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魔影现世巷陌残,疾风救母险中还
天空晦暗如倒扣的污浊巨碗,狂躁的灵压裹挟着尘屑与陌生的腥气,劈头盖脸砸落。远处凄厉的警报声、爆炸声、非人的嘶吼声与人类的惊叫哭喊交织成一片,宣告着秩序崩坏的开始。
玄昭的心脏如同被无形之手攥紧,几乎窒息。地图上那个距此不足三公里的巨大红点,像一只狞笑的恶魔之眼,死死盯着棚户区的方向,更是死死钉在他的心尖!
母亲!小丫!
他猛地从废弃胡同中冲出,甚至来不及仔细感受体内因现实灵气剧变而更加活跃奔腾的筑基灵液,眼中只有那个方向——南城安置小区!
棚户区已乱作一团。人们惊慌失措地奔逃,哭喊着,相互推搡。有人试图开车逃离,却因混乱的交通和坠落的杂物堵死在巷口。更有人蜷缩在屋内,瑟瑟发抖,徒劳地紧闭门窗。
玄昭逆着人流,身形如风,在混乱的街道与狭窄的巷弄中急速穿行。《潜龙隐息篇》在此刻失去了意义,他全力爆发之下,速度远超常人,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怪物!有怪物啊!”一个妇人瘫坐在街角,指着天空尖嚎。
玄昭猛地抬头,只见数只翼展近丈、形如秃鹫却满嘴獠牙的怪鸟,正从低空掠过,利爪轻易撕开广告牌,抓起一个尖叫的男人,冲上高空!
【侦测到异界生物:腐牙鹫(魔化),等级预估:5-8级(现实能级)!特性:嗜血,力量较大,防御较弱。】
系统界面疯狂刷过提示。
现实不是游戏!没有数据化的血量,没有复活点!死亡,便是永恒的寂灭!
他咬紧牙关,速度再快三分!必须尽快赶到!
越靠近南城方向,混乱越是加剧。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战斗痕迹——焦黑的坑洞、凝结的冰霜、撕裂的爪痕,以及…触目惊心的血迹和残肢。巡城卫的队伍正在与一些从裂缝中涌出的、形态各异的魔物交战,枪声、法术爆鸣声、怒吼声与魔物的嘶嚎混作一团。
但这些魔物似乎杀之不尽,不断从各个角落,甚至是从那些细微的、尚未被标注的空间褶皱中涌出!
“挡住!不能让它们冲进居民区!”一名浑身浴血的巡城卫小队长嘶声力竭地大吼,手中制式长刀劈翻一头形如猎犬、却浑身骨刺的魔物,自己却被另一头偷袭的利爪划开后背,血如泉涌。
玄昭目光扫过,心中一沉。这些巡城卫多是练气期修为,配合现代武器,对付零星魔物尚可,但面对如此规模的入侵,已是力不从心。
他无暇他顾,身形一闪,从战场边缘急速掠过。一支骨刺突然从侧面射来,直取他太阳穴!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捞,精准地抓住骨刺,发力掰断,随手掷出,将那头偷袭的骨刺魔犬钉死在地上,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停滞。
那受伤的小队长瞥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却也无暇多问。
穿过两条街,安置小区那熟悉的轮廓已遥遥在望!但玄昭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小区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激烈的交战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小区外围的临时防御工事已被突破,魔物的尸体和巡城卫的遗体交错躺了一地。仍有数十头各种各样的魔物,正疯狂冲击着小区内部!留守的巡城卫和少数觉醒了的居民玩家,正依托楼体进行着艰难的抵抗。
“妈——!小丫——!”玄昭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体内灵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雷纹木弓胚瞬间入手,仅剩的三支符箭已搭在其上!
就在他即将不顾一切冲入战团时,灵识猛地捕捉到侧后方小巷里传来一声熟悉的、极度惊恐的哭喊!
“不要吃我!不要过来!呜哇——!”
是小丫的声音?!她们没在楼里?!
玄昭身形猛地折转,如同一发炮弹般冲入那条堆满垃圾箱的阴暗小巷!
只见巷底,小丫跌坐在地,吓得小脸煞白,涕泪横流,一只绣花小鞋都掉了。林素云将她死死护在身后,手中紧紧攥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锈蚀铁棍,浑身发抖,却兀自对着前方厉声呵斥:“滚开!你这怪物!离我女儿远点!”
她们的对面,一头体型壮硕如牛、皮毛脱落、露出紫黑色腐烂肌肉、獠牙滴淌着粘稠唾液的魔化犬,正发出低沉的咆哮,步步逼近!其散发出的凶戾气息,远超之前遇到的腐牙鹫,至少相当于练气七八层的修士!
这魔物显然是从小区防线缺口溜进来的!
“畜生!尔敢!”玄昭眼眶几乎瞪裂,怒火与杀意瞬间冲垮了理智!什么隐匿,什么技巧,全都抛诸脑后!
他人在半空,弓胚已拉至满月——以燃烧筑基灵液为代价,强行超越游戏法则限制,模拟出近乎真实的弓弦!
咻!
一支“灼阳破邪符箭”离弦而出,速度快到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箭身之上,不仅金红色的破邪符文灼灼燃烧,更缠绕着他倾注的、澎湃的筑基灵液与滔天杀意!
那魔化犬感应到致命威胁,放弃眼前猎物,猛地回头欲扑!
但箭速太快!
轰!!!
符箭精准无比地射入其大张的血口之中,直至没羽!
至阳破邪之力混合着狂暴的筑基灵液,在其体内轰然爆发!
那魔化犬连哀嚎都未能发出,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充气般猛地膨胀,随即轰然炸开!腥臭的血肉碎块混合着被净化的黑气,溅射得满墙满地都是!
【击杀魔化獒犬(精英)!获得微量现实法则反馈!筑基期修为小幅巩固!】
【《基础炼体诀》感悟提升!】系统信息闪过。
玄昭重重落地,挡在母亲和小丫身前,持弓的手臂微微颤抖,并非脱力,而是后怕与暴怒未平。方才那一箭,几乎抽干了他三分之一的灵液!
“晓…晓晓?”林素云看着儿子如同神兵天降,一击便将那恐怖的怪物打得粉碎,整个人都呆住了,手中的铁棍“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小丫也停止了哭泣,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哥哥的背影,小嘴张成了O型。
“妈!小丫!没事了!没事了!”玄昭迅速转身,检查两人是否受伤,声音因后怕而带着一丝沙哑。
“哥…哥哥…好厉害…”小丫喃喃道,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哥哥。
林素云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玄昭的胳膊,声音颤抖:“晓晓!你…你刚才…那是什么?你怎么…”
“妈,没时间解释了!”玄昭打断她,语气急促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现在外面很危险,到处都是这种怪物!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他目光扫过小巷外越来越近的爆炸声和嘶吼声,心知小区防线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可…可是去哪啊?家里…”林素云六神无主。
“不能回家!那边更危险!”玄昭想起地图上那个巨大的红点,毫不犹豫道。他迅速做出决定,“跟我走!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能暂避!”
他想起的是清虚子道长隐居的那处山谷!那里灵气充沛,且有道长那般高人存在,或许能避开这初始的混乱!
但从此地去往城西小青山,路途不近,途中不知有多少危险。
他弯腰捡起那根锈蚀铁棍,塞回母亲手中:“妈,拿好!跟紧我!小丫,到我背上来!”他毫不犹豫地背起妹妹,用布条迅速捆紧。
“晓晓…”
“哥哥…”
母女二人看着他沉稳坚定的侧脸,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慌乱的心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
“走!”玄昭低喝一声,手持雷纹木弓胚,一马当先冲出小巷!
巷外已是人间地狱。魔物肆虐,火光四起,惨叫不绝。玄昭灵识全开,尽量避开大队魔物和主要战场,专挑偏僻小路疾行。遇到零星的魔物阻拦,便以符箭远程狙杀,或以灌注灵力的铁棍近身搏杀,力求速战速决!
他的战斗方式简单、高效、甚至粗暴,毫无游戏中的技巧可言,却带着一种保护至亲的决绝与狠戾,往往一招毙敌!筑基期的实力在现实中得以更充分地发挥,虽灵力消耗巨大,但威力惊人!
林素云紧紧跟在儿子身后,看着儿子如同换了一个人般,与那些恐怖的怪物搏杀,心中又是恐惧又是骄傲,更多的则是揪心的疼。她紧紧攥着铁棍,努力不让自己成为儿子的累赘。
小丫趴在哥哥背上,吓得紧闭双眼,小手死死搂着哥哥的脖子,却能感受到哥哥宽阔后背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力量和温度。
一路冲杀,险象环生。有几次差点被飞行魔物发现,有几次被迫与小队魔物接战。玄昭且战且走,符箭耗尽,便以灵力模拟箭矢,虽威力大减,却也能阻敌。体内灵液飞速消耗,脸色渐渐苍白。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一条小巷,踏上通往城西的主干道时,前方街口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只见几名身着熵教服饰、神色狂热的教徒,正在一名小头目的指挥下,试图将一群惊慌失措的市民驱赶向一个刚刚形成的、不断溢出黑气的细小空间裂缝!他们竟想以活人献祭,稳定或扩大裂缝!
“快!为了圣教!为了熵之降临!”那小头目疯狂叫嚣着。
被驱赶的市民哭喊挣扎,却无力反抗。
玄昭眼中杀机爆闪!又是这些阴魂不散的杂碎!
他正欲不顾消耗出手,身后却突然传来母亲一声短促的惊叫!
猛地回头,只见一只不知从哪家店铺里钻出的、形如壁虎却大如猎豹、舌头如同毒鞭的魔物,正悄无声息地从天花板落下,扑向队伍最后的林素云!
距离太近,已来不及开弓!
玄昭想也不想,反手将手中弓胚狠狠掷出,砸向那魔物,同时身形如电扑回!
那魔物被弓胚砸得一滞,细长的毒舌却依旧弹出,刺向林素云面门!
林素云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举起铁棍格挡!
嗤!
毒舌缠绕在铁棍上,竟腐蚀得铁棍滋滋作响!
而玄昭已至,蕴含着磅礴灵力的手掌狠狠拍在那魔物头颅之上!
嘭!
脑浆迸裂!
魔物软软倒地。
但玄昭也因为强行回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将后背暴露给了街口的熵教徒!
“嗯?还有个修士?抓住他!献给圣使大人!”那熵教小头目发现了玄昭,眼中闪过贪婪与残忍,一挥手,几名教徒立刻狞笑着冲了过来,手中邪能涌动!
前有熵教徒堵截,后有母亲小妹需要保护,体内灵液已不足三成!
玄昭缓缓直起身,将母亲和小丫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看着冲来的熵教徒,缓缓握紧了双拳。
看来,不得不再次…死战了。
玄昭将母亲与小丫死死护在身后,面对狞笑着扑来的熵教徒,体内仅存的三成灵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雷纹木弓胚已掷出杀敌,符箭耗尽,此刻唯有一双肉拳,与一颗守护至亲的决绝之心!
“妈,小丫,退后!紧贴墙壁!”他低吼一声,不退反进,主动迎向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熵教徒!《基础炼体诀》运转到极致,筋骨齐鸣,看似清瘦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与速度!
那两名熵教徒不过练气五六层的修为,仗着邪功诡异,并未将眼前这看似力竭的少年放在眼中,一人挥爪直掏心窝,黑气缭绕;一人张口喷出毒雾,腥臭扑鼻!
“滚开!”玄昭不闪不避,左手呈爪,后发先至,精准扣住那掏心手腕,发力一拗!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教徒惨叫一声,手腕已被硬生生折断!
同时,玄昭右拳直捣,拳风激荡,竟将那团毒雾打得倒卷而回,劈头盖脸砸在另一名教徒脸上!
“啊——!”那教徒捂着脸发出凄厉惨嚎,皮肤瞬间腐蚀起泡!
玄昭毫不停留,欺身近前,手肘如枪,狠狠撞在其咽喉!
又是一声脆响!那教徒嗬嗬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电光火石间,两名教徒已然毙命!手段狠辣,效率惊人!
后方那熵教小头目瞳孔一缩,收起轻视之心:“好小子!有点门道!结阵!拿下他!”
剩余三名教徒立刻散开,占据三角方位,口中念念有词,邪异能量彼此勾连,化作一张灰黑色的能量大网,当头罩向玄昭!网上黑气蠕动,散发着吸取生命力的恶毒气息。
玄昭顿感周身一沉,动作滞涩,体内灵液运转都变得不畅!这合击阵法竟有压制之效!
“晓晓!”林素云见儿子被困,心急如焚,竟举起那根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铁棍,想要冲上来帮忙。
“妈!别过来!”玄昭急喝,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筑基灵液强行冲开一丝压制,他双掌向上猛地一托!
“开!”
轰!
灵力爆发,竟将那落下的大网撑起片刻!
但他脸色也瞬间苍白一分,灵液消耗巨大!
“困兽犹斗!看你撑到几时!”小头目狞笑,加大能量输出,黑网再次压下!
就在玄昭即将力竭之际,他眼中猛地闪过一抹决然!拼了!
他竟不再抵抗那黑网下压之势,反而借着压力,身形猛地向下一沉,右脚狠狠跺向地面!
嘭!
水泥地面龟裂!一股反冲力自脚底升起,传至腰胯,拧身送肩,汇于右拳!
所有残余的灵液,混合着《清净心经》的宁神之力、守护家人的坚定意志,乃至一丝猫魂的野性本能,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之中!
拳出无风,却仿佛抽干了周遭的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轰向那结阵的一名教徒!围魏救赵!
那教徒万万没想到玄昭在被压制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石破天惊的一击,骇然欲退,却已不及!
拳锋未至,那凝聚到极点的拳意与灵力已破开护体邪气!
轰!
拳头结结实实印在其胸膛之上!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擂破败革的噗嗤声!
那教徒身体猛地一顿,眼珠凸出,后背对应处的衣服轰然炸开一个拳印状的破洞!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塌陷的胸口,软软栽倒,气息瞬间断绝!
合击阵法瞬间告破!能量反噬之下,另外两名教徒与那小头目齐齐闷哼一声,身形摇晃,阵法反噬!
玄昭也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方才那一拳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量!
“杀了他!快杀了他!”小头目又惊又怒,嘶声尖叫。
剩余两名教徒强压反噬,再次扑上!
就在此时!
咻!咻!
两道锐利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两支闪烁着湛蓝色净化光芒的箭矢,如同从天外飞来,精准无比地没入那两名教徒的后心!
箭矢上的净化之力瞬间爆发,两名教徒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两团燃烧的蓝色火焰,顷刻间化为飞灰!
“谁?!”那小头目骇然失色,猛地回头。
只见街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队人马。为首一人,身形高挑,穿着改巡城卫制服,手持一张流转着水波光华的蓝色长弓,脸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苏玥!
她身后跟着四五名同样带伤的巡城卫队员,以及…几名穿着普通、却眼神精悍、手持各种奇门兵器的玩家!显然是她临时收拢的抵抗力量。
“熵教妖人,死不足惜!”苏玥声音冰冷,弓弦再振,又是一支湛蓝箭矢凝聚,锁定那熵教小头目!
那小头目见势不妙,怪叫一声,竟不顾手下,掏出一枚黑色符箓往身上一拍,化作一道黑烟,向远处遁去!
苏玥箭矢射出,却只擦着黑烟边缘掠过,未能留下他。
“清理现场!救治伤员!快!”苏玥并未深追,立刻下令,随即快步走向玄昭一家。
“林晓!伯母!你们没事吧?”她看到玄昭嘴角血迹和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与懊恼,“抱歉,我们来迟了!分局遭到大量魔物和熵教徒冲击,损失惨重,我被困在医疗点,刚刚才突围出来,一路收拢人手赶过来…”
玄昭摇摇头,强压下翻腾的气血:“苏队长,多谢援手。我们还好。”
林素云和小丫惊魂未定地看着苏玥和她身后那些明显不是普通人的队员,又看看儿子,一时间信息量过大,难以消化。
“此地不宜久留!那个方向…”苏玥指向棚户区深处,脸色无比凝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稳定性空间裂缝,正在不断涌出强大魔物,甚至可能有…更恐怖的东西过来!总局将其命名为‘魔渊之口’,正在调集所有力量试图封印,但情况极其不乐观!我们必须立刻向第二应急指挥中心转移!”
她看向玄昭,语气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林晓,你实力不凡,更是熵教眼中钉,留在这里太危险!跟我去指挥中心,那里更需要你这样的战力!伯母和令妹也会得到更好的保护!”
玄昭心中一凛,“魔渊之口”!果然是最坏的情况!他看了一眼母亲和小丫,她们眼中满是依赖与恐惧。苏玥的提议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指挥中心的安全性远非他自己寻找落脚点可比。
但他心中仍有疑虑,赵明…会不会也在指挥中心?
似乎看穿他的顾虑,苏玥压低声音道:“放心,赵明那个叛徒现在自身难保!他勾结熵教、调动人手在游戏中袭击同胞的证据已被我提交,总局已下令彻查!他现在要么藏起来了,要么就在熵教老巢!指挥中心现在是刘副局长主持大局,绝对可靠!”
玄昭闻言,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我们跟你走!”
苏玥松了口气,立刻安排两名队员协助林素云和小丫,自己则与玄昭并肩在前开路,队伍迅速向城西方向的第二应急指挥中心转移。
途中,苏玥简单介绍了情况。现实剧变与游戏维护几乎同步发生,大量玩家意识回归后,或多或少都带回了部分游戏中的能力反馈,但像玄昭这般清晰的少之又少。巡城卫正在全力收拢觉醒者,组织抵抗。熵教则趁机制造混乱,试图扩大裂缝。
“你的能力…似乎很特殊?”苏玥看了一眼玄昭手中那柄重新捡回的、看似普通的雷纹木弓胚。
玄昭含糊道:“侥幸有些际遇。”他转而问道:“指挥中心情况如何?能守住吗?”
苏玥面色凝重:“很艰难。魔物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热武器效果在减弱,灵能武器又数量不足。我们急需高端战力和…像你一样,能克制邪魔的力量。”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玄昭那蕴含破邪之力的攻击。
队伍一路疾行,避开主干道上的大规模魔潮,专走小巷,但仍不时遭遇零星的魔物和小股熵教徒袭击。有苏玥这名筑基期箭手和玄昭这名战力古怪的“新手”在,加上几名觉醒玩家从旁辅助,总算有惊无险。
玄昭发现,经历方才死战与一路搏杀,他现实中筑基期的修为竟在飞速巩固,对力量的运用越发得心应手。游戏中的等级似乎也在隐隐反馈,带来某种程度上的体质增强和灵力恢复加速。
约莫一小时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位于城西一处地下掩体改造的第二应急指挥中心。
入口处戒备森严,重火力与符文阵法交织,随处可见伤员和忙碌的工作人员,气氛紧张压抑。
完成身份核查与消毒程序后,他们被带入掩体内部。宽阔的大厅内挤满了人,有巡城卫官兵,有惊慌的市民,也有许多眼神兴奋又惶恐的觉醒玩家。
苏玥安排人带林素云和小丫去安置区休息,自己则带着玄昭直奔指挥室。
就在穿过拥挤的人群时,玄昭脚步猛地一顿,目光锐利地射向大厅角落一个正在分发物资的、穿着志愿者服装的瘦高身影!
那人似乎感应到目光,抬头望来,露出一张看似憨厚却让玄昭瞳孔骤缩的脸——正是那个在游戏中,于乱石坡被巡城卫追杀时,试图搜刮老道士身的尖嘴猴腮之人!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志愿者?
那人看到玄昭,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慌,手中的物资“哗啦”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
“站住!”玄昭厉喝一声,身形疾闪,瞬间穿过人群,一把扣住其肩膀!
“啊!你干什么!救命啊!”那人大声尖叫起来,试图引起骚动。
周围的士兵和工作人员立刻警惕地望过来。
苏玥也快步跟上,柳眉微蹙:“林晓,怎么回事?”
玄昭死死扣住那人,冷声道:“苏队长,此人我在游戏中见过,与熵教徒和赵明的手下在一起,试图截杀我!他绝非普通志愿者!”
那人脸色煞白,拼命挣扎:“胡说!你血口喷人!我只是个普通玩家!苏队长,救我!”
苏玥眼神瞬间变冷,一挥手:“拿下!仔细审查!”
旁边两名巡城卫立刻上前,将其制住,拖了下去。
那人兀自叫嚷不休,声音却带着绝望。
玄昭看着那人被拖走的背影,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一个本该死守秘密的底层棋子,为何会冒险潜入指挥中心?是为了打探消息?还是…另有更可怕的图谋?
这看似坚固的指挥中心,恐怕也并非铁板一块。
苏玥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更加难看,低声道:“情况比想象的更复杂。林晓,你的敏锐再次帮了大忙。走,先去见刘副局长。”
两人穿过层层关卡,走进忙碌的指挥室。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江城地图,数十个红点不断闪烁,代表“魔渊之口”的那个巨大红点尤为刺目。一位神色疲惫却目光坚毅的中年男子正在不断下达命令,正是刘副局长。
见到苏玥进来,他揉了揉眉心:“小苏,你来了。这位是…”
“副局长,这位就是林晓。方才在入口,他还识破了一个疑似熵教渗透的奸细。”苏玥快速汇报。
刘副局长看向玄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审视,随即化为赞赏:“好!年轻人,干得漂亮!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的能力…”
话音未落!
呜——呜——呜——!
指挥室内,最高级别的刺耳警报声骤然炸响!红灯疯狂闪烁!
一名操作员猛地站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报…报告!‘魔渊之口’能量等级急剧攀升!检测到超大规模高能反应正在穿越裂缝!能量谱系…能量谱系无法识别!等级预估…超过筑基巅峰!重复,超过筑基巅峰!”
整个指挥室瞬间死寂!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超过筑基巅峰?!那是什么概念?现今现实世界,筑基期已是顶尖战力!
刘副局长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嘶声道:“通知所有单位!最高战备!启动‘龙吼’协议!绝不能让那东西完全过来!”
他猛地看向苏玥和玄昭,眼神决绝:“小苏!带你的人,还有这位林晓小友,立刻去三号出口支援!那里压力最大!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防线!”
危机,再次以远超预期的速度,骤然升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