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恶狗挡道,那就煮了吃肉
那白裙女子并未回头。
她只是伸出一只纤细如玉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
“铮。”
一道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震得池水泛起层层涟漪。
陈天煜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闷了一下。
他体内的气血瞬间翻涌,差点就要逆流而上。
这是下马威。
陈天煜立刻低下了头,双手抱拳,弯腰行礼。
“外门弟子陈天煜,见过师姐。”
女子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只是那双桃花眼中,并没有半点温度。
她上下打量了陈天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杀伐果断,毁尸灭迹也很熟练。”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山间的清泉。
可听在陈天煜耳朵里,却比昨晚的夜风还要冷。
“可惜,是个蠢材。”
陈天煜没有反驳。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纹丝不动。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魔门,弱者没有辩解的权利。
女子随手抛出一块玉简。
玉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悬停在了陈天煜的面前。
“《化血魔功》讲究的是‘化’字,而不是‘爆’字。”
“你昨晚捏爆那颗心脏的时候,虽然看着解气,却至少浪费了那颗心脏里蕴含的七成精气。”
“真正的魔修,要学会把猎物吃到连骨头渣都不剩。”
陈天煜心中一凛。
他双手接住玉简。
指尖触碰到玉简的那一刻,一股冰凉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篇关于如何精细操控血气的法门。
虽然不长,却字字珠玑,直指他修炼中的弊端。
这女人,是在指点他?
陈天煜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欣喜。
相反,他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尤其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门。
“多谢师姐赐教。”
陈天煜将玉简收入怀中,语气依旧恭敬。
“不知师姐有何吩咐?”
女子似乎对他的上道很满意。
她重新靠回了美人靠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那曼妙的身段在阳光下展露无遗,却让人不敢生出半点亵渎之心。
“赵虎死了,这事儿瞒不住。”
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那个在内门当差的表哥,叫赵龙。”
“赵龙这人极其护短,而且贪婪成性。”
“他每个月都会让赵虎在外门搜刮油水,今日正是他来收钱的日子。”
陈天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算到了赵虎有后台。
但他没算到,这个后台来得这么快。
“师姐的意思是?”
“赵龙是炼气五层。”
女子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让陈天煜心惊肉跳的境界。
炼气五层。
比他高了足足两个小境界。
在修仙界,一级一重天。
正面硬刚,他必死无疑。
“他会在半个时辰后到你屋里。”
女子从盘子里捻起一颗紫色的葡萄,送入了口中。
“我要你杀了他。”
陈天煜猛地抬起头。
“师姐说笑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以我的修为,对上炼气五层,无异于以卵击石。”
女子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那是你的事。”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这人喜静。”
“那个赵龙每次来,都在隔壁吵吵闹闹,烦得很。”
“你既然住了我的隔壁,就要替我分忧。”
“杀了他,这瓶‘聚气丹’就是你的。”
她手腕一翻,又一个白玉瓶子出现在了桌上。
“若是杀不了……”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陈天煜懂。
若是杀不了,他就是死人一个。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后果的。
陈天煜深吸了一口气。
他再次拱手。
“弟子明白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没有求饶。
也没有讨价还价。
因为他知道,那没用。
看着陈天煜离去的背影,白裙女子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有点意思。”
“希望能多活几天,给这无聊的日子添点乐子。”
……
回到自己那间破旧的屋子。
陈天煜立刻关上了房门。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炼气五层。
这根本就是一个必死之局。
但他必须破局。
他在屋内快速地踱步。
赵龙是为了钱来的。
贪婪,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陈天煜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个从赵虎身上搜来的钱袋上。
二十多块灵石。
这对于外门弟子来说是一笔巨款。
但对于一个内门弟子来说,恐怕还不够塞牙缝的。
赵虎每个月都要上供。
那么这次的供奉,肯定不止这么点。
陈天煜的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一个计划。
一个疯狂且冒险的计划。
他从床底翻出了几株干枯的药草。
这是“断肠草”。
虽然名字听着吓人,但对于修仙者来说,毒性并不算强。
顶多就是让人腹痛难忍,灵气运转凝滞片刻。
但这就够了。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
陈天煜将断肠草碾成了粉末。
他并没有将这些粉末涂在兵器上。
因为那样太明显。
他将粉末小心翼翼地撒进了那个钱袋里。
灵石表面粗糙,很容易沾染粉尘。
只要赵龙伸手去拿灵石,手指上就会沾上毒粉。
做完这一切。
陈天煜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尽量虚弱一些。
就像昨天面对赵虎时一样。
半个时辰过得很快。
“砰!”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紧接着,一个粗狂的声音炸响。
“赵虎!给老子滚出来!”
“让你收个例钱,磨磨蹭蹭到现在还没送过去,是不是皮痒了?”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每一脚踩在地上,都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陈天煜的门也被踹开了。
一个身穿蓝色内门道袍的壮汉站在门口。
他满脸横肉,手中提着一把九环大刀。
那刀背上的铁环叮当作响,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煞气。
赵龙。
他一眼就看见了缩在床角的陈天煜。
“你是谁?”
赵龙皱着眉头,目光如刀一般在屋内扫视了一圈。
“赵虎那个废物呢?”
陈天煜瑟瑟发抖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回……回师兄的话。”
“赵虎师兄他……他去后山了。”
“后山?”
赵龙冷哼一声,大步走进了屋内。
那股炼气五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陈天煜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但他死死地咬着牙,做出一副快要吓尿了的模样。
“他去后山干什么?”
赵龙把大刀往地上一顿,青石地板瞬间裂开了几道缝隙。
“赵虎师兄说……说是在后山发现了一个古修洞府的线索。”
陈天煜结结巴巴地说道。
“他说怕被人捷足先登,所以连夜就去了。”
“古修洞府?”
赵龙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
但他并没有完全相信。
他在魔门混迹多年,生性多疑。
“既然发现了洞府,他为何不通知我?”
赵龙狐疑地盯着陈天煜。
“赵虎师兄说……说那洞府禁制不强,他想……想独吞。”
陈天煜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生怕被赵龙听见。
“混账!”
赵龙勃然大怒。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背着老子吃独食!”
他并没有怀疑赵虎想独吞这件事。
因为在魔门,父子相残、兄弟反目那是常有的事。
为了利益,别说是表哥,就算是亲爹也能卖。
“那这个月的例钱呢?”
赵龙并没有忘记自己来的主要目的。
“在……在这儿。”
陈天煜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沉甸甸的钱袋。
“赵虎师兄临走前,把这东西交给我保管。”
“他说等他回来,再亲自给您送去。”
赵龙一把夺过钱袋。
他掂了掂分量,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算这小子还没昏了头。”
赵龙冷哼一声。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直接打开了钱袋,伸手进去抓了一把灵石出来,想要清点一下数目。
来了!
陈天煜低垂的眼帘下,杀机一闪而逝。
他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
赵龙的手指在灵石上搓动着。
那些细微的毒粉已经沾染在了他的指尖。
“怎么只有二十块?”
赵龙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个月可是收了三十个人的例钱,剩下的呢?”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陈天煜。
“是不是你这只小老鼠偷拿了?”
“冤枉啊!”
陈天煜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弟子哪敢啊!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师兄的灵石啊!”
“那是赵虎师兄说……说剩下的灵石他拿去买破阵的符箓了!”
赵龙眯起了眼睛。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屋子里,隐约有一股还没散尽的血腥味。
虽然很淡,但瞒不过他这个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的人。
而且,眼前这个外门弟子的表现,虽然看起来很害怕,但那个心跳声……
太平稳了。
“小子,你在撒谎。”
赵龙突然狞笑了一声。
他并没有再废话。
手中的九环大刀猛地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朝着陈天煜的脖子砍了下来。
宁杀错,不放过。
这就是魔门的生存法则。
不管赵虎是不是真的去了后山,先把这个可疑的小子砍了准没错。
刀风凛冽。
陈天煜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但他没有躲。
因为躲不掉。
炼气五层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他脖颈的那一刹那。
赵龙的动作突然僵了一下。
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痛感来得如此猛烈,就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他的肠子里乱搅。
毒发了!
他体内那原本顺畅运转的灵气,在这剧痛的刺激下,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现在!
陈天煜动了。
他就像是一头一直假寐的饿狼,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不退反进。
整个人猛地撞入了赵龙的怀中。
右手成爪,五指之上魔气缭绕。
《化血魔功》全力运转!
“噗!”
陈天煜的手指狠狠地扣进了赵龙腰间的软肉里。
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但炼气五层的肉身防御毕竟摆在那里。
陈天煜的手指只刺进去了半寸,便被坚韧的肌肉给卡住了。
“找死!”
赵龙怒吼一声。
虽然腹痛如绞,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
他强忍着剧痛,左手握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轰向了陈天煜的脑袋。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陈天煜的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陈天煜没有退。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猛地一低头,用自己的肩膀硬扛了这一拳。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陈天煜的左肩瞬间塌陷了下去。
剧痛让他差点晕厥过去。
但他死死地咬着舌尖,借着那股钻心的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与此同时。
他的右手不再试图撕裂赵龙的肌肉。
而是按照那玉简上记载的方法,指尖瞬间震动了数百次。
“化!”
陈天煜在心中低吼一声。
一股诡异的吸力从他的指尖爆发而出。
赵龙原本还要继续攻击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伤口处的鲜血,竟然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不,不仅仅是鲜血。
连同他体内的灵气,都在顺着那血液疯狂地流失。
“邪术!你这是什么邪术?!”
赵龙慌了。
他想要推开陈天煜。
可陈天煜就像是一块狗皮膏药,死死地贴在他的身上。
陈天煜的左手虽然断了,但他还有牙。
他张开嘴,一口咬住了赵龙的脖子。
这完全就是野兽的打法。
没有任何招式可言。
就是比谁更狠,比谁更不要命。
鲜血顺着陈天煜的嘴角流了下来。
那血腥味刺激得他体内的魔性彻底爆发。
《化血魔功》疯狂地运转到了极致。
赵龙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
那毒药的效果加上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滚开!”
赵龙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提膝猛撞陈天煜的小腹。
“砰!”
陈天煜被撞得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米。
但他依旧没有松口。
不仅没有松口,他的右手更是借着这个机会,猛地往里面一探。
摸到了!
那是一根温热的、还在跳动的血管。
陈天煜没有任何犹豫。
指尖魔气爆发,如利刃般狠狠一划。
“嗤——”
赵龙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大量滚烫的鲜血像是喷泉一样,直接冲进了陈天煜的嘴里。
赵虎的挣扎越来越弱。
他那双充满恐惧和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趴在自己身上吸血的少年。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终于。
赵龙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陈天煜也被带着摔在了地上。
但他依旧没有松开那只插在赵龙腰间的手。
直到确认赵龙体内的最后一丝生机都被他吞噬殆尽。
他才松开了手,仰面躺在了血泊之中。
痛。
全身都在痛。
左肩的骨头碎了,小腹像是被火烧一样。
但他的心里却在笑。
活下来了。
他又一次在必死的局面下活下来了。
而且。
那股从赵龙体内吸取来的庞大精血,正在疯狂地修补着他的身体,冲击着他的瓶颈。
炼气三层巅峰……
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在这股磅礴的能量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波。”
体内传来一声轻响。
炼气四层!
陈天煜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了。
虽然只是一层之差。
但力量却是有了质的飞跃。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
看着地上赵龙那具干瘪的尸体,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漠。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
他彻底回不去了。
他就是魔。
一个为了活下去,可以吞噬一切的魔。
陈天煜熟练地从赵龙身上摸出了储物袋。
这是内门弟子才有的好东西。
不需要滴血认主,只要注入灵气就能打开。
里面有五十多块下品灵石,一把下品法器飞剑,还有几本基础法术。
发财了。
这一波,足以抵得上他十年的苦修。
陈天煜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将所有的东西都收好。
然后,他按照昨晚的方法,将赵龙的尸体也拖到了那口枯井边,扔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
他才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院子。
他来到了隔壁的那扇朱红色大门前。
门依旧虚掩着。
陈天煜推门而入。
那白裙女子依旧躺在美人靠上,姿势甚至都没有变过。
她看着浑身是血、左肩塌陷的陈天煜,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竟然真的杀了?”
她坐直了身子。
“而且还突破了。”
“看来这《化血魔功》,真的很适合你。”
陈天煜没有说话。
他直接将那个装有二十块灵石的钱袋放在了桌上。
那是赵龙之前抢过去的,现在物归原主。
“赵龙死了。”
陈天煜的声音沙哑无比。
“但他死之前,知道赵虎没去后山。”
“执法堂的人,很快就会查到这里。”
他在赌。
赌这个女人不会看着他死。
既然她借刀杀人,那就要负责把这把刀给藏好。
女子看了一眼那个沾满血污的钱袋。
她突然笑了起来。
“你很聪明。”
“也够狠。”
她随手一挥。
那瓶“聚气丹”落在了陈天煜的手中。
紧接着,又有一块黑色的铁牌飞了过来。
“这是我的一块腰牌。”
“执法堂的人来了,你就说赵龙接了我的私活,去帮我找炼制驻颜丹的材料了。”
“至于去哪找了……”
女子眨了眨眼睛。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陈天煜握紧了手中的铁牌。
这块牌子,就是他的护身符。
“多谢师姐。”
“不用谢得太早。”
女子重新躺了回去。
“赵龙在内门,还有个师父。”
“筑基期的大修。”
“虽然他师父弟子众多,不一定会注意到一个记名弟子的失踪。”
“但若是哪天查起来……”
她看着陈天煜,眼中满是戏谑。
“那也是你自己惹的祸,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陈天煜的心沉了一下。
但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债多不压身。
反正他现在已经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
只要能多活一天,那就是赚到。
“弟子告退。”
陈天煜转身离开。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影子扭曲而狰狞,就像是一个正在择人而噬的魔鬼。
……
三日后。
正如陈天煜所料。
执法堂的人来了。
领头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一身黑袍,胸口绣着一只金色的执法兽。
他在赵虎的屋外转了一圈。
又在陈天煜的屋外停留了片刻。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伪装。
陈天煜恭敬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伤势在聚气丹和那庞大血气的滋养下,已经好了大半。
但他依旧装作一副重伤未愈的模样。
“赵龙和赵虎两兄弟,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中年人冷冷地盯着陈天煜。
“你,可曾见过他们?”
一股筑基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陈天煜。
在这股威压面前,陈天煜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蝼蚁。
只要对方动动手指,就能轻易地碾死他。
但他并没有慌。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黑色的铁牌。
“回禀师叔。”
“赵龙师兄三日前确实来过。”
“不过他是奉了洛师姐的命令,带着赵虎师兄外出办事去了。”
“这是洛师姐留下的凭证。”
看到那块铁牌。
中年人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伸手一招,将铁牌摄入手中。
仔细查验了一番之后,他皱起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些。
“既然是洛亲传的人,那便罢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天煜。
“小子,好自为之。”
说完,他将铁牌扔回给陈天煜,带着手下的人转身离去。
陈天煜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过关了。
洛亲传。
原来那个住在隔壁的女人,竟然是宗门的亲传弟子。
难怪连执法堂的人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陈天煜握着那块铁牌,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他抱上了一条大腿。
但这大腿也是带毒的。
他现在,算是彻底被打上了“洛党”的标签。
而在魔门之中,党派之争,往往比明刀明枪的厮杀更加凶险。
陈天煜回到了屋内。
他拿出了赵龙的那把飞剑。
虽然只是下品法器,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了。
他试着注入了一丝魔气。
飞剑发出“嗡”的一声轻鸣,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力量。”
陈天煜喃喃自语。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就在这时。
窗外再次传来了一阵破空声。
一张红色的请柬,像是飞镖一样钉在了他的床头。
陈天煜拔下请柬。
打开一看。
上面只有四个字:
“血色试炼。”
陈天煜的瞳孔猛地一缩。
血色试炼。
这是魔门每三年举行一次的外门大比。
说是大比,其实就是一场养蛊。
将所有的外门弟子扔进一个封闭的秘境之中,互相厮杀。
只有活着走出来的前一百名,才有资格晋升为内门弟子。
而剩下的……
都将成为那秘境中妖兽的粪便,或者是同门修炼魔功的养料。
这是强制参加的。
陈天煜捏紧了手中的请柬。
这肯定是那个女人的安排。
她这是在逼他变强。
或者说,是在逼他去死。
“想要把我当成磨刀石吗?”
陈天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那就来看看,到底谁才是那是那把刀。”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瓶丹药。
那是从赵龙身上搜来的“爆气丹”。
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修为,但副作用极大。
不过现在。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距离试炼开启还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要将那《化血魔功》练到第二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