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在乱世大器晚成

第3章 人情世故

我在乱世大器晚成 常鸽儿 2931 2025-11-18 15:06

  想到今天熊教习所教的‘心法’,李见阳索性借此这机会,回忆起心中挤压已久的情绪。

  一年前,他明明就躺在松软的床上,喝着冰镇的可乐,打着游戏,结果莫名其妙地到了这个鬼地方。

  食不果腹,寝不安席,天天还得赔笑脸,活得提心吊胆。

  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无数在军营中受到的屈辱和不公便纷至沓来。

  越想,李见阳心中那股无名火便窜得越高。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起,让他甚至想要揪个人出来狠狠揍一顿。

  与此同时,他体内忽然有股奇异的暖意自丹田生出,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游走。

  他练拳一年多,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真的有用?

  李见阳心头掠过一丝惊异。

  “反正练也练不出名堂,何必白费功夫?不如想法子在营里找个靠山,免得真打起来被推出去当炮灰送死。”王万里耷拉着脑袋,颓丧地说道。

  李见阳保持沉默,没有言语。

  眼见队伍前方的人磨磨唧唧,又有几人堂而皇之地插队。

  他压下心中那股憋闷,默默将这种不爽利给记下,还闭眼反复咀嚼体会其中滋味。

  约莫一炷香后,终于轮到了他们。

  李见阳领到的是一张硬邦邦的,掺杂蔬菜的干饼,外加一碗只剩几粒米的米汤。

  他端着豁口的粗碗,拿着饼,跟其他营兵一样蹲到队伍的旁,喝着寡淡的汤水,一口口吃了起来。

  操练了一早上,他早就有些饥肠辘辘了。

  哪怕这粗粝硌牙的干饼他也嚼得格外有劲。

  王万里也挨着他蹲下,压低声音道:“听说了么,最近的事?”

  “啥事?”

  “咱们驻扎在这铜城地界都俩月了,寸功未立,铜城知县还不让咱们进城,粮草有些吃紧了。听说那知县还要上折子弹劾大人扰民,搞得赵千户现在很被动。”

  李见阳恶狠狠地咬下一口干饼,就着米汤囫囵吞下道:“你是说……赵千户要动兵了?”

  王万里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先前那伙流寇钻进山里没了踪迹,但听说北边又冒出了一个闻香教的,蛊惑乡民,估摸着就这两日,该轮到咱们去剿了。”

  “闻香教是什么教?”

  “一个武学教派,趁着机会想要浑水摸鱼,扯旗起事。”

  李见阳问道:“他们人多吗?”

  “这我哪知道。”王万里一边吃饼一边道:“都是从老张那边听来的。”

  李见阳瞥了眼王万里的腚,见他毫不在意的样子:“还老张!你啊,以后还是多提提神,提提腚眼,小心以后兜不住屎。”

  “噗!”

  王万里被噎得够呛,恼羞成怒地瞪着他道:“得意个什么劲儿!等真上了战场你就知道了,有个帮衬的,好歹不用冲在最前头当活靶子!”

  李见阳没再搭理他。

  既然战事迫在眉睫,练拳的事不能拖了,得加把劲,咬牙再下苦功才行。

  熊教习那边也得去跑一趟,看能否多讨教几招。

  多一分本事,战场上也是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匆匆扒完饭食,李见阳被指派去了劈柴、训军阵、巡防放哨,一直忙活到了傍晚才得以喘息。

  眼看着暮色四合,他没有跟其他营兵那般闲玩,也没有急着奔熊教习的营帐。

  而是赶忙回了军帐,略一思忖,便取出这些日子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军饷,快步朝后勤处奔去。

  营兵生活枯燥苦闷,常需要采买一些零碎物件。

  但营中多数都是强征来的壮丁,为防止逃逸,若无要务严禁出营。

  因此,采买事宜只能通过军需处代办。

  熊教习在军中虽然是个教习,大小也算个官。

  平日里与他们这些营兵并不亲厚。

  除了完成基本的教习任务之外,基本上不会与他们这些营兵打交道。

  此番要去请教,李见阳思量着得有点表示,不能空手过去。

  军营里物资匮乏,唯独酒水金贵,连带着周边的私酒贩子也很猖獗。

  即便如此,好酒依旧是稀罕物,用来送礼比较合适。

  李见阳没有犹豫,大步走进了军需处那顶灰扑扑的帐篷,压低声音问道:“钱哥,你这儿……还有酒吗?”

  酒水在军营明面上是违禁之物,价格也不便宜。

  “要一两井水酿?”钱志勇抬眼打量着李见阳,见他不是个熟面孔,心里也有了计较。

  他口中的‘井水酿’是营中丘八门常喝的劣等货色。

  李见阳略作沉吟,拿出来一两银子拍在桌子上说道:“给我来两斤贡酒。”

  熊教习在营中教习营兵,武艺精深,寻常士卒喝的那些粗劣的井水酿怕是入不得他的眼。

  若是拿那等货色当敲门砖,非但讨不来好脸色,只怕他教起来也不会尽心。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送,平日在校场上听听他的再训导便是。

  要送,就得送像样的。

  “行,那你等会。”钱志勇转身钻回了营帐,拎出来一壶酒,并拔了开木塞,在李见阳面前示意验看:“你仔细瞧瞅瞅,没问题我就装了。”

  李见阳凑近瞥了两眼,脑海中迅速掠过今日种种憋屈不快,一股脑将这怨气归咎于眼前的钱志勇身上,眼神不由地带上了几分狠色:“钱哥的为人我自信得过,不过……这酒我是替千总身边人捎带的,若是出了岔子,到时候兄弟我可就未必兜得住了。”

  营中你狠了一分,别人就退一分。

  钱志勇被李见阳那如狼似虎的眼神一盯,心头一激灵,顿时熄了掺水糊弄的心思,挤出了几分笑说道:“瞧你说的,都是一个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哪敢啊。”

  “装吧。”

  军营里自然不能明目张胆地拧着个酒坛子招摇。

  片刻后,钱志勇将酒水装在三个牛皮水囊里,又取出一杆戥称,把李见阳的一两银子称了一下,熟练地摸出夹剪熟练地剪了一半,再称了下。

  “兄弟,咱们营里的军饷只按照七成色来算,收你半两。”

  半两也就是五百文,按照七成算也是三百五十文。

  这类贡酒在外面顶破天也就一百文一斤。

  钱志勇这酒贵得令人咂舌。

  但军营中仅此一家,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李见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收了剩余的银子和沉甸甸的水囊,径直来到了一顶明显比普通营帐宽敞许多的帐篷面前。

  他立在门口清了清嗓子说道:“熊教习在吗?属下李见阳,有事请教。”

  “李见阳?进来吧。”

  悬着的心稍微一松,李见阳掀开了帐门走了进去。

  临时驻扎的帐房陈设极为简陋,哪怕熊永祥身为教习官,帐内也不过一床、一凳、一桌而已。

  熊永祥端坐在大帐的硬木凳上,目色威严的盯着走进来的李见阳:“马上就要闭营了,找我何事?”

  李见阳说道:“今日蒙得熊教习指点,传授心法,让属下获益匪浅,只是悟性驽钝,尚有许多不解之处,斗胆前来,恳请教习再指点一二。”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