“城中形势一片大好,风平浪静,无事发生”,王主簿轻轻摇头:“若是有人给大人造谣生事,大人莫要相信。”
秦崇军坐的笔直,眼中闪过鄙夷,但并未开口。
石知县松了口气:“那就好,城中只要无事,本官便无事。”
无事?那我可要在你最快乐的时候扇你了。
秦崇军开口:“城外妖患近来增加不少,仅十日,已有六起。”
“什么!”石知县从椅子上蹦起来,焦灼道:“可解决了?可有入城的危险?”
“大人放心”,王主簿安慰道:“城中有人间气运,寻常妖物进不来的。”
“根据朝廷年初发的文书,寻常妖物惧怕人间气运,不敢入城”,秦崇军嘿嘿一笑:“不寻常的妖物可是敢进城的。”
“莫非知县大人已经忘了前几天那妖物进城的事?”
王主簿坐在一旁并不作声,面色阴晴变幻。
那日有宝贝出世,正是他联系了本家,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那宝物收入家门。
只是不成器的家主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否则那能够放出金光、引发龙吟的好东西此时应该在他手中才对!
此事重大,当时存了私心,也就没有汇报给知县大人。
那总管五十号捕快的捕头闯进王家大宅,必然也是秦崇军指使的!可恨!
断我仙缘者,秦崇军也!
秦崇军忧心妖物,王主簿无奈仙缘,石知县则是真慌了。
“秦大人,我把这城中军武之事全给你了,莫要出事啊!”他急道:“妖物入城作祟,这不是小事,朝廷审查下来我可担不起啊!”
“大人放心,斩妖队会分出一队监察妖物入城!”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秦崇军犹豫片刻,开口道:“斩妖队已建,但其中武者、修士较多,这些人不如军中士卒和捕快好管,且斩妖队需要直面妖物,如今需要建立赏罚制度,以让众人归心。”
“此事不难”,石知县看向一旁的王主簿:“王主簿,此事你来操办如何?”
“遵大人指示。”
石知县长出一口气,近来这城中可真不太平,府城下令,妖物作祟,斩妖队建立实在不容易啊。
好在秦统领和王主簿统管城中事务多年,后续应当无事。
“那就这样吧,大人我累了。”石知县略显疲惫,本来当甩手掌柜的他这些天操心不少。
“且慢!”秦崇军制止了他:“这斩妖队进来了两个年轻人,在下不知缘由,还请大人解惑。”
石知县:?
王主簿:坏了,冲我来的!
“府城早有安排,进入斩妖队的要武者、修士,其余人需青壮,怎么会有少年?”石知县疑惑道:“王主簿,怎么回事?”
牛拱的秦崇军!
“前几天妖物入城,那捕快总管被妖物所伤,据说那妖物伪装成捕快,从背后偷袭,猝不及防之下捕头受创不浅,后来那少年便要加入斩妖队”,王主簿解释道:“他本就有武艺在身,加之公门中人,对朝廷忠心耿耿,王某便允了他拳拳报国之心。”
石知县看向秦崇军。
秦崇军皱眉:“另一人呢?我看了名单,这少年一无武艺,二未修行,年纪不过十五,斩妖是大事,生死难料,为何名单里有他?”
还不是你搞得事!你亲自点的一个城中青壮,父辈曾经是军卒,现在别人不愿意来,便给我黄白之物,污了我的手!
老夫高风亮节半辈子,见不得世人疾苦,只好允了他的请求。
“这少年无依无靠,户籍里仅他独自一人,长居山中,我去看过那少年,食不果腹,衣难蔽体,实在可怜得紧。就当知县大人心善,给这少年一条活路。”
“王主簿言之有理!秦统领你看如何?”
心知石知县是不想再添麻烦,也知道王主簿背后肯定收了银子,秦崇军只好笑道:“还是王主簿考虑得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