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星核初定润物无声,坊市重逢暗流又起
寂灭之影退去,东海复波,然江城乃至整个龙国东部沿海,却如同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满目疮痍之余,更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茫然。
朝阳初升,金辉洒落,照亮了城市街头巷尾的狼藉,也照亮了人们脸上未尽的惶恐与逐渐苏醒的庆幸。防空警报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救护车与工程车辆的鸣笛声,以及广播里循环播放的安抚通告与寻亲信息。
玄昭于静室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星芒内敛,温润如玉。一夜调息,虽未能尽复旧观,但体内伤势已稳定下来,那混沌洪荒星核在清虚子所赠莲籽的清辉滋养下,运转愈发圆融自如,与天地间那丝细微的排异感也消减大半。
他长身而起,推门而出。门外,苏玥早已等候,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神色间却满是如释重负的疲惫与恭敬。
“林顾问,您醒了?感觉如何?医疗组…”
“无碍了。”玄昭摆摆手,打断她的话,目光扫过略显混乱却秩序井然的基地,“外面情况如何?”
苏玥立刻汇报:“沿海民众情绪基本稳定,正在官方组织下逐步返回家园或临时安置点。伤亡统计还在进行,主要是混乱中的踩踏和个别建筑损坏所致,直接因…因那东西造成的伤亡极少。各地汇报,灵力湮灭现象已完全停止,灵气浓度正在缓慢回升,但远不如前。”
她顿了顿,语气低沉了些:“经济损失难以估量。部分沿海工厂、电站、灵植培育基地受损严重,尤其是依赖灵能运转的设施,几乎全军覆没。重建工作…任重道远。”
玄昭默然点头。此劫虽过,遗毒深远。寂灭法则抹去的不仅是当时的灵机,更是对未来发展的沉重打击。他沉吟片刻,道:“通告各地,可尝试以我之前布道所传《感应篇》为基础,引导民众静心感应,或能加速灵气复苏。另,现实锚点的搜寻与巩固,万不可松懈。”
“是!”苏玥郑重应下,随即又呈上一份清单,“这是各地初步上报的、在危机中表现出异常‘韧性’的物品或地点,经初步筛查,有十七处疑似具备成为‘现实锚点’的潜力,文先生已带人前往核实并尝试绘制灵纹稳固。”
玄昭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只见上面罗列着:某古镇千年石桥、革命纪念馆前的纪念碑、百年老校的钟楼、甚至是一棵在危机中反而焕发生机的老槐树…众生信念之奇,果然无所不在。
他心中微动,道:“我需回家一趟。”
母亲与小丫虽已迁至相对安全的安置点,但经历此番大变,他心中终究牵挂。且他家那老宅,虽平凡,却是他于此世最初的“锚点”,或许亦有些微变化。
……
江城西区,安置点内人声嘈杂,却少了以往的鲜活气,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沉闷。林素云正带着小丫,与几位相熟的邻居一起领取分发的米粥和咸菜。小丫捧着自己的小碗,小口喝着粥,大眼睛却不时望向窗外,似乎在寻找什么。
“妈,小丫。”玄昭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两人猛地回头,看到玄昭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虽然衣着普通,甚至略显风尘,但那温润平和的气度却让人莫名心安。
“晓哥儿!”林素云眼圈顿时就红了,上前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上下打量,声音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听说东边海上出了大事,妈这心一直提着…”
小丫则直接放下碗扑过来,抱住玄昭的腿:“哥哥!打跑坏蛋了吗?”
玄昭心中一暖,弯腰抱起妹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粥渍,温声道:“嗯,暂时打跑了。小丫和妈妈有没有害怕?”
“有一点点…”小丫老实点头,随即又扬起小脸,“但我知道哥哥最厉害!还有妈妈,妈妈昨天用手摸着地,说‘不怕不怕’,地就不抖了!”
玄昭闻言,心中一动,看向母亲。林素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我就是…学着你的样子,瞎试试…”
玄昭却感知到,母亲身上那【后土载物】的微弱能力,似乎比之前更加凝实了一丝,与脚下大地的联系也更深了。看来危机之下,潜能确易激发。他并未点破,只是笑着鼓励道:“妈做得很好。”
他没有在安置点多待,留下一些暗中用灵力温养过的安神药材,便告辞离去。他感知到老宅方向,似乎有一丝微弱却熟悉的波动。
回到那间熟悉的老旧单元房,推开门,一股淡淡的、令人心安的尘埃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陈设依旧,似乎与外界的惊天巨变毫无关联。
然而,玄昭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同。屋内空气中残留的灵气,竟比外界更加温顺、纯净,甚至带着一丝极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清辉,与他识海中那枚莲籽的气息同源。墙角那盆半枯的绿萝,竟也抽出了几丝鲜嫩的新芽。
是了。他常年在此修炼,加之此次危机中他心系此处,无形中已将此地视为重要据点,其残留的气息与那莲籽的清辉交融,竟潜移默化地改造了这方小小天地,使其成了一个微型的、天然的“现实锚点”或者说“洞府雏形”!
“无心插柳柳成荫…”玄昭微微一笑,对此颇为满意。有此基础,日后稍加布置,便可成为一处不错的静修之所,更能更好地庇护母亲与小丫。
他于屋内盘坐,再次沉入心神,一方面继续引导莲籽清辉滋养星核,化解排异;另一方面,则开始细细感悟清虚子那看似随意、却蕴含深意的点拨。
“调和”、“化解”、“历劫明心”…这些词汇在他心间流转。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对抗寂灭之影,多是硬碰硬,或是取巧干扰,却从未想过从其法则本质入手进行“化解”。而清虚子出手,则是以绝对的“秩序”与“存在”定义,去中和那“寂灭”与“虚无”,堪称法则层面“调和”的典范。
他的《万象星穹诀》包罗万象,混沌星核更是海纳百川,本应最擅“调和”万法,自己却一味追求力量的强大与霸道,确是走入了误区。
心念通达,功法自行运转愈发流畅。三百六十五处穴窍如同星辰,吸纳着窗外洒落的日光精华与屋内纯净的灵机,缓缓注入星核,再经星核转化,反哺肉身与元婴。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不知不觉间,他的气息愈发沉凝厚重,修为虽未突破,根基却被打磨得更加坚实。
……
与此同时,游戏世界,《洪荒问道》。
黑水镇的动荡渐渐平息。玄昭(游戏ID:昭明)于东部山谷一战惊世,又解百草堂之围,其声名早已传遍附近区域。不少玩家甚至NPC修士都慕名而来,欲一睹这位神秘高手的风采,却皆被万长春以“师侄闭关静修”为由挡了回去。
百草堂后院,叶小凡看着修复一新、甚至更胜从前的丹炉(万长春下了血本),挠着头道:“师父,哥那边没事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干点正事了?您说的那个…古丹宗遗迹探险,还去不去?”
万长春捋着胡须,沉吟道:“去自然要去。那遗迹中或许有解决你哥…呃,昭明师侄所需药材的线索。不过经此一事,盯着咱们的眼睛可不少。熵教那群疯狗虽暂时缩了回去,但难保不会暗中使绊子。需得从长计议。”
他压低声音:“而且,近日镇上有传言,说是有境外公会的人出没,似乎在打听什么…恐怕这潭水,要越来越浑了。”
叶小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
现实世界,江城坊市。
经历短暂关闭后,坊市重新开放,但人气冷清了不少。许多摊位空置,来往修士也多是行色匆匆,面带忧色。寂灭之影虽未直接降临江城,但其带来的灵气衰退与心理阴影,却深刻影响了每一个修行者。
玄昭变幻了形貌,化作一个寻常的青衫散修,信步走在坊市街道上。他并非要购买何物,只是想亲身感受一下这劫后的市井气息,顺便看看能否听到些风声。
途经几个收购材料的摊位,听得摊主唉声叹气:“…灵气稀薄,好些低阶灵草都蔫了,产量大减,这价钱怕是还要涨…”
“何止灵草,听说东海边的矿脉都废了好几处,炼器材料也紧缺…”
“娘的,这日子越来越难过了…还不如以前没这灵气的时候…”
玄昭默然走过。利弊之间,如今已难简单言说。游戏入侵带来的并非全是机缘,伴随而来的风险与动荡,正逐渐显现。
正行走间,他目光无意扫过一个角落的摊位,脚步微微一顿。
那摊位十分偏僻,摊主是个带着斗笠、气息晦涩的枯瘦老者,摊位上只零星摆着几件不起眼的残破法器、几块矿石。但其中一块暗紫色、拳头大小、表面有着天然云纹的矿石,却让玄昭体内的乾元蕴鼎,微微发热示警!
此物…竟能引动乾元蕴鼎?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故作随意地拿起旁边一块铁精打量,神识却悄然落在那暗紫色矿石上。
“老板,这铁精怎么卖?”
斗笠老者头也不抬,声音沙哑:“三百下品灵石。”
“贵了。”玄昭放下铁精,似要离开,目光“不经意”扫过那暗紫色矿石,“这搭头怎么卖?看着有点特别。”
老者这才微微抬头,斗笠下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瞥了那矿石一眼,淡淡道:“紫纹云母金,不单卖。若要,连这摊上的东西一起,五千灵石。”
五千下品灵石!这简直是天价!旁边那些破烂根本值不了这个数。
玄昭心中冷笑,知道对方是识货之人,故意抬价。他正欲还价,忽然心生警兆,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神识悄然锁定了这个摊位。
同时,一个略带傲慢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这堆破烂,五千灵石?老头,你莫不是穷疯了?少爷我出一百灵石,连摊带你这破布都给包了,如何?”
玄昭回头,只见几个衣着光鲜、气息跋扈的年轻修士走了过来,为首的公子哥手摇折扇,满脸倨傲,目光却死死盯在那块紫纹云母金上,显然也看出了此物不凡。
斗笠老者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那公子哥见状,脸色一沉,折扇一合,指向老者:“给脸不要脸!在这江城坊市,还没人敢不给我赵家面子!这东西,少爷我要定了!”
玄昭眉头微皱。赵家?江城似乎并无这等嚣张的修仙家族。看来,这劫后余生,牛鬼蛇神也都开始冒头了。
他悄然退后半步,冷眼旁观。这摊主气息晦涩,恐怕也不是易与之辈。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或许能让他省些灵石。
坊市一角,暗流悄然涌动。
那赵姓公子哥话音未落,身后两名跟班模样的修士便狞笑着上前,周身灵力鼓荡,皆有筑基中期的修为,伸手便要去抓那摊位上的紫纹云母金,显然是打算强买强卖。
坊市之中,虽有潜龙阁修士巡逻维持秩序,但此刻显然并未注意到这偏僻角落。周围零星几个摆摊的修士和路人见状,纷纷色变,下意识后退几步,生怕惹祸上身。劫难之后,秩序初复,这等仗势欺人之事,似乎比以往更加肆无忌惮。
玄昭眼神微冷,却依旧按兵不动。他倒要看看,这气息晦涩的摊主,如何应对。
就在那两名跟班的手即将触碰到矿石的刹那——
“哼。”
斗笠老者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冷哼,如同寒冰坠地。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那两名气势汹汹的跟班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闷哼一声,踉跄着倒退数步,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眼中露出惊骇之色,显然吃了暗亏。
那赵公子脸色一变,折扇“啪”地合拢,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重新打量起那枯瘦老者:“哟呵?还是个硬茬子?报上名来!省得少爷我不小心打了自家人!”
他话语虽依旧嚣张,却已带上了几分试探之意,显然是顾忌对方深藏不露的实力。
斗笠老者缓缓抬起头,斗笠下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赵公子,声音依旧沙哑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毫不客气。
赵公子何时受过这等羞辱,脸上青红交错,折扇指著老者,气得嘴唇哆嗦:“好!好得很!在这江城地界,还没人敢让我赵日天滚!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他撂下狠话,却也不敢再动手,只是恶狠狠地瞪了老者一眼,又贪婪地瞥了瞥那块紫纹云母金,这才带着两个兀自气血翻涌的跟班,悻悻离去。临走前,还不忘阴冷地扫了旁边的玄昭一眼,似乎将他也记恨上了。
玄昭对此浑不在意,跳梁小丑罢了。他更感兴趣的是眼前这老者。方才那一下,气息波动极细微,却瞬间震退两名筑基修士,其实力,至少也是金丹期,而且功法路数颇为诡异阴寒,不似正道玄门。
“老板,麻烦解决了。”玄昭这才重新开口,语气平和,“五千灵石确实贵了些。此物虽稀罕,但于常人而言,用途不明,价值难定。三千灵石,如何?我愿买下,也省得再有人来聒噪。”
他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周围尚未散去的几人听得“三千灵石”,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那块紫色矿石的目光更加好奇。
斗笠老者沉默了一下,浑浊的目光在玄昭身上停留片刻,似乎也在掂量。眼前这青衫修士,气息不显,方才面对那赵家纨绔从容不迫,此刻出价又如此干脆,显然也非寻常人物。
“四千五。”老者沙哑道,语气松动了一丝。
“三千五。”玄昭面色不变,“此物虽有异处,但戾气内蕴,寻常手段难以炼化,反受其害。买下它,我也是担了风险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点出矿石特异,却也暗示其隐患,既是压价,也是试探。
老者斗笠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于玄昭的眼力。他沉吟数息,终于道:“四千。不二价。灵石付清,东西拿走。”
玄昭知道这已是对方底线,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一小堆晶莹剔透、灵气盎然的中品灵石便出现在摊位上,正好四十枚(1中品灵石=100下品灵石)。
老者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干枯的手掌一挥,便将灵石收起,同时将那块紫纹云母金推向玄昭。
玄昭伸手接过矿石,入手微沉,一股隐晦的冰冷与暴戾气息试图钻入掌心,却被他体内星核微微运转便轻易化去。他心中更定,此物果然非凡。
交易完成,玄昭不再停留,对老者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那老者也迅速收起摊位上的零星物品,身影一晃,便融入人群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周围看客见无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只是今日这偏僻角落发生的冲突与高价交易,恐怕很快就会成为坊市茶余饭后的谈资。
玄昭走出坊市,寻了一处无人的僻静巷角,设下简易禁制,这才仔细打量手中矿石。
只见这紫纹云母金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暗紫色,表面有着天然的、如同流云般的银色纹路,触手冰凉,神念探入,能感受到其内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却又异常狂暴的金煞之气,更有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竟是蕴含了一丝先天辛金煞气与空间属性的异宝!”玄昭眼中闪过惊喜。难怪乾元蕴鼎会有所反应!此物无论是用于淬炼【太白破邪剑】,提升其锋锐与破邪之力,还是尝试修复【星衍道盘】,甚至用于自身参悟空间法则,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四千灵石,绝对是捡了大漏!
那摊主恐怕只知其蕴含金煞之气,却难以炼化,更未察觉到那丝空间波动,否则绝不可能这个价钱出手。
“看来这劫难之后,牛鬼蛇神频出,却也偶有机缘潜藏。”玄昭小心地将矿石收起,心情颇佳。
正要离开,他脚步忽然一顿,侧耳倾听。巷子另一端,隐约传来压低的争执声,其中一道声音,竟有几分耳熟。
“…赵师兄,此事是否再斟酌一二?那老者深不可测,为了一块矿石,得罪这等人物,恐得不偿失…”
“闭嘴!你懂什么?那紫纹云母金乃是炼制‘破罡金煞针’的主材!若能得手,献给老祖,你我还用在家族看那些嫡系的脸色?那老东西藏头露尾,定然是见不得光的散修!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已传讯三叔,他乃金丹真人,片刻即到!定要那老东西好看!还有那个敢跟少爷我抢东西的青衫小子,一并收拾了!”
是那赵日天和他的跟班!他们竟未走远,还在打杀人夺宝的主意!而且听起来,其家族竟有金丹修士即将赶来?
玄昭眉头微蹙。他虽不惧,却也不想平白招惹麻烦,尤其对方还有金丹修士介入。正欲悄然离去,忽又听得那赵日天恨声道:
“哼,要不是家里那些老家伙非要我们来这破江城,说什么‘大树底下好乘凉’,抱紧潜龙阁和林顾问的大腿,好在灵气复苏里分杯羹,少爷我才不来这刚遭过灾的鬼地方…没想到一来就碰上这等晦气!”
玄昭目光骤然一凝。
抱紧潜龙阁和林顾问的大腿?外来修仙家族?试图在江城立足?
他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寂灭之劫虽退,但灵气衰退已成事实,资源争夺必将更加激烈。龙国官方(潜龙阁)虽竭力维持秩序,但各地隐世的、新崛起的修仙家族、宗门势力,恐怕都会趁此机会冒头,试图瓜分利益,占据地盘。江城经历连番大战,虽显颓势,但有他在此坐镇,无疑又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
这赵家,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玄昭轻轻一叹。他想安安稳稳修炼,守护一方净土,奈何总有人要掀起风波。
既然撞上了,便看看这赵家,究竟是何成色。若只是纨绔子弟胡闹便罢,若其家族真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正好借此敲打一番,也让那些暗中窥伺的势力知道,江城,并非无人!
心念既定,玄昭散去禁制,并未离去,反而整了整衣衫,从容不迫地朝着巷子另一端,那争执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巷口光线微暗,赵日天正不耐烦地踱步,忽见那青衫修士去而复返,竟主动走了过来,不由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好小子!还敢回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正好省了少爷我去寻你!”
玄昭却看也不看他,目光直接越过他,望向街道远处,淡淡道:“既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让你家大人出来说话吧。”
话音落下,一股属于金丹期修士的威压,自街道尽头毫不掩饰地席卷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