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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星屑草引风波起 小院茶香论古今

  那年轻弟子一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现场略显客套的氛围。

  幽冥星屑草?!

  青霖使团众人闻言,面色皆是一变,目光灼灼地盯向罗盘所指方向——那片看似平凡甚至有些陈旧的老城区。就连一直表现得有些玩世不恭的青晏殿下,此刻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热切。

  苏玥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那片老巷她再熟悉不过,正是林晓家所在!这劳什子“幽冥星屑草”怎会与那里扯上关系?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蹙眉道:“幽冥星屑草?此物听起来陌生,诸位是否看错了?那边只是普通的居民区。”

  手持罗盘的年轻弟子却极为肯定,激动道:“绝不会错!探冥盘乃我宗秘宝,对幽冥属性灵材感应最是敏锐!此等纯净浓郁的星屑草气息,即便在我青霖界也属罕见!必是成熟体无疑!”

  青茯婆婆抬手制止了弟子后续的话语,浑浊却精光内蕴的老眼看向苏玥,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苏道友,此物对我青霖界至关重要,关乎一桩旧疾。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引我等前去一观?若真是星屑草,我界愿以重宝相换。”

  话语虽客气,但那隐隐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苏玥、万长春等人感到呼吸一窒。对方显然志在必得。

  万长春上前一步,拱手笑道:“婆婆言重了。既是贵界所需之物,我等自当尽力协助。只是那片区域住户密集,突然前往恐有不便。不若先由我等前去探查一番,若确有此事,再与物主商议交换之事,如何?”他试图拖延时间,通知玄昭。

  青晏殿下却有些不耐,插嘴道:“何须如此麻烦?我等自行前去便是,又不是强抢,公平交易,还能亏待了不成?”他身后的几名年轻使团成员也纷纷附和,显然对那星屑草极为看重。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青霖使团态度坚决,而江城一方则投鼠忌器,既不愿轻易得罪强援,更不愿让其惊扰到玄昭家人。

  就在此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在场中众人心底响起:

  “既是青霖贵客感兴趣,便请过来一叙吧。”

  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仿佛说话之人就在身旁。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声音响起时,青茯婆婆周身那无形的压迫感竟如同春阳化雪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青茯婆婆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面上却露出笑容:“可是林晓道友?既如此,老身等便叨扰了。”

  苏玥、万长春等人闻言,心下稍安,知道玄昭已然知晓此事。

  于是,一行人便在苏玥的引領下,朝着那老巷行去。越是靠近,那持罗盘弟子手中的探冥盘转动得越是疯狂,指针直指巷子深处那小院。

  巷口依旧喧嚣,卖菜的吆喝、孩童的嬉闹、收音机里咿呀的戏曲声混杂一处。青霖使团众人行走其间,颇感新奇,尤其是青晏,看着路边摊贩上的糖人、面塑,眼睛发亮,险些走不动道,被青茯婆婆淡淡一眼瞥过,才悻悻收回目光。

  来到小院门前,那木门吱呀一声,自动开启。

  院内景象映入眼帘。一方小院,收拾得干净整洁,墙角种着几株寻常花草,一只肥硕的大橘猫正懒洋洋地趴在石桌上晒太阳。一位气质温婉、衣着朴素的妇人正在院中晾晒衣物,正是林素云。一个小女孩则蹲在墙角,好奇地拨弄着一株刚刚破土而出、散发着微弱莹莹星点光芒的……小草?

  那株小草形态奇异,叶片呈暗蓝色,上有银色斑点,如同星辰碎屑,散发出的气息幽深而纯净,正是探冥盘所感应的源头——幽冥星屑草!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被石桌旁坐着的那道身影所吸引。

  那人身着普通休闲装,年纪轻轻,容貌清俊,正悠闲地拎着一把旧陶壶,给桌上的几只茶杯斟茶。动作行云流水,自然无比,仿佛只是寻常人家招待邻里。

  但就是这般寻常的景象,却让青茯婆婆这等人物,脚步猛地一顿,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在她这等境界的眼中,那年轻人坐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小院虽小,却自成一界,法则井然,道韵流转!那晾衣的妇人,气息沉凝厚重,竟与脚下地脉、与这整座城市的气运隐隐相连!那玩草的小女孩,灵秀逼人,周身环绕着先天阴阳造化之气,贵不可言!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年轻人本身!其气息深不见底,看似平凡,却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之机!青茯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周身流转的青霖界法则,在踏入这小院的瞬间,竟变得温顺无比,仿佛臣子见到了君王!

  此子,绝非凡俗!其境界,恐怕已远超她之前的预估!

  “贵客临门,陋舍蓬荜生辉。请坐。”玄昭(林晓)放下茶壶,抬手虚引,目光平静地看向青茯一行人。

  青茯婆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骇,上前几步,郑重行了一礼:“老身青茯,携青霖使团,冒昧来访,多谢林晓道友招待。”姿态放得极低。

  青晏殿下与其身后一众使团成员,此刻也早已收起了所有矜持与好奇,变得规规矩矩,甚至有些拘谨。他们虽不如青茯感受深切,却也本能地感到这小院、以及眼前这年轻人的不凡。

  众人依言在石桌旁的空凳上坐下。林素云微笑着对众人点了点头,便继续晾她的衣服,神态自然,仿佛来的只是一群普通客人。小丫则好奇地打量着这群穿着奇怪的人,尤其是看到青晏殿下那华美的服饰时,眼睛眨了眨。

  玄昭將斟好的茶水推至众人面前。茶汤清澈,香气却异常馥郁,闻之令人神清气爽,体内法力都活泼了几分。

  “山野粗茶,不成敬意。”玄昭淡然道,目光扫过那株被小丫拨弄的星屑草,“诸位是为它而来?”

  青茯婆婆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只觉一股温润道韵化开,滋养神魂,心中更是凛然。她放下茶杯,叹道:“让道友见笑了。实不相瞒,此草名唤幽冥星屑草,需汲取纯净太阴之力与幽冥之气方能生长,极难培育。于我青霖界而言,此草是炼制‘九转还魂丹’必不可少的一味主药,而此丹,关乎我界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能否苏醒。我等寻觅多年,未曾想竟在道友此处得见。”

  玄昭闻言,目光微动。九转还魂丹?此丹名他似乎在清虚子偶尔提及的上古丹方中听过一二,据说有凝聚散魂、逆转生死之奇效,然炼制之法早已失传。没想到青霖界竟还保有传承,且急需此草。

  他看了一眼那株小草,心下了然。此草并非刻意种植,恐怕是小丫那先天造化之气无意间点化了某种寻常野草,又结合了此地汇聚的些许太阴星力与地脉阴气,异变而成。对小丫而言,这只是个新奇的玩具。

  “原来如此。”玄昭点了点头,“此草于我等而言,并无大用。既是贵界急需,取了便是。”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送出一棵普通的杂草。

  青霖使团众人闻言,先是一喜,随即又有些不敢置信。如此珍贵的灵草,就这么轻易送人了?

  青茯婆婆更是起身,郑重一礼:“道友慷慨,青霖界铭记于心。我界愿以……”

  话未说完,便被玄昭抬手打断:“一株草而已,不必言谢,更无需报酬。”他目光扫过青茯婆婆,意有所指,“守望同盟,贵在诚心。区区外物,何足挂齿。”

  青茯婆婆闻言,身形微震,深深看了玄昭一眼,再次躬身:“道友胸怀,老身佩服。青霖界,必不负道友今日之情。”

  她心中清楚,对方送的不仅仅是一株草,更是一个态度,一份分量极重的人情。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震慑与提醒——你们视若珍宝的东西,在我这里或许并不算什么。

  玄昭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小丫听说这草能救人,很是大方地将那株星屑草连同周围一小块泥土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递给青晏殿下:“给你们,要救活那个重要的人哦!”

  青晏殿下连忙双手接过,看着小女孩纯净无邪的眼睛,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俊脸微红,讷讷道:“多…多谢小妹妹。”

  一场风波,似乎就此化解。

  然而,就在青霖使团众人心神放松,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株星屑草上时——

  嗡!

  那小院地下,被玄昭以阴阳禁制困住的那团影噬族核心意念,似乎感应到了上方众多生灵聚集的气息,尤其是青霖使团成员身上那与归墟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机的力量,竟猛地躁动起来!

  它疯狂冲击着阴阳禁制,试图制造动静,引起来者的注意,甚至妄图趁机蛊惑一二!

  这变故极其突然,气息虽被玄昭的禁制极大压制,但那瞬间泄露出的那一丝冰冷、邪恶、纯粹的归墟气息,又如何能瞒过青茯婆婆这等高手?

  青茯婆婆面色骤然一变,霍然转头看向脚下地面,眼中青光大盛:“这是……归墟恶气?!此地怎会……”

  她话音未落,玄昭却已是眉头微皱,似乎对那团意念的躁动颇为不悦。

  他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心念微动。

  那枚高悬于识海、圆融无暇的混沌阴阳道德道果轻轻一转。

  下一瞬,那小院地底深处,那层原本只是困住影噬族意念的阴阳禁制,骤然发生了变化!

  阴阳二气流转速度暴涨亿万倍,瞬间化为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一丝微不可察、却蕴含着至高净灭与造化之意的混沌星火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能量爆发的光华。

  那团足以让化神修士严阵以待的影噬族核心意念,连同其周围尺许方圆的地层,就在这无声无息间,被那骤然变化的混沌漩涡彻底吞噬、分解、化为最本源的能量粒子,旋即又被那丝混沌星火煅烧净化,反哺融入地脉之中。

  整个过程,快得超越了时光感知,玄妙得近乎于道!

  从那意念躁动,到其被彻底净化,不过弹指一瞬。

  当地底那丝令人不适的归墟气息彻底消失无踪时,青茯婆婆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她猛地转头,看向依旧神色平静、正在给小丫擦手的玄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她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只感觉到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近乎法则本源的恐怖力量一闪而逝,那令她都感到棘手的归墟恶气,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彻底抹去!

  这是何等手段?!

  此子对力量的掌控,对法则的运用,究竟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青晏殿下及其他使团成员稍慢一拍,此刻才感应到那丝恶气的出现与消失,纷纷色变,惊疑不定地看向地面,又看向玄昭,眼中已不自觉地带上了敬畏之色。

  玄昭仿佛才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抬眼看来,淡然一笑:“一点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惊扰各位了。已料理干净。”

  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青茯婆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坐下,苦笑道:“道友神通,真是……深不可测。老身佩服。”

  她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何对方能轻易击退影噬族,为何能拥有那传说中的星屑草,为何能在这座城市布下如此恐怖的法则领域。

  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实力,恐怕早已超出了普通洞虚的范畴,达到了一个她难以理解的层次。

  此番江城之行,所见所闻,远超预料。

  而玄昭,只是端起茶杯,再次示意:

  “茶凉了,诸位请用。”

  青茯婆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坐下,苦笑道:“道友神通,真是……深不可测。老身佩服。”

  她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何对方能轻易击退影噬族,为何能拥有那传说中的星屑草,为何能在这座城市布下如此恐怖的法则领域。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实力,恐怕早已超出了普通洞虚的范畴,达到了一个她难以理解的层次。此番江城之行,所见所闻,远超预料。

  而玄昭,只是端起茶杯,再次示意:“茶凉了,诸位请用。”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青霖使团众人再无先前的好奇与矜持,个个正襟危坐,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那株被青晏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的幽冥星屑草,此刻仿佛也变得沉重无比。

  青茯婆婆到底是历经风浪的人物,很快调整好心绪,端起微凉的茶杯,又品了一口,赞道:“茶凉韵犹存,道味更显醇厚。多谢道友款待。”她放下茶杯,神色转为郑重,“道友方才所言,守望同盟,贵在诚心。老身深以为然。既蒙道友慷慨赠草,青霖界也当有所表示。”

  她略一沉吟,自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满奇异蔓藤纹路的青色令牌,轻轻置于石桌上。

  “此乃我青霖界‘乙木令’。”青茯婆婆解释道,“持此令者,可随时通过我界设在江城附近的隐秘传送阵,前往青霖界做客。亦可凭此令,调动我界驻扎在附近界域的部分资源,包括三艘‘青木战槎’及百名青霖卫。权当是我界为同盟献上的一份诚意,亦是答谢道友赠草之情。”

  此言一出,连玄昭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这乙木令所代表的权限可不小,几乎等同于给予了玄昭随时进入青霖界及调动其一支边境力量的权力,诚意不可谓不足。

  苏玥、万长春在一旁听得暗自心惊,这青霖古界的手笔当真不小!

  玄昭并未立刻去接那令牌,而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青茯婆婆:“婆婆如此厚礼,恐怕不止是谢礼吧?”

  青茯婆婆坦然一笑:“道友明鉴。老身确有私心。一来,道友修为通玄,能与道友结下善缘,乃青霖之幸。二来,那‘七日大潮’在即,影噬族此番受挫,下次卷土重来,必定更加凶猛。我界与江城毗邻,唇齿相依,增强道友这边的实力,便也是增强我界门户的安全。三来……”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我界那位沉睡的大人物,伤势极重,即便有幽冥星屑草,炼制九转还魂丹亦需时日,且成败难料。若……若最终丹成仍无法唤醒,或许还需恳请道友,看在同盟之谊上,施以援手。”

  原来如此。玄昭心下明了。对方是看中了他的实力与潜力,先行投资,并为未来可能的最坏情况,提前铺路求救。

  他略一思忖,伸手拿过了那枚乙木令。令牌入手温润,蕴含着磅礴生机,显然并非凡品。

  “好。此令我收下。”玄昭淡淡道,“若力所能及,林某不会推辞。”

  他没有大包大揽,但一句“力所能及”,已是给了对方一个明确的希望。

  青茯婆婆闻言,脸上皱纹都仿佛舒展了许多,再次郑重道谢。

  就在这时,一旁安静玩着自己手指的小丫,忽然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向青茯婆婆,歪着头道:“婆婆,你们那里睡着的人,是不是脑袋里有很多黑色的小虫虫在爬呀?”

  童言无忌,话语清晰。

  却如同惊雷,瞬间劈在青霖使团每一个人的心头!

  青茯婆婆浑身剧震,猛地看向小丫,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小…小姑娘,你…你如何得知?!”

  青晏殿下更是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激动!

  那位沉睡的大人物,其伤势根源极为隐秘,界中唯有寥寥数人知晓,乃是神魂被一种诡异的“噬魂黑煞”所侵蚀,如同附骨之疽,难以祛除。这小女孩竟能一口道破?!

  小丫被青茯婆婆的反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躲到哥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道:“我…我感觉到那棵小草很伤心……它好像就是从有很多黑虫虫的地方来的……它不喜欢那里……”

  她的话语颠三倒四,如同梦呓,却让青霖众人听得心惊肉跳!

  幽冥星屑草是从那沉睡之地附近采摘移植的?它能感应到噬魂黑煞?而这小女孩竟能感应到草的“情绪”?!

  这到底是何等天赋异能?!

  玄昭拍了拍小丫的脑袋,示意她不用害怕。他看向震惊莫名的青茯婆婆,平静道:“舍妹年幼,偶有呓语,婆婆不必过于在意。”

  不必过于在意?这如何能不在意?!

  青茯婆婆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激荡的心绪,她看向小丫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探究,甚至是一丝……敬畏?

  “林道友,”青茯婆婆的声音无比干涩,“令妹……真乃天人也!老身失态了。只是……只是此言实在关系重大,不知……”

  “机缘未至,强求无益。”玄昭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婆婆既得灵草,还是尽早返回炼丹救人要紧。”

  他下了逐客令。

  青茯婆婆闻言,顿时清醒过来。是啊,当务之急是炼制九转还魂丹!至于这小女孩的神秘之处,以及其可能对治疗带来的转机,只能从长计议,绝不可贸然得罪对方。

  她连忙收敛心神,躬身道:“道友所言极是,是老身心急了。我等这便告辞,尽快返回青霖界。”

  说罢,她不再停留,带着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使团众人,匆匆离开了小院。

  送走青霖使团,苏玥和万长春这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方才那短短时间的交锋,信息量之大、层次之高,让他们感觉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林道友,这……”万长春看向玄昭,欲言又止。

  “无妨。”玄昭摆了摆手,“各取所需罢了。他们有所求,反而更可靠些。”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乙木令,神识微微探入,瞬间便明了了那处隐秘传送阵的坐标及其调动青霖资源的具体方式。

  苏玥则是担忧地看了一眼正蹲回去继续玩泥巴的小丫:“小丫她刚才……”

  “小丫天赋异禀,能感知常人所不能感知之物,并非坏事。”玄昭语气平静,“只是日后需更谨慎些。”他心中已然明了,小丫那“生命启迪”的天赋,其本质恐怕远比想象的更加惊人,竟能沟通灵植,感知其本源记忆甚至情绪,更能窥见一丝伤病根源。此等能力,若传扬出去,福祸难料。

  看来,需得尽快为小丫炼制一件遮掩天机、护持神魂的法宝了。玄昭心中已有计较。

  ……

  与此同时,江城之外,青霖星槎缓缓升空。

  槕舱内,气氛依旧压抑。

  青晏殿下忍不住开口:“婆婆,那个小女孩……”

  “噤声!”青茯婆婆厉声打断,她面色无比凝重,目光扫过舱内所有使团成员,“今日小院内所见所闻,尤其是关于那小女孩的一切,列为青霖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半分,违令者,以叛界论处!”

  众人心中一寒,齐齐应是。

  青晏殿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但眼中好奇与惊骇之色更浓。

  青茯婆婆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那座越来越小的城市,眼神复杂无比。

  “一念净灭影噬核心,身融一城法则,其妹一语道破噬魂黑煞……”她喃喃自语,“这江城,这林家……究竟藏着多少秘密?这位林晓道友,又到底是何方神圣?”

  “蓝星水之深,远超我等预料。或许……女皇陛下寻求与此界结盟,是青霖界亿万年来最正确的决定。”

  星槎加速,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云层之上。

  而江城小院中,玄昭指尖把玩着那枚乙木令,目光却已投向遥远的天际。

  “青霖界……噬魂黑煞……九转还魂丹……”他低声自语,“看来,那所谓的‘七日大潮’,比预想的还要麻烦。归墟之中的东西,已经开始影响周边世界了么?”

  他心念微动,一道无形的指令已通过三千道身传遍江城。

  全城戒备等级,悄然提升。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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