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寻凶
文忠死了?
林子云心中一紧,拉住那文家的仆人,仔细的询问起来。
而通过文家仆人的描述,林子云也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文忠在灰鲸帮做事,一直都是早出晚归,但昨日在回到县城之后,就在他回家的路上,发现了他的尸体。
同时死的,还有十八个文家的人。
死者都是文家的高手,其中包括一个聚劲境的存在。
文家的家主知道自己被某个不知名的高手盯上了,于是赶紧召集厉害的门客。
林子云此时已经是定龙县年轻一辈第一,名气大的很,自然也被文家的人找到了。
等他闻讯来到文家的时候,文家的大门上面已经挂起了白布。
守在文家大门的家仆头上都绑着白布,一见林子云和跟在他身后的文家家仆,就都没有阻止。
林子云进了文家院子后,发现文家人正在摆灵堂。
十六副棺材,就停在院中。
有人在哭,有人在嚎。
场面有些混乱。
文家家主文敏站在灵堂上,神情很憔悴,人仿佛消瘦了一圈。
林子云走向前去,有人试图阻拦,但却被另外的人拦住。
旁人窃窃私语一番后,很多人看向林子云的目光中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文家主。”
林子云朝着文敏抱了抱拳,道。
闻言,文敏双眸微抬,看着林子云,一潭死水般的眼眸间,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嗯。”
文敏垂下头去,道:“灵堂还没设好,林先生稍后,待会儿就可以上香了。”
“家主,究竟是谁干的?”
林子云问道。
“不知道,但。”
文敏咬了下嘴唇,道:“那人很强。”
“有多强?”
林子云扬起眉毛,道。
“聚劲境中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文敏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颇为萧索,道:“我文家在定龙县已经待了几百年了,从来没招惹过这种仇家。”
闻言,林子云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灵堂。
他想要询问更多情况,但想来文敏忙完之后会跟他说的。
他于是就在灵堂外面等着,没过多久,文敏果真离开了灵堂,朝着他走了过来。
“林先生,能过来一下吗?有些话,外人在不太方便说。”
“可以。”
林子云跟着文敏走到了一处别院。
文敏开门见山的道:“林先生,文忠死的时候身上八处地方的骨头都碎了,也就是说他在死之前受过折磨,跟死的其他人不一样。”
“虽然对方是针对我文家,但肯定也想从文忠的嘴里了解一些信息。”
“而且此人杀完了十六人之后,还留下了一排血字,说是要我文家,鸡犬不留!”
文敏环抱着双臂,瑟瑟发抖了一下,才看着林子云,道:“林先生,你可愿护我文家?”
“若林先生能够护文家渡过此劫,文家定有厚谢!”
虽然林子云是文家的门客,但门客只能算是文家养的外援。
若文敏真的有其他办法,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
一个能够轻松打死聚劲境的强者。
对于文家来说,就是一个无法撼动的大敌。
林子云如今是定龙县年轻一辈第一人,又刚好是文家的门客。
在文敏看来,也就只有林子云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可能,帮助文家抵御这个大敌。
“你们遇到的那人究竟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真的不知道吗?”
林子云突然问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
文敏的脸色一黯,道:“文家铸铁坊虽然在生意上跟其他帮派有些摩擦,但一直都秉持着和气生财的道理,这么多年下来,真的与文家有生死大仇的仇敌,真的没有一个。”
闻言,林子云点了点头。
对方既然不是来寻仇的。
那自然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或许,单纯就是想立威?
“官府会管吗?”
“...定龙县县衙里面最强的武者也只是聚劲境,而且我已经报过官府,官差过来看了几眼就走了。”
文敏脸上的神情更加黯淡。
遇到这种强者,官府明显也是靠不住的。
而听了其的话。
林子云微抿了下嘴,沉思了片刻,便道:“文家家主,此人既然已经想针对文家,势必还会出手,请家主万分小心。”
闻言,文敏愣了愣,脸上勉强的挤出了一丝苦笑。
她实际上也有心理准备。
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连对方会在哪里动手也不知道。
这忙怎么帮?
更别说,对方可是聚劲境的武者。
林子云是年轻一辈武者第一人,未来光明的很,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这也是正常的。
虽然是门客,但任何人也无法指摘林子云的行为。
毕竟,林子云当文家门客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
文敏将林子云当成指望,也确实是被逼到绝路了。
“林先生,你是不想帮文家了吗?”
“文家家主,珍重。”
林子云淡淡的道。
他随后转身就走,去灵堂上了香,就离开了文家。
而在离开了文家之后,他没有走多远,而是往我们家附近的所有酒肆和茶馆去了一趟。
然后,他找了一处茶肆,就进去坐着了。
“客官,你要点什么?”
“来一壶茶一些点心吧。”
林子云扫了一眼茶肆内,就道。
店小二下去了。
很快,茶水和点心就都端了上来。
而这个茶馆的生意很好。
分成三楼,每一层楼,都聚有大量喝茶的人。
喝茶,吃点心,还有人弹琴拉二胡,有人唱大戏。
贩夫走卒,游商小贩。
有钱的没钱的,都聚在茶肆里。
林子云坐在角落中,隔壁是个担货的脚夫。
脚夫担货得走南闯北,身上衣裳打着一摞补丁,腿上只穿一双草鞋,皮肤黝黑相貌平平无奇,却似乎饿了许久,来这里不仅要了两碗茶,还要了一大碗的烂肉面。
林子云喝了两口茶,等他放下茶杯的时候,脚夫已经吃完了一大碗面,下巴上沾着油渍,随手一抹,就嚷嚷着再来一碗。
“吃多了小心撑着。”
拿起碗的脚夫微微一愣,抬眼看向林子云,随即一笑。
“小官人可是在说咱?”
“呵呵,小官人不懂我们脚夫的辛苦啊,就比如这茶肆里的弹琴唱曲的小娘子,每日弹上一首,唱上一首,就有人送上钱来,我们呢?我们挣的是辛苦钱。”
“挣辛苦钱,就得多吃饭!”
脚夫拿起筷子卷起面条,就往嘴里送去。
咀嚼声顿时响起,脚夫一边吃着面,一边偷偷看着林子云。
林子云再不多说什么。
两人间,明明有声音,却仿佛陷入了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