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咱不能占集体便宜
1958年6月,石泽中专毕业,好巧不巧,8月份中专毕业生统一分配,石泽分到了轧钢厂做技术员。从此,院子里去轧钢厂上班的队伍又扩大了。
9月1日是石泽去轧钢厂报到的日子,中午石泽去一车间门口等老易一起去吃饭,老易带着石泽和徒弟们浩浩荡荡的去一食堂吃饭。柱子早就在一食堂打饭窗口里等着呢,看到石泽,柱子一边大声问石泽,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吗?下班后一起去老易家喝两杯,一边给石泽打了满满当当的一份荤菜,一份素菜,四个白面馒头,没有收石泽的饭菜票,自己从兜里掏出饭菜票,递给了旁边收票员。
晚饭时,罗巧云一个劲的往石泽碗里夹肉片,让石泽多吃一点,老易和柱子问石泽,第一天上班感觉咋样?还习惯吗?同事相处的咋样?石泽一一回答问题。
1959年春节,年初一,老易给柱子和赵海一人准备了一份礼物,让他们俩去给各自的师傅拜年。老易的徒弟们也提着礼物来给老易拜年。整个春节,老易家热闹非凡,柱子一家,石泽,赵海兄妹俩都在老易家过年。罗巧云看着这么多孩子在自己家嬉笑打闹,感觉生活真美好。
年初五的早上,李干事来通知大家,晚上6点钟开全院大会。新年气氛还没有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和鞭炮的硝烟味,第二次全院大会召开啦。
下班后,大家早早的吃完晚饭,提着凳子椅子来到了前院,天太冷了,老易让东旭,柱子,石泽在前院用柴火点了几个火堆,大家一边烤着火,抽着烟磕着瓜子,一边等开会。
王主任和李干事准时来到了前院,问三个大爷,人都到齐了吗?回答人都到齐了。王主任跟大家说了一下,现在形势严峻,所以从今年开始要计划供应米面油等粮食,户口在城市的居民每个月都有定量,根据户口来给每家每户发粮票油票等,每个月城市户口居民凭手中的粮票油票和粮本去粮站买粮食。众人一片哗然……
宣讲完重要事宜,王主任和李干事就撤了,老易让东旭,柱子,石泽把火堆灭了,准备回家。三大爷看着还没有烧完的柴火,就问老易还要不要,老易说不要了,三大爷就让解成和解放把这些没烧完的柴火拿回家。
众人簇拥着老易,到了老易家,三个大爷坐在老易家炕上,其他人围坐在旁边,大家议论纷纷,今天王主任宣布的事情。因为有手机跟着穿过来了,老易对接下来过好这几年困难时期,有了很大的信心。
聊了一会儿天,大家陆陆续续的回家了,东旭两夫妻带着孩子和小武最后走的,走之前,东旭和小武连声对老易说谢谢,要不是老易盯着,逼着他们把家里人的户口迁到城市来,那现在只有城市户口有定量了,他们的日子肯定会很难过。
老易:“不用谢,不用谢,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既然你们家人跟你们已经在城里生活了,农村的地就应该还给农村,让村里边重新分配给别人,咱们怎么说也不能占集体的便宜不是,没想到现在这情况。当时就想着不要占集体便宜,现在反而得到好处了。这是什么?这就是格局,做人眼光要放长远,不要光顾着眼前这点利益,做人眼皮子不能太浅,要有大格局……”这是老易(老傅同志)早就想好的忽悠他们的理由!
老易(老傅同志)滔滔不绝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东旭、小武、柱子、石泽、赵海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老易,尤其是石泽,后来能位高权重,就是听老易的话,拥有了老易所说的“眼光要放长远的大格局”。
老易把柱子和淮茹夫妻俩留下来说话:“柱子,淮茹,你们俩后天星期天,带点玉米面和白面去秦家村看一下你丈人丈母娘他们粮食够不够吃?我们城里都开始定量了,他们农村不知道怎么样,要是以后困难你吱一声,叔给你想办法,千万不要去打食堂的主意。”
柱子:“那不能、那不能,您说的话我都听着呢,食堂里的剩菜剩饭我都分给其他帮厨的,我从来没拿过,再说咱家也不差他那点剩菜。”
老易:“嗯,你是个好孩子,只要有叔在,绝对饿不着你儿子媳妇儿。”
星期天一大早,老易去街上叫了辆大一点的三轮车,让柱子和淮茹坐三轮车回秦家村,天太冷了,骑车受不了,还拿了一床棉被让他们俩盖身上,车上还放了,老易给准备的100斤玉米面儿,50斤白面儿,还有些五花肉啦,烟啊,酒啊,糖果之类的吃食。又跟三轮车车夫约好了,下午5点钟再去把柱子夫妻俩从秦家村接回来。三轮车车夫,看老易钱给的多,乐呵呵的答应了。
10点多,柱子两夫妻就到了秦家村,秦老三惊讶的问:“你俩咋来了?这不年不节的,你往娘家跑,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柱子一边往车上卸东西,一边回答秦老三:“爸,我干爹让拿来的,前两天我们院里开大会,说我们城市户口现在粮油都要定量了,没有城市户口的就没有定量,凭粮票去供销社买粮食,我干爹觉得城里都已经定量了,不知道你们农村咋样,怕你们饿着,让我带了这些东西给你们,我干爹还说了以后粮食不够吃,跟他吱一声,他会想办法解决的。”
秦老三:“哎呀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亲家公真是太客气了。”住旁边的秦老三的哥哥们也过来看看,柱子夫妻俩咋来了。柱子又把话跟秦老大,秦老二说了一下。秦老大,秦老二直夸秦老三这门亲事结得好啊。
中午大家在秦老三家吃的饭,秦京茹一个劲的往秦淮茹身边凑,偷偷在秦淮茹耳边说,她也想跟秦淮茹一样嫁去城里边,让秦淮茹看到有好的人家,别忘了给她介绍。秦淮茹小声笑着说她,这么小就想这么多,结婚的事还得经过父母同意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