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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劫波渡尽孱躯隐,暗棋落子江城春

  星槎归航,悄无声息地滑入江城基地深处,再无出征时的煊赫,只余下满身创痕与沉重。舱门开启,浓烈的血腥气与焦糊味混合着灵能过载后的臭氧气息扑面而来。幸存者们相互搀扶着走下舷梯,人人带伤,神色间尽是劫后余生的恍惚与难以磨灭的惊悸。

  玄昭被紧急送入最高级别的医疗灵能舱,其状凄惨,几无人形。周身焦黑皲裂,不见完肤,气息微弱如游丝,生命体征几近于无。若非苏玥等人感知到他体内深处尚存一丝极其微弱的、坚韧不拔的生机在缓慢蠕动,几乎要以为他已力竭而亡。

  文先生不顾自身损耗,立刻召集所有擅医术、丹道的修士,联合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全力施救。各种珍贵的疗伤丹药化开,温和的治愈法术光芒不断洒落,却如石沉大海,收效甚微。他体内伤势太过复杂诡异,既有古神寂灭之力的侵蚀,又有强行引导灭世能量带来的法则反噬,经脉脏腑乃至丹田元婴的损伤都已超出常规范畴。

  “林顾问的道基…似乎在与那股毁灭能量对抗中,发生了某种…异变。”一位擅长内视之术的老医修颤声道,“其丹田星核与元婴并未完全破碎,反而…反而像是在破碎重组,以一种老夫从未见过的方式…似在自行疗愈,却又极其缓慢脆弱,外力难助,稍有不慎恐适得其反。”

  众人闻言,心下稍安,却又更加沉重。自行疗愈意味着希望,但这速度太过缓慢,而外界局势,绝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

  苏玥强忍悲痛,下令封锁消息,对外只称林顾问力战脱力,闭关疗伤。同时,以最高效率整合残存力量,一边协助官方救灾维稳,一边严密监控全球动向,尤其是熵教可能的反扑。

  经此一役,全球超自然格局剧变。葬神岛之战细节虽被严格封锁,但“终焉协议”的威胁与玄昭最后力挽狂澜的壮举,仍在高层小范围流传开来。龙国潜龙阁因其在此战中的核心作用与牺牲,话语权陡增,玄昭(林晓)之名,虽不显于寻常民众,却已悄然成为全球各大势力档案中最顶尖的禁忌存在之一。

  临时同盟并未解散,反而因共同经历末日危机而变得更加务实。各方代表在简单处理伤势后,便通过加密线路频繁沟通,共享着灾后情报,协商着应对熵教残余势力的策略,一种脆弱的、基于生存需求的国际合作雏形悄然形成。

  ……

  游戏世界,《洪荒问道》。

  黑水镇百草堂一跃成为整个服务器最炙手可热的势力,没有之一。净世丹引动天象、力抗强敌、甚至疑似影响世界进程的传说,经过无数玩家口耳相传,越发的神乎其神。每日前来求丹、求加入、或是单纯围观的人群络绎不绝,将小镇挤得水泄不通。

  叶小凡与万长春忙得脚不沾地,却甘之如饴。他们依玄昭临走前的吩咐,有限度地开放部分低阶丹方,大量招收外围弟子与客卿,以丹药换取海量资源,迅速壮大自身。那尊裂痕处萦绕着淡淡灵光的地元蕴灵鼎,更是被奉为镇派之宝。

  然而,盛名之下,暗流涌动。不少大型公会与NPC宗门对百草堂的崛起心怀忌惮,暗中刺探者、挑衅者不绝。更有传闻,有境外势力玩家重金悬赏净世丹丹方与地元蕴灵鼎。

  这一日,叶小凡正指挥弟子处理一批新收的药材,忽有心腹弟子匆匆来报,言及镇外发现几名行踪诡秘的高阶玩家,似乎在用某种特殊道具测绘地形,气息不像中原人士。

  叶小凡心中一凛,立刻想起玄昭哥哥关于熵教可能渗透游戏的警告。他不敢怠慢,一边加强戒备,一边尝试通过那微弱的联系感知玄昭状况,却只感到一片沉寂与模糊的虚弱,令他忧心不已。

  “师父,哥那边肯定出大事了。”叶小凡找到万长春,面色忧虑,“咱们不能光守着家里,得想办法帮哥!”

  万长春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小凡,你如今丹道技艺大涨,又得了古丹宗部分传承…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炼制那古籍中记载的‘九转还魂丹’?此丹虽只是传说,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或许对林师侄的伤势有用?”

  叶小凡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那丹方早已残缺,所需药材无一不是神话级的天材地宝…”

  “事在人为!”万长春咬牙道,“倾尽百草堂之力,广发悬赏,遍寻古籍!就算只有一丝希望,也要试试!”

  ……

  现实世界,江城。

  全球灵脉动荡的余波逐渐平息,虽未造成文明毁灭,却也带来了深远影响。灵气浓度整体跃升了一个大台阶,但分布更加不均,且性质变得狂躁,催生了更多觉醒者与超凡现象,也带来了更多的混乱与冲突。旧有的秩序受到猛烈冲击,新的规则在血腥与混乱中艰难孕育。

  江城因有玄昭先前布下的诸多后手,加之潜龙阁全力维稳,情况相对较好。那场波及全球的灾难在此地更多体现为持续了数日的轻微地震与偶尔的天气异常。

  林素云自那日心慌预感后,便一直坐立难安。她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母子连心,能模糊感到儿子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她不再只是被动等待,每日除了照顾小丫,便是坐在窗前,努力回忆并描绘那日在地面上“看”到的玄奥符文,试图从中找到能帮助儿子的线索。她那微薄的【后土载物】之力,在这份固执的忧思与专注下,竟也在缓慢增长,让她对地脉的感知越发清晰。

  小丫似乎也受了影响,变得比往常安静,常常抱着的旧布娃娃发呆,那【生命启迪】的微光时而浮现,让她窗台那几盆普通花草长得异常青翠,甚至结出了不该在这个季节出现的果实。

  这日傍晚,林素云正对着纸上几个歪歪扭扭的符文发愁,忽听得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间或夹杂着几声惊慌的哭喊。

  她推开窗向下望去,只见隔壁单元楼下围了一群人,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员正抬着一个不断挣扎、口吐白沫的男子上救护车。那男子她认识,是租住在此不久的一个外地小伙,平时挺和气。

  “造孽啊…说是突然发疯,力大无穷,砸了好多东西…”

  “听说是什么…灵气中毒?现在怪事越来越多了…”

  邻居们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恐惧与茫然。

  林素云心中莫名一紧,那种对大地不安的感应又隐隐浮现。她下意识地再次将手按在窗台上,闭目凝神。

  这一次,她“看”得更远了。不仅“看”到了江城地底灵气的紊乱流动,更“看”到了…城市边缘,几处废弃工厂地下,似乎有微弱却令人不舒服的、与那日葬神岛相似的阴冷气息在悄然汇聚?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指向她家这个方向的…恶意?

  她猛地睁开眼,脸色发白。虽然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让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拨通了苏玥之前留下的一个紧急号码。

  “苏…苏姑娘吗?我…我是林晓的妈妈…我好像…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

  潜龙阁基地,医疗室内。

  昏迷数日的玄昭,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萦绕在他体表的焦黑死皮,悄然裂开一丝缝隙,露出下方新生的、莹润的肌肤。

  体内那破碎的混沌星核,于无尽黑暗与痛苦中,汲取着乾元蕴鼎反馈的丝丝元气与青莲莲籽的最后守护,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进行着一种破而后立、死极生玄的微妙蜕变。

  其意识深处,一点灵光不灭,正反复推演、消化着葬神岛最终一战、强行引导灭世能量的所有细节,以及对那“生机源质”与“寂灭意志”的全新感悟。

  博士晶核最后湮灭前传递出的那个加密坐标…江城…如同一点寒星,在他混沌的识海中悄然闪烁。

  熵教的棋,并未下完。

  而他的棋,才刚刚开始布局。

  医疗灵能舱内,时间流逝变得模糊。玄昭的意识沉浮于无边黑暗与破碎光影之间,时而如被烈焰炙烤,时而如坠冰窟,剧痛与虚无交替侵袭。那强行承载灭世能量的反噬,几乎将他的存在根基彻底摧毁。

  然,一点灵犀不昧,谨守方寸。

  识海中,那枚青莲莲籽已黯淡无光,清辉近乎熄灭,却依旧顽强地悬浮着,如同风暴中最后一座灯塔,护住他真灵不散。丹田处,那原本璀璨的混沌星核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几乎碎成齑粉,但其最核心处,一点微不可查的混沌意蕴却未曾消亡,反而在绝对的“死寂”中,孕育着一丝“生”的萌芽。

  乾元蕴鼎沉浮于破碎的丹田中央,鼎身道纹明灭,自主地、缓慢地吞吐着医疗舱灌注而来的精纯灵气与药力,将其转化为一丝丝极其微弱、却蕴含着奇妙生机的混沌气流,滋养着那濒临彻底崩溃的星核与经脉。修复度虽未提升,但其“炼化万物、反哺己身”的本源功能,在这场浩劫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万象星穹诀》自行运转,速度缓慢如蜗爬,却未曾停歇。每一次微不可查的周天循环,都带动着那些新生的混沌气流,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修复着断裂的经脉,重塑着破损的脏腑,黏合着星核的碎片。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缓慢到令人绝望。照此速度,即便有潜龙阁不惜代价的资源供应,完全恢复也需以年计算。

  但玄昭的意识,却在某一刻,于无尽的痛苦与混沌中,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并非来自身体的修复,而是来自…外界。一丝极其隐晦、却与他体内残存的寂灭之力同源、却又更加阴冷狡黠的波动,如同暗流,透过医疗舱的层层隔绝,试图渗透而入。

  这波动极其微弱,若非他亲身经历过最纯粹的寂灭洗礼,对其本质有着刻骨铭心的认知,绝难察觉。它并非直接攻击,更像是一种…窥探?标记?或者说…某种试图建立联系的试探?

  熵教?!

  他们果然还有后手!而且竟能找到这里来?!

  警惕之心大起,那沉沦的意识骤然凝聚了几分!

  他竭力收敛自身一切气息,甚至连功法运转都近乎停滞,将自身伪装成一团彻底死寂的能量废墟,唯有识海莲籽最核心处一点清辉内敛到极致,如同潜伏的猎手,默默感应着那丝外来波动的来源与意图。

  那波动徘徊片刻,似乎未能察觉到任何异常,缓缓退去,消失无踪。

  但玄昭的心,却沉了下去。对方能精准找到潜龙阁核心基地的医疗舱,意味着内部可能仍有问题,或是对方的渗透远超想象。

  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行动力!至少,要有自保与预警之力!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强心针,注入他残存的意志之中。他不再满足于被动的缓慢修复,开始尝试主动引导。

  他回忆起葬神岛地下那截焦枯根须“生机源质”的气息,回忆起清虚子青莲中蕴含的生生不息之道,更回忆起自己混沌星核海纳百川、化育万方的本质。

  “寂灭…并非终点…死极…亦可生玄…”

  “万象星穹…包罗万有…何物不可容?何伤不可复?”

  一个明悟渐渐浮现。他不再试图强行驱散或排斥体内那些难以磨灭的寂灭法则伤痕,而是尝试以《万象星穹诀》为总纲,以乾元蕴鼎为熔炉,将那些寂灭伤痕也视为一种特殊的“能量”,进行引导、包容…乃至…炼化吸收!

  此举风险极大,无异于火中取栗。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加速恢复的途径!

  他小心翼翼地引动一丝最微弱的寂灭伤痕之力,注入乾元蕴鼎。

  鼎身微微一震,似乎有些“迟疑”,但旋即还是将其吸入,缓缓炼化。片刻后,反馈回的竟是一丝极其精纯、却带着冰冷死寂特质的特殊能量,这能量非但未加重伤势,反而与他新生的混沌气流结合,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使得修复速度…陡然加快了一丝!

  有效!

  玄昭精神大振,如法炮制,开始主动地、小心翼翼地“吞噬”炼化着体内的寂灭伤痕!

  过程依旧痛苦万分,如同刮骨疗毒,且需时刻控制平衡,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但在强烈的求生欲与危机感驱动下,他的进度远超之前被动接受治疗之时!

  体外,医疗舱的数据监测屏上,几个原本一直处于低谷的生命指标,忽然极其微弱地、却又坚定地…向上跳动了一下。守候在外的医护人员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

  ……

  游戏世界,百草堂。

  叶小凡将搜寻“九转还魂丹”药材的任务发布下去后,并未枯等。他与万长春商议后,决定利用现有资源,先炼制一批效果更强的疗伤、安神、快速回元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同时也算是为寻找神材积累经验和资源。

  这一日,他正在丹房内尝试改良一种古方,忽听得堂外传来一阵喧哗,间或夹杂着兵器交击与呵斥之声!

  “不好!”叶小凡心中一凛,立刻冲了出去。

  只见百草堂大门外,一群身着黑衣、面覆恶鬼面具的玩家,正与百草堂的护卫弟子激烈交战!这些黑衣人手段狠辣,配合默契,功法路数阴邪诡异,竟能吞噬对手的灵力反补自身,实力远超寻常玩家,护卫弟子节节败退!

  “又是你们!”叶小凡目眦欲裂,认出这些人与之前袭击镇子的那伙人同出一源!熵教走狗,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打上门来!

  他怒喝一声,体内那缕先天辛金煞气再次催动,手持长剑便欲加入战团。

  为首的一名黑衣人见状,冷笑一声,竟不与他缠斗,反手抛出一个漆黑如墨的罗盘状法器!那罗盘悬浮半空,滴溜溜旋转,散发出道道乌光,并非攻击人员,而是照射向百草堂内部,尤其是…那尊地元蕴灵鼎所在的方向!

  “不好!他们的目标是丹鼎!”万长春惊怒交加。

  那乌光照耀下,地元蕴灵鼎竟微微震颤起来,鼎身裂痕处隐隐有黑气渗出,竟似要被那罗盘引动、控制!

  叶小凡大急,纵身想去阻止罗盘,却被另外几名黑衣人死死缠住!

  眼看那罗盘乌光愈盛,丹鼎震颤越来越剧烈——

  突然!

  那一直静静放置的丹鼎,猛地自发嗡鸣一声!鼎身之上,那些原本黯淡的、得自古丹宗传承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磅礴、沉凝、带着洪荒气息的大地母气轰然爆发,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

  轰!

  乌光罗盘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大地母气狠狠冲撞,发出一声哀鸣,表面瞬间布满裂痕,光芒骤熄!

  那几名黑衣人更是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倒飞出去!

  地元蕴灵鼎竟在关键时刻,自发护主,激发了深藏的禁制!

  黑衣人首领见状,眼中闪过惊骇与不甘,厉喝一声:“撤!”毫不恋战,带着残兵败将迅速遁走,消失在人流之中。

  叶小凡和万长春松了口气,心有余悸。两人来到丹鼎前,发现鼎身裂痕似乎…又愈合了一丝?且灵性更足。

  “师父,这鼎…”

  万长春目光灼灼,抚摸着鼎身温热的符文,喃喃道:“此鼎…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不凡。它似乎…在自行修复,并排斥一切邪祟之力。方才那些贼子,怕是弄巧成拙,反而以邪器激发了它更深层的力量。”

  叶小凡闻言,却是心中一动,猛地看向现实世界的方向:“哥…是不是你…”

  ……

  现实世界,江城老城区。

  林素云提供的线索引起了潜龙阁的高度重视。苏玥立刻派出精干小队,秘密排查那几处废弃工厂。

  果然,在其中一处废弃多年的化工厂地下防空洞内,发现了异常!那里被人以邪法布置了一个小型的祭坛,正在缓慢地抽取着江城地脉中的负面情绪与微弱灵气,凝聚成一枚枚灰黑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晶体!祭坛的风格手法,与熵教如出一辙!

  显然,这是熵教暗中布下的又一枚棋子,旨在持续污染地脉,并为可能的新一轮行动积累能量或制造混乱!

  行动队立刻出手,摧毁了祭坛,收缴了那些晶体。然而,在清理过程中,一名队员不慎触发了祭坛深处一个隐藏极深的禁制!

  那禁制并未发动攻击,而是瞬间自毁,化作一道无形的、恶毒的诅咒波动,闪电般射向远方——其目标方位,经由轨迹测算,赫然指向…林素云家所在的方向!

  “警告!有诅咒能量射向林顾问家属!”消息瞬间传回基地。

  苏玥脸色大变,立刻下令附近巡逻队赶去支援,同时亲自带人火速前往!

  家中,林素云正哄着小丫睡觉,忽然心头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恶感袭来!她下意识地将小丫紧紧抱在怀里。

  窗外,一道肉眼难见的灰黑色气流,如同毒蛇般激射而至,直扑窗户!

  就在此时——

  林素云脚下,那无意识间被她多次引动地脉灵气、又描绘过无数符文的地面,猛地泛起一层微弱的土黄色光晕!小丫怀中那个被她【生命启迪】能力影响、变得青翠异常的布娃娃,也同时散发出柔和的绿光!

  两股微弱却纯粹的力量交织在一起,竟在那诅咒临窗的瞬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却蕴含着大地生机与孩童纯真念力的守护光膜!

  嗤!

  诅咒气流撞在光膜上,如同酸液滴落,发出刺耳声响,疯狂侵蚀!光膜剧烈波动,眼看就要破碎!

  千钧一发之际!

  医疗舱内,玄昭似有所感,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眉心那一点青莲虚影骤然亮起,一道跨越空间的、微弱的净化意念隔空降临,融入那守护光膜之中!

  得此助力,光膜光华一盛,终于将那恶毒诅咒彻底消磨殆尽!

  窗外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林素云抱着吓呆的小丫,瘫坐在地,浑身冷汗淋漓,不明所以,却知方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苏玥带人赶到时,只看到惊魂未定的母女二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即将散尽的微弱能量波动。

  她一边安抚林素云,一边心下骇然。熵教的报复,竟已无所不用其极,连普通人都不放过!同时,她也对林母与小丫身上出现的奇异守护力量感到震惊。

  看来,林顾问的家人,也绝非寻常。

  医疗舱内,玄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疲惫却锐利。

  虽然只恢复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力量,但…他终于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状态了。

  熵教的棋落了子。

  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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