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情报系统:我在畜生魔门当药鼎

第83章 魔心换血

  血池沸腾。

  那不是水开的声音。

  那是血液在极度恐惧下发出的哀鸣。

  陈天煜感觉胸膛被一只滚烫的铁手撕开。

  那颗魔心种并没有刚才看起来那么温顺。

  它是一头饥饿了千年的野兽。

  它钻入陈天煜的胸腔,第一件事不是融合,而是吞噬。

  它张开无数根肉眼看不见的触须,狠狠扎进陈天煜原本的心脏。

  噗嗤。

  原装的心脏瞬间成了干瘪的皮囊。

  痛。

  痛到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陈天煜全身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他在赌命。

  枯木诀,转。

  死气是唯一能对抗这种霸道生机的东西。

  既然你想吃,我就给你喂“毒”。

  陈天煜调动全身的死寂灵力,疯狂灌入那颗正在狂跳的魔心。

  你要生机,我给你死气。

  你要热血,我给你枯木。

  这是一场拉锯战。

  赢了,魔心为奴。

  输了,枯木成灰。

  洞穴外。

  轰隆隆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动。

  紫晶翼狮王回来了。

  它带着滔天的怒火,紫色的双翼拍打在岩壁上,刮下大片的碎石。

  “它进来了!”

  柳如烟尖叫,手中的血鞭都在发抖。

  叶倾城靠在石壁上,那张满是黑纹的脸上透着绝望。

  她现在就是个废人,连把剑都提不起来。

  “挡住它。”

  血池里传来陈天煜沙哑至极的声音。

  “不想死就挡住它!”

  “你疯了!”柳如烟吼道,“那是三阶巅峰!怎么挡?”

  “用你的魔血。”

  陈天煜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紫晶翼狮王最厌恶魔修的血腥气,但它也最怕比它高级的魔威。”

  “把你的血洒在洞口,用《万灵化血经》里的‘血煞障’。”

  柳如烟一愣。

  她刚拿到那玉简,还没来得及参悟。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这一招?”

  “少废话!”

  吼——!

  狮王巨大的头颅已经探进了外洞。

  那双燃烧着紫色火焰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洞内的三人。

  尤其是那个泡在它宝贝泉眼里的男人。

  那是亵渎!

  呼!

  一道紫晶魔焰喷涌而出。

  “拼了!”

  柳如烟一咬牙,猛地划破手腕。

  鲜血喷涌。

  她按照玉简上最粗浅的法门,双手结印。

  “血煞,起!”

  嗡。

  一道猩红色的光幕在洞口升起。

  紫火撞在光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挡住了。

  但也只是暂时的。

  柳如烟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泻闸的洪水一样流逝,脸色惨白如纸。

  “我撑不住几息!”

  就在这时。

  洞外又传来了厉风的声音。

  “赵执事!就在里面!”

  “那头畜生被挡在洞口了,正是我们渔翁得利的好机会!”

  赵执事那是筑基期的老狐狸。

  他一眼就看出了局势。

  狮王虽然强,但洞口狭窄,它庞大的身躯反而成了累赘。

  而里面那道血煞光幕,明显是强弩之末。

  “结阵!困兽!”

  赵执事一声令下。

  剩下的执法堂弟子迅速散开,手中抛出一根根金色的锁链。

  “困妖索!”

  几十根锁链如同金蛇狂舞,瞬间缠住了狮王的双翼和后腿。

  吼!

  狮王暴怒。

  它猛地挣扎,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几名弟子甩飞,撞在岩壁上变成肉泥。

  但赵执事出手了。

  他祭出一柄青色飞剑,剑光暴涨三丈,狠狠刺向狮王的后庭。

  阴险。

  毒辣。

  狮王吃痛,不得不转身对付这群烦人的苍蝇。

  洞内的压力骤减。

  柳如烟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他们打起来了……”

  “这是我们的机会……快逃……”

  “逃?”

  血池里,陈天煜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漆黑。

  而在漆黑的中心,跳动着两点猩红的火光。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从他胸口传出。

  整个血池的水,瞬间炸开。

  原本满满一池子的血水,此刻竟然干涸了。

  全部被他吸进了身体里。

  陈天煜缓缓站起身。

  他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以心脏为中心,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的皮肤不再是之前的苍白,而是透着一种玉质的光泽。

  炼气八层巅峰。

  只差一步,便是九层。

  但他的气息,却比普通的炼气九层还要恐怖。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

  “陈……陈天煜?”

  叶倾城看着此时的陈天煜,心中升起一股想要膜拜的冲动。

  那是体内尸丹的本能反应。

  他在压制一切死物。

  “衣服。”

  陈天煜伸手。

  柳如烟赶紧从储物袋里扔出一套男装。

  陈天煜慢条斯理地穿上,扣好每一颗扣子,遮住了胸口那团跳动的红光。

  “走吧。”

  “出去见见老朋友。”

  他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打得热火朝天的场面。

  赵执事不愧是筑基期,带着一群执法堂弟子,竟然硬生生靠着困妖索和飞剑,磨掉了狮王的一层皮。

  狮王浑身是血,但更加狂暴。

  厉风躲在后面,时不时扔出一张符箓偷袭。

  “赵执事!攻它眼睛!”厉风大喊。

  赵执事剑指一点,飞剑化作流光,直刺狮王左眼。

  就在这时。

  一股奇异的波动突然横扫全场。

  咚!

  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连那头暴怒的狮王,动作都僵滞了一瞬间。

  陈天煜走了出来。

  他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战场的最中央。

  “这么热闹?”

  他笑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陈天煜!”

  厉风看到他,眼珠子都红了。

  “赵执事!他在那!抓住他!”

  赵执事猛地回头,眼中贪婪暴涨。

  这小子身上的气息变了。

  变得深不可测。

  那说明……他真的得到了重宝!

  “小子,交出东西,留你全尸!”

  赵执事暂时舍弃了狮王,调转剑锋,直指陈天煜。

  筑基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若是以前,陈天煜可能会被这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但现在。

  他胸口的那颗心,轻轻跳了一下。

  咚。

  那股威压对他来说,就像是清风拂面。

  “赵执事是吧?”

  陈天煜看着那把刺来的飞剑,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那是已经完全玉化的两根手指。

  “燃木·折金。”

  叮!

  他竟然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把下品灵器的飞剑!

  “什么?!”

  赵执事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肉身硬撼灵器?

  就算是体修也不敢这么干!

  滋滋滋。

  陈天煜的手指上,燃起惨白色的骨磷阴火。

  那火焰顺着剑身迅速蔓延,直接烧向赵执事的神识烙印。

  “啊!”

  赵执事脑中剧痛,感觉灵魂被烫了一下。

  “给我断!”

  陈天煜手指发力。

  嘣。

  一声脆响。

  那把伴随赵执事多年的灵剑,竟然被硬生生折断了剑尖!

  全场死寂。

  连狮王都忘了攻击,警惕地看着这个渺小的人类。

  “这也叫剑?”

  陈天煜随手扔掉断剑,不屑地擦了擦手。

  “比起叶倾城的霜寒,差远了。”

  “妖孽!你究竟修了什么邪法!”

  赵执事又惊又怒,心疼得直哆嗦。

  “邪法?”

  陈天煜笑了。

  “赵执事,你身后那头狮子,好像不太高兴你无视它啊。”

  他忽然打了个响指。

  咚。

  这一声心跳,是专门给狮王听的。

  其中夹杂着一丝魔心种的高位威压,还有一丝挑衅。

  吼!!!

  狮王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

  它不敢动那个气息恐怖的男人,但它敢动眼前这个弄断它鳞片的胖子!

  呼!

  狮王双翼一振,挣脱了几根松动的困妖索,庞大的身躯如泰山压顶般扑向赵执事。

  “该死!”

  赵执事只能仓促回防,祭出一面铜镜抵挡。

  砰!

  他被连人带镜拍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厉风!还看什么!一起上啊!”赵执事惨叫。

  厉风站在远处,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着陈天煜。

  这个曾经任他揉捏的杂役,现在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

  “撤!”

  厉风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他转身就要跑。

  “厉师兄,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陈天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瞬。

  一道黑影挡在了他面前。

  不是陈天煜。

  是一根巨大的、燃烧着紫火的鬼藤。

  那是陈天煜用狮王洞穴里的伴生紫灵晶,催化出来的变异鬼藤。

  啪!

  鬼藤如鞭,狠狠抽在厉风的护身罩上。

  咔嚓。

  护罩破碎。

  厉风整个人被抽飞回来,正好落在陈天煜脚下。

  陈天煜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噗!”

  厉风喷出一口血,肋骨断了三根。

  “你……你不敢杀我……”

  厉风满嘴是血,却依然狞笑。

  “我师尊的法身虽然毁了,但他本体若是知道……”

  “嘘。”

  陈天煜竖起手指。

  “你师尊现在正在闭关冲击结丹,哪有空管你这条狗?”

  厉风瞳孔一缩。

  这是机密!他怎么知道?

  陈天煜当然知道。

  那是上一世的记忆,也是韩墨储物袋里的情报。

  “而且……”

  陈天煜蹲下身,看着厉风的眼睛。

  “谁说我要杀你了?”

  “杀了你,谁回去给王长老报信呢?”

  他手里多了一颗种子。

  黑色的、干瘪的种子。

  “这是‘噬魂藤’的种子。”

  “吃下去。”

  厉风紧闭着嘴,拼命摇头。

  咔嚓。

  陈天煜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将种子塞了进去。

  然后一托下巴,帮他接回去。

  咕噜。

  种子入腹。

  “啊——!!!”

  厉风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他感觉肚子里长出了一只手,正死死抓着他的丹田。

  “只要我活着,这藤就不会发芽。”

  陈天煜拍了拍厉风的脸。

  “但如果我死了,或者我不高兴了……”

  “它就会把你从里面吃空。”

  “懂了吗?厉师兄?”

  厉风浑身颤抖,眼神中的怨毒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他被控制了。

  像条狗一样被控制了。

  “懂……懂了……”

  那边,赵执事还在苦苦支撑。

  他带来的人已经死绝了。

  狮王发了狂,每一爪都带走一大片岩石。

  “救我!厉风!救我!”赵执事大喊。

  厉风看向陈天煜。

  陈天煜摇摇头。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而且,他太贪了。”

  “贪心的人,容易坏事。”

  陈天煜站起身,对着狮王的方向,再次打了个响指。

  咚。

  心跳声中带着一丝指引。

  狮王像是得到了某种暗示。

  它猛地放弃了防御,硬抗了赵执事一击飞剑。

  噗嗤。

  飞剑刺入狮王肩膀。

  但狮王的大嘴,也咬住了赵执事的头颅。

  咔嚓。

  红白之物飞溅。

  筑基期执事,陨落。

  陈天煜看着那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走到无头尸体旁,熟练地摘下储物袋。

  然后捡起那把断掉的飞剑。

  “虽然断了,但材料不错。”

  “回头让叶倾城用剑火炼了,给我的魔兰当肥料。”

  狮王吐掉嘴里的碎肉,转身看向陈天煜。

  它眼中的杀意在沸腾。

  但当它感受到陈天煜胸口那股跳动的魔威时,它犹豫了。

  那是源自血脉的恐惧。

  “滚。”

  陈天煜只说了一个字。

  狮王低吼一声,不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洞穴,最终还是双翼一振,飞向了天际。

  它让出了地盘。

  从今天起,这狮王谷,姓陈了。

  柳如烟和叶倾城走了出来。

  两女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那个站在血泊中、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她们知道,天变了。

  在这血狱秘境里,陈天煜已经不是猎物。

  他是唯一的猎人。

  “收拾一下。”

  陈天煜将赵执事的储物袋扔给柳如烟。

  “这里面的东西,我要七成。”

  “剩下的,赏你们。”

  柳如烟接过储物袋,手都在抖。

  筑基期修士的身家啊!哪怕只是三成,也足够她修炼到炼气大圆满!

  “谢……谢主人。”

  这一次,她叫得心甘情愿。

  叶倾城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看陈天煜。

  她体内的尸丹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现在的身份。

  “厉风。”

  陈天煜看向还趴在地上的厉风。

  “回去怎么说,不需要我教你吧?”

  厉风爬起来,捂着胸口,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赵执事……贪功冒进……误闯狮王谷……全军覆没……”

  “我……拼死突围……回来报信……”

  “聪明。”

  陈天煜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有,关于我。”

  “你……死了。”厉风赶紧说道,“被狮王一口吞了,尸骨无存。”

  “很好。”

  陈天煜挥挥手。

  “滚吧。”

  厉风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向谷外跑去。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那颗种子就会在他肚子里发芽。

  看着厉风消失的背影,柳如烟有些担忧。

  “就这么放他走?万一他……”

  “他不敢。”

  陈天煜转身走向洞穴深处。

  “而且,我需要他在外面给我当眼睛。”

  “王长老要结丹,宗门肯定会有大动作。”

  “我需要时间。”

  他走进洞穴,重新坐在那口干涸的泉眼里。

  虽然没了血水,但这里的紫晶地脉还在。

  那是最好的修炼宝地。

  “封洞。”

  陈天煜闭上眼睛。

  “在我筑基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

  两女齐声应道。

  巨大的断龙石落下,将洞口封死。

  黑暗中。

  陈天煜摸了摸胸口。

  那颗魔心种正在有节奏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在改造着他的身体。

  也在侵蚀着他的理智。

  “想夺舍我?”

  陈天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炼化谁。”

  他拿出了那个从赵执事身上搜到的玉简。

  那是一门名为《燃血遁》的禁术。

  正好配合他的魔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

  狮王谷成了真正的禁地。

  再也没有人敢靠近这里。

  直到三个月后。

  宗门内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钟声。

  九响。

  那是有人结丹成功的标志。

  洞穴内。

  陈天煜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双瞳中,左眼是生机勃勃的翠绿,右眼是毁灭一切的赤红。

  “王长老,结丹了。”

  他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炼气九层,圆满。

  而且是经过魔心和紫晶地脉双重淬炼的极致圆满。

  “该出去了。”

  “我的筑基机缘,不在洞里。”

  “在那位……新晋的金丹老祖身上。”

  轰!

  断龙石炸裂。

  阳光洒了进来。

  陈天煜走出洞穴,看着宗门的方向。

  那里,金光漫天,瑞气千条。

  那是无数人向往的大道。

  但在陈天煜眼里。

  那只是一颗更大、更肥硕的——果实。

  “准备好了吗?”

  他回头,看着身后已经脱胎换骨的两个女人。

  柳如烟一身红裙,更加妖艳,修为已至炼气九层。

  叶倾城依旧白衣,但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遮住了那些黑纹,却遮不住眼底的寒意。

  她成了陈天煜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

  “准备好了,主人。”

  “那就走。”

  陈天煜大步向着宗门走去。

  “去给王老祖……贺寿。”

  玄天宗。

  今日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日子。

  执法堂首座王长老,历经百年苦修,终于碎丹成婴……不,是碎基结丹。

  金丹成,寿元五百载。

  从此以后,他就是这玄天宗真正的掌权者之一。

  整个宗门张灯结彩,红毯铺地,无数依附的小家族、小门派带着重礼前来朝贺。

  主峰广场上,宴开千席。

  王长老一身金袍,高坐主位,红光满面,接受着众人的跪拜。

  在他身侧,厉风躬身站立,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神情却也是倨傲无比。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师父结丹了,他在宗门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至于那个陈天煜……

  厉风摸了摸肚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这三个月来,肚子里的那颗种子并没有动静。

  也许……那只是那小子死前吓唬我的?

  毕竟狮王谷那边,三个月都没有活人的气息传出来。

  那小子肯定早就成了狮王的粪便了。

  想到这里,厉风的心情好了不少。

  “吉时已到!献礼!”

  司仪高声唱喝。

  各路宾客纷纷献上奇珍异宝。

  “青阳门,献上三阶灵药‘九曲参’一株!”

  “赵家,献上极品灵石十枚!”

  ……

  王长老抚须微笑,微微颔首。

  这些东西虽然不错,但对于金丹期的他来说,也就是那么回事。

  就在这时。

  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从广场边缘传来。

  “百草园陈天煜,携厚礼前来为王老祖贺寿!”

  这一声,并未用多大的灵力,却穿透了喧嚣的人群,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全场瞬间安静。

  厉风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山门处。

  只见三个身影,正踩着红毯,缓缓走来。

  为首一人,青衫磊落,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微笑。

  在他身后,一红一白两个绝色女子,如众星捧月般跟随。

  “陈!天!煜!”

  厉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浑身都在发抖。

  他没死!

  他竟然真的没死!

  而且……他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地回来?

  高台上,王长老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那双金光流转的眼睛,眯了起来。

  “百草园那个杂役?”

  他记得这个名字。

  杀了赵执事,毁了他一具法身的小蚂蚁。

  “好胆色。”

  王长老并没有立刻发作。

  毕竟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直接杀一个弟子,有失身份。

  “既然是来贺寿的,那就呈上来吧。”

  王长老淡淡道,“若是礼物不合老夫心意,那就要治你个擅闯大典之罪。”

  这是在给陈天煜挖坑。

  也是在给他自己找借口。

  陈天煜走到广场中央,停下脚步。

  他无视了周围数千道或惊讶、或嘲讽、或杀意的目光。

  他只是看着高高在上的王长老。

  “弟子这份礼物,老祖一定喜欢。”

  他拍了拍手。

  身后,叶倾城捧着一个巨大的锦盒走了上来。

  “那是……叶师姐?!”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叶倾城虽然戴着面具,但这身段,这气质,太好认了。

  “叶师姐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跟在这个杂役后面,还……还给他捧盒子?”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叶倾城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她走到陈天煜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锦盒。

  这一跪,把所有人的下巴都惊掉了。

  真传弟子,给杂役下跪?!

  “打开。”

  陈天煜淡淡道。

  叶倾城打开锦盒。

  轰!

  一股滔天的紫色光芒冲天而起。

  锦盒里,躺着一颗足有半人高的巨大头颅。

  那头颅狰狞恐怖,覆盖着紫色的鳞片,双眼怒睁,死不瞑目。

  “那是……紫晶翼狮王的脑袋!”

  有识货的老修士尖叫出声。

  “天呐!三阶巅峰妖兽!”

  “这怎么可能?谁杀的?”

  全场沸腾。

  连王长老都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紫晶翼狮王!

  这可是连他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而且,狮王的妖丹和那身鳞片,正是炼制本命法宝的绝佳材料!

  “这……真是你杀的?”

  王长老的声音有些颤抖。

  “弟子在狮王谷躲了三个月,设下陷阱,侥幸得手。”

  陈天煜不卑不亢。

  “此物,便是弟子献给老祖的贺礼。”

  “不知老祖,可还满意?”

  满意?

  太满意了!

  这简直是送到心坎里去了!

  王长老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贪婪。

  有了这东西,他的战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至于赵执事的死,法身的毁坏……

  在一个能为他带来如此重宝的“忠心”弟子面前,都不算什么了。

  “哈哈哈!好!好!好!”

  王长老连说三个好字,大袖一挥,将那颗狮头卷了过去。

  “陈天煜,你有心了。”

  “之前的事,恐怕都是误会。”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执法堂的真传弟子!”

  一句话,从地狱到天堂。

  厉风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傻了。

  “师父!不可啊!他可是……”

  “闭嘴!”

  王长老瞪了他一眼。

  “陈天煜能斩杀狮王,足见其实力和气运。这种人才,正是我宗门所需的。”

  “你若有本事,你也去杀一头回来!”

  厉风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失宠了。

  陈天煜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贪婪。

  果然是每个人最大的弱点。

  哪怕是金丹老祖,也不例外。

  “多谢老祖赏识。”

  陈天煜拱手行礼。

  “不过,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哦?你说。”王长老心情大好。

  “弟子想求老祖,为弟子主持公道。”

  陈天煜的目光,忽然转向了人群中的一个角落。

  那里,坐着几个身穿丹袍的老者。

  正是丹堂的几位长老。

  “弟子本是丹堂杂役,却被韩墨首席迫害,险些丧命。”

  “如今韩墨虽死,但他身后的势力还在。”

  “弟子想请老祖下令,彻查丹堂,肃清余毒!”

  此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这是要掀丹堂的桌子啊!

  丹堂可是宗门的摇钱树,哪怕是掌门都要给几分面子。

  那几位丹堂长老脸色铁青,拍案而起。

  “放肆!区区黄口小儿,也敢妄议丹堂大事?”

  “王长老,此子心术不正,断不可留!”

  王长老皱了皱眉。

  他虽然贪,但也知道丹堂动不得。

  “天煜啊,此事……”

  “老祖。”

  陈天煜打断了他。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什么宝物。

  而是一颗丹药。

  一颗散发着淡淡紫气,表面有九道丹纹的丹药。

  “这是弟子在狮王谷,用紫灵晶伴生泉水,炼制出的‘紫心破障丹’。”

  “可助金丹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

  轰!

  这一次,王长老不是站起来了。

  他是直接飞了下来。

  哪怕是再好的修养,在这一刻也崩不住了。

  金丹期突破有多难?

  有人穷极一生都困在金丹初期。

  这颗丹药,价值连城!

  “你说的是真的?!”

  王长老死死盯着那颗丹药,呼吸急促。

  “弟子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陈天煜托着丹药,看着那几位脸色惨白的丹堂长老。

  “丹堂那群废物,拿着宗门最好的资源,却炼不出这种神丹。”

  “这样的丹堂,留着何用?”

  王长老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那颗丹药,又看了看那几位丹堂长老。

  天平瞬间倾斜。

  “好。”

  王长老接过丹药,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传令!”

  “封锁丹堂!”

  “所有人,接受彻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周围的执法堂弟子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陈天煜笑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如丧考妣的丹堂长老们。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只要筹码足够,没有什么盟友是不能背叛的。

  “柳管事。”

  陈天煜偏头。

  “在。”柳如烟上前。

  “带人去丹堂。”

  “韩墨当初怎么对我的,你加倍还给他们。”

  “我要让丹堂,变成真正的……百草园。”

  “遵命,主人。”

  柳如烟舔了舔红唇,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这一天,玄天宗血流成河。

  丹堂被清洗一空。

  陈天煜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坐上了丹堂首席的位置。

  但他知道。

  这才刚刚开始。

  那颗给王长老的“紫心破障丹”,确实能助他突破。

  但那里面,加了一滴魔心种的本源精血。

  那是比毒药还要可怕的——奴印。

  等到王长老突破的那一天。

  就是这位金丹老祖,成为陈天煜最大的傀儡之时。

  夜深人静。

  丹堂大殿。

  陈天煜坐在原本属于韩墨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象征首席身份的青木令。

  “咚。”

  胸口的魔心跳动了一下。

  很轻快。

  它似乎很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别急。”

  陈天煜抚摸着胸口。

  “这才只是玄天宗。”

  “外面的世界,还大着呢。”

  他看向窗外,那轮血红色的月亮。

  “既然做了魔,那就做一个……最大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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