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合法逃课
夜深了,知了却还在窗外的老槐树上不知疲倦地嘶吼,叫得人心烦意乱。
王赢坐在那张瘸了一条腿、下面垫着两块红砖的旧书桌前,看着桌上那两张画满了“商业机密”的信纸,满意地弹了一下纸面。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小屋里回荡。
正准备关灯睡觉,他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书桌角落里那堆落满灰尘的“老古董”——那是他前几天刚从学校领回来的、还散发着廉价油墨味的高三教科书。
自从重生回来这几天,他满脑子都是搞钱,连正眼都没夹过它们一下。
但此刻,既然“搞钱”的大方针已经定下,王赢觉得,是时候审视一下这条必须要走的“副线任务”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一个即将去赴一场无聊透顶饭局的老油条,有些不情不愿地伸手,翻开了最上面那本《语文》。
泛黄的纸张,熟悉的宋体字,还有那些曾经让他背得头皮发麻的《过秦论》、《阿房宫赋》、《琵琶行》……
看着这些东西,王赢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这?”
他随手翻了两页,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上辈子的他,觉得这些文言文简直就是天书,背诵全文简直是酷刑。但现在,以他三十多岁的阅历再回头看,这些所谓的“之乎者也”,不过是古人发发牢骚、拍拍马屁或者感慨人生的段子罢了。
至于那些让无数学渣抓耳挠腮的阅读理解和作文,在他眼里,更是成了小儿科。
这哪是在做题?这分明就是在揣摩“甲方爸爸”的意图!
他在职场混了十几年,写过无数滴水不漏的公文,做过无数让客户满意的PPT,见惯了各种合同陷阱和职场“黑话”。
出题老师那点“小心思”,那点想考察的“中心思想”和“微言大义”,在他看来,简直就像是把答案写在了脸上!
“这不就是以前哄客户那一套吗?客户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老师想看什么,我就写什么!”
他甚至能透过题目,看到出题老头那副这就着茶水、摇头晃脑的酸腐模样。
“稍微背背书,找找手感,这语文考个一百二三,跟玩儿似的。”
王赢随手将语文书扔到一边,发出“啪嗒”一声轻响,然后又拿起了下面的《英语》。
这更是他的“统治区”!
想当初,他可是凭着专八的底子,在广交会上跟那帮鬼佬唇枪舌战,谈笑间拿下百万美金订单的“外贸精英”。为了跟客户拉关系,他连美剧里的俚语都学了一箩筐。
现在让他回头来看这些还在纠结“一般现在时”、“过去进行时”和“完形填空”的高中英语试卷,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满级大号回到了新手村虐菜。
他随便扫了一眼课后的单词表。
abandon(放弃)……
“呵,这大概是所有中国学生这辈子记得最熟的一个单词了。”
王赢嗤笑一声。
这种哑巴英语,也就只能用来应付考试了。对他来说,做这种卷子,不需要思考,只需要肌肉记忆。
甚至都懒得翻开,他直接将英语书也扔进了“垃圾堆”。
最后,是那几本厚重的数理化。
这才是硬骨头。
翻开书页,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定理和几何图形,确实让他稍微皱了皱眉。毕竟扔了二十年,有些符号看着眼熟,名字却卡在嘴边叫不出来,就像见到了一个整容失败的老同学。
“有点生疏,但也仅此而已。”
王赢并不慌张,反而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圆珠笔,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他记得很清楚,上一世的高三,为了脱掉这身“农皮”,为了不重蹈父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覆辙,他可是把命都豁出去学了一整年。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逻辑思维和题海战术形成的肌肉记忆,并没有随着重生而消失,只是暂时被封存了。
更何况,现在的他,拥有的是一颗成年人的大脑。
逻辑思维、空间想象力、理解能力,都远非那个十八岁的愣头青可比。
用成年人的逻辑去审视这些高中题目,很多以前觉得绕来绕去的弯路,现在一眼就能看到底。
“给我一个月,刷几套真题找找感觉,把那些公式重新捡起来,恢复到前世的巅峰水平,甚至超越,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圈评估下来,王赢心里有了底,也有了数。
只要他想,别说年级前十,就是年级前三,甚至冲击一下清华北大,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这一世的他,最大的外挂不是知识,而是那颗成熟、冷静、洞悉规则的灵魂!
那么,问题来了。
他王赢,真的想当个万众瞩目的“学霸”,去争那个虚名吗?
真的愿意为了那几分之差,把自己关在教室里,从早到晚,像个囚犯一样刷题吗?
他往那张硬邦邦的椅背上一靠,双脚翘在桌沿上,从兜里摸出一根刚才问他老汉要的,没抽完的半截“红梅”,放在鼻端深深地嗅了嗅,贪婪地吸取着那股劣质烟草的味道。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不想!
一点也不想!
太无聊了!太浪费生命了!
让他把那些上辈子已经嚼烂了的东西再嚼一遍,跟吃呕吐物有什么区别?
甚至,连那张曾经被他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大学文凭,现在的他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那张纸,并没有保住他的饭碗,也没有保住他的婚姻。在资本的镰刀面前,学历就是个屁,还没有一张拆迁合同管用。
重生一世,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
把宝贵的青春浪费在死读书上,那是对重生的最大亵渎!
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搞钱!搞很多很多的钱,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年代,完成原始积累,实现阶级跨越!
第二,搞……咳咳,是谈恋爱!
去弥补上辈子那些只能在梦里出现的遗憾,去牵一牵那些曾经不敢正眼看的女神的手,去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青春无悔”,什么叫“人不风流枉少年”!
那才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日子啊!
可是……
人活在世上,不能只顾自己爽。
他可以不在乎文凭,可以视高考如粪土,但他的父母在乎,这十里八乡的亲戚邻居们在乎。
父母含辛茹苦一辈子,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家里出个大学生,光宗耀祖吗?
上一世,当他拿到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父亲王建国那个一辈子没流过泪的硬汉,哭得像个孩子;母亲曾雪琴更是拿着通知书,把全村都跑了个遍,见人就炫耀。
那份荣耀,是支撑他们挺直腰杆活下去的动力。
他怎么能为了自己的“潇洒”,去亲手打碎父母这辈子最大的念想?
“唉,这就是甜蜜的负担啊!”
王赢在心头感叹了一句,将手里的半截烟头狠狠地按灭在桌角。
“不过,想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天天在教室里坐牢,跟一群还没断奶的小屁孩一起浪费生命,听那些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一些我早就懂了的,屁用没得的道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得想个辙!”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投向了漆黑的夜空,那里繁星点点,就像无数个机会在向他招手。
一个大胆、周密、且极具操作性的计划,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得想个办法,既能拿高分让父母满意,又能名正言顺地不用去学校上课,腾出时间来搞钱、泡妞……”
“这个办法,必须得合法,得合理,得让老师和学校都挑不出毛病来!”
他摸着下巴,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在这个唯成绩论的年代,成绩就是王道,分数就是特权!
“只要我能证明,我不上课也能考第一,我不听讲也能拿高分……那学校还有什么理由关着我?
“或许……还可以从‘身体’上做做文章?”
王赢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表情,活像一只刚偷了鸡的狐狸。
“比如说……神经衰弱?用脑过度?还是……身体虚弱,受不得风寒?
“只要在第一次月考中一鸣惊人,把全校师生都震住,然后再适时地‘病倒’……我就不信,班主任和校长敢不批我的假!”
“到时候,我就成了拥有‘奉旨逃课’金牌的特权阶级!我想去店里就去店里,想去约会就去约会,只要考试的时候回来露个脸,拿个第一名就行了!”
这个计划,简直完美!
既保住了面子,又赚到了里子;既尽了孝道,又成全了自己!
“就这么干!”
王赢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窗外,月色如水,知了依旧在叫。
但王赢却觉得,这原本噪杂的蝉鸣,此刻听起来,竟像是为他即将到来的“双面人生”而奏响的……战歌!
一个关于“学霸”与“大亨”双修的宏伟蓝图,就在这个充满野心的夏夜,悄然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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