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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坊市风云聚情报,江城雾隐现诡踪

  剑光敛去,玄昭落于黑水镇传送阵外。此刻的黑水镇,较之往日更显喧嚣鼎沸。天地异变,灵气狂潮,于修士而言,既是莫大机缘,亦是滔天危机。镇中修士数量明显大增,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带忧惧或亢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坊市更是人声嘈杂,摩肩接踵。各处摊位前围满了人,争相抢购着各类丹药、符箓、护身法器。尤其是清心宁神、辟邪镇煞类的物资,价格早已翻了几番,依旧有价无市。争吵声、议价声、叹息声不绝于耳。

  “辟邪符!上好的金光辟邪符!仅剩三张,价高者得!”

  “清心丹还有没有?我出双倍灵石!”

  “妈的,这群奸商!昨天还这个价,今天就坐地起价!”

  “快看!百草堂的人来了!他们肯定有货!”

  一队百草堂弟子在几位筑基修士护卫下,推着几辆盖着厚布的车驾艰难穿过人群,直奔坊市中心自家店铺而去,引来无数贪婪与期盼的目光。显然,即便有地火之心支撑,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全球性需求,百草堂的产出也是杯水车薪。

  玄昭隐匿了自身金丹气息,化作一寻常筑基散修模样,混入人流。他神识悄然散开,如同无形的网,捕捉着坊市中的每一缕信息流。

  “……听说了吗?东边‘落凤坡’昨天出现了一个新秘境入口,煞气冲天,进去一队人,就出来一个疯的,嘴里不停喊着‘黑雨’、‘石像’……”

  “……何止!北边‘黑风洞’的魔物都变异了,皮糙肉厚,还会喷毒雾,好几个练气后期组队都栽了!”

  “……妈的,这鬼心魔越来越厉害,老子昨晚打坐差点走火入魔!”

  “……嘿,风险大,机遇也大啊!老王头你知道吧?就那个卡在练气巅峰二十年的,昨天被那灵气潮汐一冲,居然顿悟筑基了!”

  “……筑基算什么?听说‘天龙帮’帮主得了件异宝,实力暴涨,正准备吞并隔壁‘秋水阁’的地盘呢…”

  “……都在抢东西,灵石都快不值钱了!以后怕是要以物易物…”

  “……最新消息!郡城‘多宝阁’宣布三日后举行大型拍卖会,据说有能抵御心魔的异宝和上古丹方出世!”

  纷杂的信息汇入玄昭脑海,被他迅速筛选、归类、分析。

  【信息整合:全球灵气剧变已引发连锁反应。1.魔物变异增强,新危险区域出现。2.修士破境几率增加,心魔风险同步暴涨。3.社会结构开始动荡,弱肉强食法则凸显。4.旧有货币体系受到冲击,以物易物或新货币体系可能诞生。5.各大组织势力重新洗牌,冲突加剧。】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和迅速。玄昭心中暗忖,现实世界恐怕也已乱象初显,潜龙阁压力巨大。

  他不再耽搁,径直走向百草堂店铺。店铺外围得水泄不通,伙计们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声音嘶哑地喊着:“没了!真的没了!丹药符箓早已售罄!诸位请回吧!”

  玄昭神识微动,悄然传音给店内主持事务的一位中年执事。那执事先是一怔,随即面露狂喜与敬畏,连忙挤出人群,对玄昭恭敬行礼:“前辈大驾光临,快请内堂叙话!”

  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玄昭随其进入内堂。执事屏退左右,激动道:“可是林前辈?万堂主早有吩咐,您若到来,百草堂上下倾力相助!”

  玄昭点头,也不客气,直接取出一枚玉简:“按此清单,尽可能调配物资,灵石照价支付。”清单上所列,大多是量大管用的低阶清心符、辟邪符、止血丹、回气丹,以及少数几种能稳定心神的中阶丹药配方和大量原材料。这些对于高阶修士或许帮助有限,但对于维持现实世界基层稳定、应对大规模骚乱和低阶邪祟却至关重要。

  执事接过玉简一看,面露难色:“前辈,非是晚辈推辞,只是如今…各地分堂都在调货,库存储备实在有限,这数量…”

  玄昭屈指一弹,一枚散发着心火气息、烙印着【心炼印记】的玄阶上品丹药落入执事手中:“以此丹为抵,不够部分,我可用法器材料或灵石补足。尽快筹措,我急用。”

  执事感受到那丹药中磅礴精纯的药力和奇异的道韵,知其价值连城,远超所需物资,顿时呼吸急促,连连应承:“前辈放心!晚辈立刻动用所有渠道,最多两个时辰,必为前辈备齐!”说完匆匆离去。

  玄昭静坐内堂,神识却继续覆盖整个坊市,重点探听关于昆仑、蚀天铠、以及熵教的消息。然而,关于昆仑的信息寥寥,蚀天铠更是无人知晓。倒是熵教,似乎并未因九幽隙受挫而沉寂,反而有流言称,见到更多黑袍人在一些阴煞之地出没,行为诡秘。

  片刻后,执事返回,面带喜色:“前辈,物资已备齐七成,剩余部分正在从邻近分堂调运,最晚明日午时可到。”他递过一个鼓鼓囊囊的中品储物袋。

  玄昭接过,神识一扫,数量庞大,品类无误,便收起储物袋,又将那丹药推给执事:“有劳。此丹于你,或可助你突破瓶颈。”

  执事大喜过望,激动得浑身颤抖,扑通跪下:“多谢前辈厚赐!百草堂永世不忘前辈恩德!”

  玄昭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内堂。那执事良久才平复心情,紧握丹药,眼中充满狂热与感激。

  离开百草堂,玄昭又变换容貌,去了几家大型杂货铺和材料商行,采购了大量现实世界可能急需的粮食、清水、药品、基础金属等物资,将数个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

  正当他准备离去时,心中忽有所感,目光扫向坊市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书摊。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邋遢老道,摊位上也尽是些无人问津的残破玉简、兽皮古籍。

  【真知】银眸微闪,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检测到微弱同源波动(与星衍道盘),来源:摊位左下角黑色残片。】

  玄昭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随手翻检,最终拿起那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似铁非铁、似石非石的黑色残片。入手冰凉,神念难以探入,表面有一些模糊的蚀刻痕迹,似星图又似符文。

  “老板,此物何价?”

  老道眼皮抬了抬,懒洋洋道:“十块…不,二十块下品灵石。”

  玄昭丢下灵石,拿起残片转身便走。

  老道接过灵石,嘟囔了一句:“怪事,这破玩意还真有人要…”又缩回去打盹了。

  无人看见,玄昭握住那残片的瞬间,其丹田内的乾元蕴鼎微微震动,鼎身星衍道盘纹路流转,与残片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鸣!而系统界面,正疯狂刷过一连串的分析数据。

  【确认同源:星衍道盘(残片2)。】

  【信息库补全中…获得部分星图坐标(指向未知界域)…获得残缺功法《星辰引窍法》(天阶下品?)…获得警告:【警惕巡天镜域】…】

  【乾元蕴鼎融合进度提升至13%。解锁新辅助功能:【微末星辰感应】。】

  又一块星衍道盘残片!竟在此处寻得!还附带了一门疑似天阶的炼体功法以及一个不明所以的警告。

  玄昭强压下心中波澜,不动声色地离开坊市,寻一僻静处,再次感应【潜龙令】。

  现实世界的讯号依旧不稳定,但比之前稍好。苏玥断断续续传来最新情况:

  “……江城…暂时稳住……出现多起…植物疯长、动物变异、器物自毁事件……伤亡不大……民众情绪恐慌……”

  “……昆仑…祭坛活性持续增强……仙宫虚影…已可见亭台楼阁……文先生推测…最多三日……必有剧变……”

  “……林姨…能力显著……能小范围平息地气躁动……已被纳入保护……小丫能力…亦可促进作物生长……已列为最高机密……”

  “……急需…大量清心辟邪物资……稳定秩序……”

  玄昭目光一凝,三日!时间如此紧迫!

  他不再犹豫,立刻通过系统,将刚刚采购到的海量物资,尤其是那些低阶丹药符箓,以【跨维度输送】功能,锁定苏玥的权限气息,开始疯狂传送!

  ……

  现实世界,江城潜龙阁基地。

  物资仓库内,空间忽地泛起涟漪,一个个鼓囊的储物袋如同下雨般凭空出现,很快便堆积如山!

  值守队员目瞪口呆,随即狂喜惊呼:“苏队长!来了!物资来了!”

  苏玥闻讯赶来,看到那山一般的物资,尤其是打开几个储物袋,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符箓和丹药瓶时,眼圈瞬间红了。

  “快!立刻清点登记!按预案,优先配发给一线巡逻队、医院、学校、避难所!”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坚定无比,“告诉兄弟们,援兵到了!都给打起精神来!”

  整个基地如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士气大振。这些看似低阶的物资,在此刻的江城,便是救命稻草,是稳定人心的基石!

  ……

  游戏世界,玄昭感受着飞速消耗的权限积分与神识之力,面无表情。输送如此巨量的低阶物资,消耗远超输送高阶宝物,但值得。

  做完这一切,他正欲寻地回归现实,忽然,怀中那枚得自厚土宗芷琪的、盛放着惰性暗髓碎片的玉瓶,以及乾元鼎内被封存的暗髓核心,同时轻微震颤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邪恶的意念,如同毒蛇般,顺着某种冥冥中的联系,试图钻入他的识海!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攻击!来源:未知高维存在(疑似暗髓源头/熵教信仰目标)!攻击方式:因果溯源!】

  【清静琉璃心经自动护主!琉璃净火屏障已激活!】

  【攻击已被阻断!正在反向追踪来源……追踪失败……目标已隐匿……】

  玄昭闷哼一声,识海中清净光晕荡漾,将那丝恶念碾碎。他脸色阴沉下来。

  对方果然能通过暗髓碎片进行反向追踪!此次失败,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一丝意念那么简单了!

  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些烫手山芋,或者…找到彻底隔绝甚至反制的方法。

  他不再停留,剑光起,全速飞离黑水镇,寻了一处绝对荒僻的山谷,布下重重禁制,准备回归现实。

  就在他心神即将沉入与现实的链接时,天际,那昏黄的云层之后,极遥远之处,仿佛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又震彻灵魂的…

  …锁链崩断之声?

  下一刻,整个游戏世界,所有玩家,无论身在何处,无论在做何事,皆心有所感,齐齐抬头望天!

  【洪荒问道世界公告:禁忌之地【昆仑】封印松动,仙魔之缘,乱世之争,正式开启!全新资料片【昆仑墟】即将降临,敬请期待!】

  玄昭瞳孔骤缩。

  昆仑!又是昆仑!

  现实与游戏的漩涡,最终竟都指向了同一处!

  不再有丝毫犹豫,他心神彻底沉入与现实的链接。

  山谷内,身影渐渐淡去。

  而在他离去不久,山谷阴影中,一道模糊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身影缓缓浮现,电子眼红光闪烁,锁定玄昭消失的位置,发出冰冷的机械音:

  “目标已回归现世…坐标锁定…‘雾隐’计划…启动…”

  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现实世界,江城,玄昭静室内。

  盘坐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带着洞穿虚实的沧桑与冰冷。

  窗外,城市警报声仍未停歇,夜色笼罩下,霓虹闪烁,却莫名多了一丝诡异的雾霭。

  山雨已来,风满全城。

  窗外,呜咽的警报声与一种更深沉的、来自地底的低鸣交织,敲打着江城的不眠之夜。霓虹灯光穿透愈发浓重的、带着一丝不祥灰霾的夜雾,在街道上投下光怪陆离的扭曲光影。空气不再清新,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焦糊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铁锈和腐败物混合的腥气。

  玄昭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去,瞬间笼罩全城。

  【神识扫描启动:江城灵气浓度:基准值387%(持续上升)。负面情绪粒子浓度:高危。异常能量波动点:173处(持续增加)。邪祟气息反应:41处(强度低至中)。民众恐慌指数:74(高度恐慌)。】

  冰冷的数据勾勒出一幅危机四伏的图景。他能“看”到街角阴影里蠕动的、由怨念和废气凝结而成的低级瘴疠;能“听”到某栋老楼地下室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啃噬声;能“感”到无数市民家中,孩童的惊哭、成人的辗转反侧、以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焦虑与恐惧。

  更能清晰感知到,母亲林素云所在的小楼,如同惊涛骇浪中一块沉稳的礁石,散发着温和而坚韧的土黄色光晕,将周遭数十米范围内的地气躁动与负面能量悄然抚平。小丫的气息也与家中那盆生机勃勃的绿萝交融,散发着微弱的生命领域,让附近的邻居得以安眠。

  而潜龙阁基地,则如同一个高效运转的蜂巢,一道道微弱却坚定的灵力波动正四处奔走,扑灭着刚刚冒头的异常,疏散着受惊的民众,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秩序。

  苏玥的气息就在基地指挥中心,疲惫却紧绷,正对着通讯器快速下达指令。文先生坐镇中央,以自身法力引导着基地阵法,增幅着符箓效果,脸色略显苍白。老铁头则带着一队人马,刚刚清理了一处变异鼠巢,煞气腾腾地赶赴下一个地点。

  玄昭一步踏出,身影已无声无息出现在基地指挥中心内。

  “谁?!”警卫瞬间警觉,枪口抬起,灵力波动锁定。

  “是我。”玄昭散去周身隐匿的灵光。

  “林顾问!”“您出关了!”

  众人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苏玥猛地转身,看到玄昭,几乎是踉跄着冲过来,眼圈通红,声音沙哑:“您终于回来了!物资…物资太及时了!”

  文先生也长舒一口气,抚须道:“小友归来,吾等心安矣。”

  玄昭目光扫过全场,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问道:“现在情况如何?详细说。”

  苏玥立刻指向中央全息沙盘,上面布满了闪烁的光点:“全城共爆发异常事件一百七十三起,已处理一百零五起,剩余六十八起多为低烈度,正在处理。最大问题是民众恐慌,以及…灵气变异带来的持续性影响,很多人出现失眠、躁狂、甚至产生幻觉。您带来的清心符和丹药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但目前消耗速度极快…”

  文先生补充道:“地脉之气暴走乃根源,非一时能平。更麻烦者,老朽感应到,城中混入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并非自然滋生之邪祟,似有人为操控痕迹,极其擅长隐匿,专挑气运低迷、心神失守者下手,已造成十余人离奇昏迷,魂魄受损。”

  玄昭眼神一凝:“熵教余孽?”

  “十有八九。”文先生沉重颔首,“其法门诡异,与现世异能及道法皆不相同,难以追踪。”

  就在这时,技术员突然急报:“苏队长!文先生!监测到高强度空间波动!来源…来源是城西废弃纺织厂!能量读数…接近之前昆仑冰湖事件!”

  “什么?!”苏玥脸色大变,“他们想在城里开传送门?!”

  “不止。”玄昭【真知】银眸扫向沙盘上那个剧烈闪烁的红点,声音冰冷,“他们在尝试接引‘暗髓’之力,污染江城地脉节点,将整个江城化为一片死地,或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众人骇然失色。

  “立刻集结所有能出动的人手!最高战斗准备!通知军方,疏散周边五公里所有民众!快!”苏玥几乎是吼着下令。

  “来不及全部疏散了。”玄昭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我去处理源头。苏玥,你坐镇指挥,优先保障民众撤离和秩序稳定。文先生,请您以阵法封锁那片区域,防止能量外泄。铁头前辈,带你的人清剿外围熵教徒,一个不留。”

  命令简洁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众人凛然应命。

  玄昭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细微不可察的剑光,穿透指挥部穹顶,直射城西而去。

  夜空中,那道剑光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唯有凌厉的剑意撕裂浓雾,留下一道短暂的真空轨迹。

  城西,废弃纺织厂。

  这里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灰雾笼罩,雾气中翻滚着令人作呕的负能量。厂区中央,一座由废弃机床、钢筋和不知名兽骨搭建而成的扭曲祭坛正在运转,数十名熵教徒环绕跪拜,吟诵着亵渎的咒文。祭坛中心,一颗缩小版的、不断搏动的暗紫色肉瘤状物体悬浮着,正是玄昭熟悉的暗髓之力!虽然远不如九幽隙那枚核心,但其散发的污染已足以扭曲现实!

  厂区外围,阴影中,隐约可见更多黑影穿梭,布置着陷阱与警戒。

  一道剑光,毫无征兆地自天而降,如同九天雷罚,精准无比地劈在那暗髓肉瘤之上!

  轰!!!

  琉璃净火轰然爆发,至阳至刚的净化之力与至阴至邪的暗髓能量疯狂对冲,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祭坛剧烈摇晃,数名靠得最近的熵教徒瞬间被汽化!

  “敌袭!!”凄厉的警报响起。

  阴影中,无数攻击如同毒蛇般射向剑光袭来之处!

  然而,剑光早已消失。下一刻,玄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祭坛另一侧,太白剑丸化作绕身银龙,剑气纵横睥睨!所过之处,熵教徒如同割草般倒下,那些阴影攻击尽数落空,或被剑气轻易绞碎。

  他根本不与杂兵纠缠,目标直指祭坛和那几个主持仪式的紫袍祭司!

  “拦住他!”一名紫袍祭司惊怒交加,挥动一面骨幡,召唤出大量扭曲的阴影生物扑上。

  玄昭看都不看,并指如剑,一点琉璃心火分出,化作漫天火雨,精准地将所有阴影生物净化。脚步不停,剑势如虹,直刺那祭司眉心!

  那祭司骇然,猛地将骨幡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掏出一物——赫然又是一小块蚀天铠碎片!虽远不如臂甲,却同样散发出恐怖的湮灭之力!

  “死!”祭司狞笑着催动碎片。

  玄昭眼神冰冷,不闪不避,头顶乾元蕴鼎虚影浮现,清辉洒落,硬生生抵住那湮灭之力!同时,他张口一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金色丹火——正是初步炼成的【乾元丹火】!后发先至,瞬间穿过湮灭力场,将那祭司手中的蚀天铠碎片连同其持印的手臂一同吞没!

  “啊——!”祭司发出凄厉惨叫,整个人瞬间被丹火点燃,化为火炬!

  另外两名祭司见状,魂飞魄散,竟不顾仪式,转身欲逃。

  “走得掉吗?”玄昭声音如同寒冰,剑光分化,如影随形!

  噗!噗!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主持者毙命,祭坛运转顿时失控!那暗髓肉瘤疯狂搏动,眼看就要爆炸!

  玄昭闪电般取出乾元蕴鼎,鼎口对准肉瘤,爆发出强悍吸力!

  “收!”

  肉瘤挣扎着,却被强行扯入鼎中镇压!鼎身剧烈一震,表面清光与暗紫黑气再次激烈对抗,但很快平稳下来。

  【叮!成功镇压次级暗髓聚合体。混沌淬炼效率微幅提升。】

  几乎在肉瘤被收走的瞬间,整个纺织厂区的灰雾开始缓缓消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也随之减弱。

  外围,枪声、爆炸声、呼喝声、以及老铁头那标志性的咆哮声此起彼伏,显然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

  玄昭神识扫过,确认厂区内再无强大能量反应,便不再停留,剑光再起,冲向下一个异常波动点。

  这一夜,江城的夜空,不时有凌厉剑光一闪而逝,如同暗夜中最犀利的雷霆,精准地扑灭着一处处冒头的邪火。

  他所过之处,低级邪祟灰飞烟灭,熵教余孽授首伏诛,失控的异能者被暂时禁锢,受惊的民众被无形力场护住…

  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然而,就在玄昭清理了第七处异常点,剑光掠过一条混乱的街道时,【真知】银眸猛地捕捉到下方巷口一闪而逝的一幕——

  一个穿着潜龙阁制服、浑身是血、似乎正在艰难追击什么的队员,突然身体一僵,然后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生机迅速消散。而其追击的目标,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扭曲虚影,正缓缓沉入地面的阴影之中,消失前,那虚影似乎…抬头对着玄昭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模糊却充满恶意的讥讽笑容?

  不是实体,非魂非魄,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恶念聚合体?甚至能瞒过他金丹神识的常规扫描?

  玄昭剑光骤停,落在那队员身边。手指探其颈侧,已然气绝。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唯有眉心一点极细微的灰斑,正在缓缓消散。

  【检测到高纯度精神毒素残留…攻击方式:概念级诅咒(即死)…施术者已湮灭…追踪失败…】

  概念级诅咒?即死?

  玄昭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这不是熵教寻常手段!甚至…不像是这个世界应有的手段!

  “雾隐…”他想起游戏世界离去时的那道阴影和冰冷的机械音。

  敌人,远比他想象的更狡猾、更诡异、也更强大。真正的威胁,或许才刚刚浮出水面。

  他站起身,望向雾气迷离的江城夜空,目光穿透层层阻隔,仿佛看到了那巍峨昆仑之巅,愈发凝实的仙宫虚影,以及其下,熵教那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接引祭坛。

  双界烽火,从未停歇。而一场针对他与他所守护的一切的、更加隐秘阴险的暗战,已然拉开序幕。

  剑光再起,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带着冰冷的杀意与极致的警惕,缓缓巡弋于江城之上,如同暗夜中苏醒的守护神祇,亦如一名踏入无形战场的孤独猎手。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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