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前前后后大半个月
“可以啊,你小子偷偷摸摸在破境,这就是修士的闭关?”
孙修安笑道:“机缘所至,强求不得,也舍弃不得。”
周全从这大汉身后伸了个脑袋出来:“果然厉害,不愧是能瞬杀二境妖物的天才修士。”
其余人孙修安并不认识,但都纷纷送上祝贺。
“恭喜孙道长,这破了境界,往后一定能当官!”
“说什么胡话,秦统领还看着呢!”
说话的士卒假意掌嘴,笑道:“修士破境,确实比咱们武夫的动静要大些。”
有士卒故作高深:“破境是个好事,但是!”
众人听他后文,他沉默片刻,摇头道:“不请喝酒就不是个好事了!”
“哈哈哈,孙道长,怎么说!”
孙修安自然应下:“问题不大,等我境界稳固下来,酒水管够,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暴殄天物一番,尝一尝妖怪的肉。”
“孙道长不厚道!妖怪的肉咱们可舍不得吃,比新安城最贵的酒都贵!”
一番祝贺和玩笑之后,有士卒恰到好处地开口:“秦大人还等着呢,别耽误时间!”
众人识趣,依依不舍地离开,一步三回头。
队伍里有了更强大的修士,对众人而言都是好事,如果遇到棘手的任务,向他求援,活下来的机会也会更高。
更何况孙修安没什么架子,与传闻中高冷、不近人情的修士完全不同。
众人离开后,秦崇军走进屋内。
孙修安掩上房门,给他倒上热茶,准备听上官言说。
“修士的修行比武夫更难”,秦崇军看着他,眼底有着好奇:“虽然武夫所耗资源更少,但修士对天资的要求更高。”
“武夫的进步有迹可循,体魄的强化、武技的熟稔,都能感觉得到,虽然我不是修士,但也接触过修士,他们都说破境的时候有冥冥中的契机,不是单纯苦修就能成的。”
“如果契机不到,即使只有临门一脚,苦修百日也难成。”
孙修安递给他茶水,没有客套说领导的栽培、同事的配合,只是简单笑道:“运气好。”
“你很不错,从你斩杀那豹妖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秦崇军吹了一口滚烫的茶水,作出解释:“斩妖队任务艰巨,依靠城中的修士武夫难成气候,我一开始是不看好你的。”
“不管在什么环境,强大的天才总会有异于常人的想法,天马行空,不服管教。不管你多强,如果心思不在斩妖队,那就没有意义。”
“我们肩负着守卫百姓的职责,一旦疏忽,便可能导致百姓丢了性命。”
孙修安颔首表示认同。
在他熟知的世界里,个人能力已经被体制和团队压缩到了极点,大部分人只需要按部就班、听从指挥,就能依靠群体的力量取得一些成效。
在这个世界,能有这样的意识足以说明秦崇军确实很有远见。
“孙某继承师父的意志,愿意以斩妖除魔作为人生信条”,他在心中暗暗加了一句:如果有人作恶类同妖魔,残害生灵,那我也不介意将其挫骨扬灰。
“你此次是进入了筑基境界的第几个台阶?”
虽然秦崇军不是修士,但见识不浅,知晓修士的第一步是筑基,孙修安对此并不惊讶。
“不过刚入命桥境界。”
秦崇军点点头:“你有个好师门。”
初入筑基,就能有斩杀二境妖怪的神通,不得不说这个少年的背景强的可怕。
人类对抗同境界的妖怪,只有修士和卓越的武夫能做到。
越境斩杀妖怪,那就不简单了。
即使在修士群体中也能称之为天才。
秦崇军继续询问:“从神泉入命桥不容易,花费了不少时间吧。”
“确实,前前后后大半个月。”
“噗!”
刚刚喝进嘴里的热茶被秦崇军喷了出来,他双眼绽放出异样的光芒,看得孙修安瘆得慌。
“狗日的尽吹牛,老子这么多年,就没听过几个修士能在一个月内从神泉入命桥!”他劝诫道:“年轻人,要实诚,不能为了得到赞叹就满口胡言!”
秦崇军板着脸:“戒骄戒躁,才能走得长远。在斩妖队,面对妖物,你更是不能乱来!”
很显然他不信孙修安在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就从神泉境界步入命桥,只以为少年人好大喜功,夸大其词。
孙修安看着桌上的茶水痕迹,有些无奈,夹杂着嫌弃。
你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怎么情绪不稳定啊!
组织需要的是情绪稳定、能顶住压力的同志,你这样我很难让你负责具体业务。
“实际上,在我进入斩妖队之前,我不是修士”,孙修安略带敷衍:“斩妖队的征调代表着县衙的意志,我师父认为应该响应朝廷,庇护百姓,所以我就成了个刚出门的修士。”
孙修安的神情不似作伪,秦崇军看着他,沉默良久。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我的认知告诉我,这不可能。”
修士的修行是缓慢的,需要大量资源堆砌,怎么可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迈进一个新的境界。
虽然是一个小台阶,但也足够惊世骇俗。
片刻之后,秦崇军平复了情绪,他重复了一遍:“不可能!”
恍惚间,他看到了当年苦修不辍的自己。
这么多年,他首次对自己的天赋产生了怀疑。
不是说修士的进步比武夫难很多吗?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快!
随后他继续说道:“但是我相信你。”
“虽然你算得上天才,但是要有平常心,不要把修行的事情到处宣扬。”
“特别是不要告诉刘铁,他嘴巴大,容易将此事说出去,到时候你可能面临意想不到的危险。”
秦崇军认真道:“虽然妖怪入侵城池不深,但难免有抹杀天才的计划,你要小心!”
随后秦崇军反复告诫不要说出去,走的时候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没想到老子流放这偏远之地还能捡到个宝,希望你小子能再给老子点惊喜。”
秦崇军走后,孙修安收拾桌面,使用毛巾擦去水渍后,秦崇军放在桌上的茶杯无声无息裂开。
一个小小的茶杯粉末性骨折,不知碎成了多少片。
孙修安瞪大双眼,看着茶杯的残骸,口中喃喃道:“秦大人看着耿直,实际上不厚道,不但喷了我的茶水,还要捏碎茶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