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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器道本源溯千古 丹韵天成法自然

  玄昭于小院之中,心纳太虚,神游万古,虽身处平凡,一念却可照彻大千。近日,他于静中观照那无垠混沌海,以及海中受其道纹点拨、正自衍化的诸多世界,忽有一念微动,关乎“器”与“丹”之本源。

  混沌衍化,万物滋生。生灵为求存、求真、求超脱,始有“器”以护道,“丹”以资粮。然万界文明,其器道丹途,虽形制各异,法门万千,究其根本,皆源于对天地法则的认知与运用,对自身生命的探索与升华。

  “器者,形而下谓之器,形而上谓之道。”玄昭心念微动,识海中万象归元炉自然显化,炉中并非炼制实物,而是开始推演那天地间一切“器”之根源。

  自远古先民磨石为兵,伐木为耜,乃至后世炼气士铸飞剑、炼法宝,乃至星海联盟那融合了诸多文明智慧的灵能造物,其核心,无非是“载道”与“用道”。以有形之质,承无形之道,化道之力,为己所用。

  然器之极致,莫非仅是威能宏大、翻江倒海乎?

  玄昭观那混沌海中,有一奇异世界,其内文明不修元神法力,专精于“器”。其器初时亦为刀兵车船,渐至飞天遁地,然其后之路却渐趋极端,追求纯粹之力与速,以至器驭人心,反客为主,灵性蒙尘,终致文明僵化,内耗殆尽,虽未即刻毁灭,却已如潭死水,再无波澜。

  “此乃舍本逐末,得器之形,失器之神也。”玄昭喟叹。真正器道,当如上古圣皇铸九鼎而定九州,非恃其力,而在于其承载的秩序、信仰与文明之重;当如君子佩玉,非为装饰,而在于其象征的品德与气节。

  器,当是道的延伸,是心的映照,是文明进步的阶梯,而非目的本身。

  心念至此,玄昭并指如刀,于虚空中轻轻一划。并非炼制何物,而是以其太虚道境,混合对器道的无上理解,引动一丝混沌母炁中关于“塑造”、“承载”的本源意蕴,于那陷入僵化的器道世界核心,留下了一枚器源道种。

  此道种无声无息融入其文明根基,并未带来任何具体技术,却开始潜移默化地启迪其生灵对“器”的重新思考:器与人的关系,器与自然的关系,器与道的关系…或许千百年后,此界能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器道与人道和谐共进的新路。

  与此同时,玄昭亦感受到,在混沌海那无法描述的极深处,似乎存在着某种与“器”之源头相关的、更加古老苍茫的气息,仿佛万器之祖庭,引动着诸天万界一切器道的共鸣。那或许是他未来需要探寻的所在。

  ……

  念转“丹”道。

  “丹者,单也,一者,纯也。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玄昭思绪流转,关乎“丹”之妙理自然浮现。

  丹道之初,乃是先民观天地交泰、万物化醇,从而探寻以身合天、长生久视之法。外丹炼药石,内丹炼精气神,皆是以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企图炼就那一点不朽金丹。

  然丹之真谛,莫非仅是长生不老、法力无边之药饵乎?

  玄昭目光落向另一处世界。此界丹道昌盛,修士皆汲汲于炼丹服饵,追求境界突破。然其丹道却渐入歧途,为求药力猛进,不惜竭泽而渔,屠戮灵兽,挖尽矿脉,甚至抽取生灵魂灵入药,炼就的虽是灵丹,却蕴含无尽怨煞,服之虽得一时之力,实则损及道基,污秽心性,使整个界域都弥漫着一股贪婪躁厉之气。

  “此乃买椟还珠,得丹之力,失丹之德也。”玄昭摇头。真正丹道,当如神农尝百草,以身试药,怀的是济世之心;当如太上炼丹,八卦炉中煅烧的不仅是药石,更是心性与对道的感悟;当如百姓日常,烹调五谷,亦合养生之道,乃是对生命的滋养与尊重。

  丹,应是天地人三才和谐的交融物,是平衡阴阳、调理生机的妙法,是感悟自然、升华生命的途径。

  同样,玄昭屈指一弹,一枚蕴含“调和”、“生机”、“纯化”至理的丹韵道种,悄然落入那歧途丹道世界的本源。此道种将引导其生灵逐渐明悟“药”与“毒”的转化,“采取”与“滋养”的平衡,“炼丹”与“炼心”的合一。

  而于此过程中,玄昭亦隐约感知到,在那混沌母炁的源头,似乎亦存在着与“丹”之终极——那真正意义上的“不死药”、“造化丹”相关的终极奥秘,缥缈难寻,却吸引着无数丹道先贤前赴后继。

  ……

  无极真界,江城小院。

  玄昭这番于太虚之中的推演与布种,虽未直接干预界内之事,然其道境感悟,却自然影响着此界大道流转。

  这一日,龙国昆仑山深处,一处自上古封存至今的神农洞天悄然开启。洞天内并无强大法宝功法,唯有一尊古朴的药鼎,四壁刻满了早已失传的太古药性图谱,以及一枚玉简,其中记载的并非具体丹方,而是“药性阴阳调和总纲”与“万物相生相克之理”,其理念至简至深,直指丹道本源。一时间,龙国乃至诸天丹道大家纷纷感悟,如醍醐灌顶,开始反思自身丹途,风气为之一新。

  同日,蜀山剑派藏剑峰下,地脉变动,显出一口早已湮灭的“铸心池”。池非炼剑之用,而是古剑修淬炼剑心、沟通剑灵之所在。池边有残碑,上书:“剑非利器,心之延也;炼剑非炼铁,炼心也。”此论一出,诸多痴迷于追求神剑利器的剑修顿有所悟,开始注重剑心通明、人剑合一之境。

  器道丹途,返璞归真之风,悄然兴起。

  小院之内,亦受此道韵沾染。

  林母近日烹煮饭菜,火候掌控愈发精妙,寻常食材经她之手,竟能最大程度激发其本身蕴藏的元气,食之不仅口舌生香,更能温养气血,润泽神魂。她自己也未曾刻意修炼,那半步太一的境界却越发稳固,周身道韵与这烟火之气完美相融。

  小丫则把玩着哥哥之前随手“补”过的那半块梨花布料,时而将其披在身上扮作披风,时而将其折成小帽,那布料竟能随她心意微微变化形态,散发出令人心安的气息,助她更好地感悟天地自然韵律。

  这一日,小丫忽发奇想,学着母亲平日和面的样子,取了院中几样普通草药花瓣,又舀来清冽井水,于石臼中捣弄,口中还念念有词:“嗯…这个是阳性的…这个要少放一点,平衡…加水要顺时针搅动,顺应灵机流转…”

  她全无炼丹常识,全凭一颗纯净天心与近日耳濡目染的些微博大道理,胡乱鼓捣。然而,在她那神仙巅峰的修为与先天阴阳道体本能的影响下,加之院中井水已非凡水,蕴含洪荒本源生机,那些草药花瓣竟在她笨拙的操作下,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化作一小滩散发着淡淡清香、色泽莹润的碧绿药泥。

  虽无品阶,不成丹形,却浑然天成,将几种草药的药性温和地激发出来,并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具备了几分安神定惊、祛除小恙的效用。

  “妈!哥!看我做的‘百花糕’!”小丫得意地捧着石臼献宝。

  林母一看,哑然失笑,却也能感到那药泥中纯净的生机,笑道:“你这丫头,净瞎闹,这哪是糕,分明是药糊糊。”

  玄昭却眼中微亮,接过石臼,仔细看了看,点头赞道:“火候虽糙,意韵却纯。无丹形而具丹韵,暗合自然之道。小丫于此道,或有天分。”

  他并未传授任何具体丹方技法,只是点拨道:“丹之一道,首重其‘意’,而非其‘形’。知其性,明其理,顺其势,导其和,则万物皆可入药,万法皆可成丹。”

  小丫似懂非懂,却将哥哥的话记在了心里,对那“药糊糊”更加感兴趣了。

  玄昭看着妹妹兴致勃勃的样子,又感知到界内器道丹途的新风,微微一笑。

  大道至简,不离日用。器道丹途之返本归源,亦是无极真界成长之必然。而这一切,最终都将汇入那浩瀚的文明之火中,成为照亮混沌海、滋养众生的力量。

  他目光再次投向天际,望向那混沌海深处与器、丹源头相关的古老气息所在。

  前路,依旧漫长。

  院中清风徐来,梨树青果微颤,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生机。小丫正摆弄着她那碗“百花糕”药泥,玩得不亦乐乎。林母含笑看着,手中针线活计不停,针脚间自蕴灵机。

  就在这一片恬淡安宁之中,院门外忽传来一声清朗长笑,如空谷流泉,涤荡尘虑:

  “哈哈哈…好生浓郁的丹韵生机!贫道循迹而来,不料竟是故人庭院!玄昭小友,别来无恙乎?”

  声未落,人已至。只见一位青袍道人悄然立于院门处,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澄澈宛若婴童,周身气息与天地自然完美交融,无丝毫法力外泄之象,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意蕴。正是玄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记名师父——清虚子!

  玄昭抬眼望去,眸光微动,已然勘破虚实,起身微笑道:“师父云游归来,风采更胜往昔。请进。”

  林母也忙起身见礼,小丫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仙风道骨的老爷爷。

  清虚子迈步入院,目光首先落在小丫手中石臼内的药泥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赞道:“好一份浑然天成的‘草木丹华’!虽无品阶,却意韵自成,暗合自然生发之理,小姑娘灵性天成,福缘不浅。”他又看向林母,颔首致意,“夫人安好,持家有道,润物无声,已得地德三昧,佩服。”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到玄昭身上,这一看,却是微微一怔。在他感知中,自己这位徒弟仿佛不存在于此地,又仿佛无处不在,与这院、这城、这天地、乃至那冥冥中无法言喻的浩瀚存在融为一体!其境界,已非他所能窥探,只觉如观星海,深不可测,却又温和内敛,不带丝毫压迫。

  清虚子抚须长叹,脸上露出复杂却又欣慰无比的笑容:“好!好!好!吾当日便知你非池中之物,却也未料,短短时日,你竟已走到如此地步!遥想当年江城初遇,恍如隔世矣!”

  玄昭请清虚子于石桌旁坐下,亲手为其斟上一杯粗茶,问道:“观师父气象,圆融无碍,与道合真,想必亦已堪破藩篱,得证大化极境?恭喜师父。”

  清虚子闻言,却是摇头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唏嘘,更有几分戏谑:“说来惭愧,贫道蹉跎万载,遍历诸天,苦苦追寻那超脱之门而不得其法,本以为此生无望,更遑论其上了。谁知…”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着玄昭:“…竟是托了你小子的福!”

  “哦?”玄昭眉梢微挑,静待下文。

  “自你整合诸天,成立星火联盟,开辟那文明之网,更于江城之地调和三才,开辟这无极真界…此界大道日渐圆满,法则愈发清晰高妙,尤其是前番得混沌母炁补全根基之后…”清虚子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贫道云游归来,甫一踏入此界,便觉往日诸多关隘瓶颈,竟如同薄纸般一捅即破!往日晦涩难明的大道至理,如今清晰得如同掌观纹!”

  “仿佛…仿佛贫道万载修行所积累的底蕴,一直被某种无形枷锁压制着,而如今,这枷锁被你,被这新生的无极真界,给彻底打破了!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便迈入了那‘散道于众生,融意于万物’的大化之境!”

  清虚子说得有些激动,拿起茶杯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不是粗茶,而是琼浆玉液。“说起来,真是…真是让为师汗颜。苦修无数万载,不及徒弟造化一方天地来得痛快!”

  玄昭闻言,莞尔一笑:“师父过谦了。若非师父万载厚积,根基深厚,道心坚定,纵有外界机缘,亦难有今日勃发。此乃师父自身修行之功,弟子不过恰逢其会,为师提供了那‘遁去之一’的契机罢了。”

  他心下明了。清虚子本就是隐世高人,修为早已达太一极境,距离下一境界只差临门一脚,却因旧天地法则限制与自身道途的些许偏差,始终难以真正突破。而无极真界的开辟与混沌母炁的补全,如同拓宽了河道,升高了水位,使得他这艘本就扎实的大船,自然得以扬帆远航,甚至藉此厚积薄发,一跃而至大化极境!

  清虚子摆摆手,笑道:“你我师徒,不必虚套。这份情,贫道记下了。”他神色一正,又道:“不过,此番突破,贫道亦有所感。此界…似乎已与那传说中的混沌母炁源头相连?而你…似乎已超脱于此界之外?”

  玄昭微微颔首:“师父明鉴。此界确已得母炁补全。弟子亦侥幸先行一步,窥得太虚之境。”

  “太虚…”清虚子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既有向往,亦有释然。“好一个太虚!看来,为师这大化之境,亦非终点,前方仍有漫漫道途啊!”

  他并未追问太虚之境的奥秘,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道需自悟,旁人点破反为不美。

  “师父既已归来,且臻此境,于这无极真界,乃至诸天万界,皆是大幸。”玄昭道,“如今界内器道丹途正溯本归源,文明之火方兴未艾,正需师父这般见识广博、道心通透之人引导。”

  清虚子抚须笑道:“这是自然。贫道既得益于此界,自当为此界尽一份心力。往后或于昆仑结庐,或于星海讲道,总不会闲着便是。”他性子本就洒脱,不喜拘束,如今境界突破,更是海阔天空。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往昔那点记名师徒的缘分,于今日,已化为同道相携、共探大道的深厚情谊。

  小丫在一旁听得半懂不懂,只觉得这老爷爷和哥哥说话好厉害,她眨巴着大眼睛,忽然把自己那碗“百花糕”药泥递到清虚子面前:“老爷爷,你也尝尝我做的‘糕’吗?哥哥说有意韵!”

  清虚子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当真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入口中品尝,仔细回味片刻,眼中讶色更浓:“妙!妙啊!草木精华,井水灵机,辅以先天阴阳道体之纯然意念,虽不成丹,却已得丹道‘调和’、‘生机’之三味!小姑娘,你若有意,贫道日后可教你些辨识药性、调理阴阳的小玩意儿,可比你这胡乱捣鼓强多了!”

  小丫一听,顿时喜笑颜开:“真的吗?谢谢老爷爷!”

  玄昭与林母见状,亦是莞尔。

  院中气氛愈发融洽,清风拂过,梨叶沙沙,仿佛也在为故人重逢、大道得传而欢喜。

  清虚子的归来,如同为这蓬勃发展的无极真界,又注入了一股沉稳而深厚的底蕴。而玄昭知道,似师父这般因世界升格而突破瓶颈的修士,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一个真正的黄金大世,正在缓缓展开其波澜壮阔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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