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长生仙族,从大泽开始

第40章 刘贺

  第二天清晨,把阿狗从床上挖起来,要求他开始修炼后,陈渠走出家门,脚步飞快到了鱼塘。

  保长那只剩下几根头发的大光明迎风摇摆,对方为了霍霍这些鱼真是风雪无阻啊。

  陈渠刚走近,保长就笑着招手,让他过去。

  “吃了没,保长?”

  保长促狭地看了他一眼:“我肯定一日三餐,顿顿不落下,不过有的人以后是不是餐风饮露,不需在地里找食吃了。”

  “保长还真是消息灵通。”陈渠拉过他身旁的小凳子,毫不客气的坐下。

  “哎呦喂,以前可是我主动邀请,你小子才敢坐的,这会儿就上桌了?”保长笑着打趣道。

  陈渠跟着笑了笑,又严肃表情:“这些年,多亏保长对我家的照顾,我陈渠别的不说,以后村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保长收了嬉皮笑脸,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保长,你也知道我名下多了二十亩水田,有家佃户退租,我得尽快找人补上,明年春天得收割今年秋天种下的冬小麦,还有些油菜也得有人伺候。”

  保长长长地嗯了一声道:“你想去配所,租赁一家人?”

  陈渠点头。

  保长嘿嘿一笑道:“你小子还真会精打细算,不过咱们过日子嘛,可不就得多算算。文书我会补给县衙,你这会儿就跟着我去配所挑人吧。”

  小泽村不远处,就有一个盐矿厂,保长有个亲戚正好在里面当差。

  陈渠随着差役踏入这片滨海之地,咸腥的风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

  眼前是片广袤的泥滩,数十名赤膊的盐丁正弓着脊背,在及踝的卤水里蹒跚挪步。

  他们脚踝锁着铁链,黝黑的背上布满新旧交错的鞭痕。

  远处,几个监官拄着长鞭立在土坡上,像盯着牲口般扫视全场。

  泥滩边缘立着几排歪斜的草棚,苇席难遮风雨。

  汗臭与腐水的气味在空气中交织,混着海风的咸涩,令人窒息。

  这里不似人间,倒像一座沉在海岸边的炼狱。

  陈渠往前迈了半步,却被身旁的保长拉住,冲着他摇头。

  三人一路靠近这里唯一一排房舍,在左边第二间屋子里,见到了此处盐场的盐官。

  盐官摸了摸自己挺着的大肚子,笑着问保长:“哎呦,张保长你可是稀客啊,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张保长也不含糊,三两句就交待清楚,“挑个能干活的人家就行,最好上有老下有小,这种人踏实认命,这小子也好管理。”

  张保长拍了拍陈渠的胳膊,陈渠也笑着点头。

  “这小子身份没问题吧?”盐官从座椅上将自己拔起来,艰难转身抽出一本名册,再递出去前确认道。

  张保长上前两步,笑着接过,陈渠眼睁睁看着他光明正大的递回去一包铜钱:“肯定没问题,他是琅寰书院的学子,我们村最会读书的苗子。”

  盐官漫不经心的点头,很熟练的颠了颠钱袋子,将椅子压出吱嘎声,随后拉开抽屉,将钱袋扔进去,里面已经堆了大大小小大概三四十个相似的小袋子。

  张保长翻了翻,就找到一家符合条件的:“就这一家吧,夫妻双方老人具在,说明是个孝顺的,这盐妇只生了两个小姑娘,吃得少我们负担也轻。”

  “你选的是刘贺?”盐官皱了皱眉。

  “有什么问题吗,若有我们就换一个,花了钱租佃户,可不能吃亏了。”张保长表现的很有小人物的精明。

  陈渠悄悄开启了浑天轨。

  “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刘贺的老丈人曾经是个京官,全族被流放到了我们泽州,之后族长起复,唯独将他剩在我这了,也算是个烫手山芋。”

  没有说谎。

  这位刘贺的岳父是做了什么事,才得罪狠了族长吗?否则怎么留下他们父女在此受苦,完全不符合当世宗族为重的观念。

  陈渠觉得很奇怪,有点好奇但是不好开口问。

  这个时候,张保长开口道:“那算了,换一家吧。”

  等换了另一家,虽然不是双方父母俱全,但好歹也是两个女儿。

  张保长领了条子,就带着陈渠出了门。

  “知道为什么要挑这户人家吗?”

  陈渠脱口而出:“因为他们是顶级牛马。”

  “……”保长吐了口气道:“你可别仗着人家担子重,就可着劲折腾。人比牛马便宜,是世道不好,命不好就认命,怪不了任何人。”

  “人老了心就软了,这种人家在盐场,是活不过三年的。干活的人少,养的嘴多,可是谁都有老的时候,哪里就落得这般下场。前段时间,朝廷下发了公田法,水蛇帮根基浅,大多都落实到隔壁那几个村子里了。”

  “有个不到两岁的小孩,家里大人都没了,一个人趴在地里,半颗白菜撑了两天,这才让人送到寺庙去了。”

  陈渠倒是听说了公田法,但是当时家里还没买地,和他一个渔民没有啥关系。

  大虞国执行的国策是“田制不立”、“不抑兼并”,所以大虞国的土地兼并是很严重的。

  随着朝廷中央财政紧缺,又要镇压多处反叛,朝廷想要通过公田法,回收一部分大地主的超额土地,变为“公田”,将地租收入作为军饷来源,从而稳定财政,减少会子发行,并保障军队供应。

  尽管初衷是好的,但执行过程充满了腐败、不公和暴力,使其彻底变质。

  朝廷规定,按官品高低限定私人土地拥有量,超出部分的三分之一由官府回购。但在执行中,变成了强制性的低价征收,而非自愿买卖。

  收购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最初还支付一部分现钱和一部分“官诰”、“度牒”,后来连这些都无法兑现,几乎等同于无偿掠夺。

  公田法本应针对拥有大量土地的豪强地主,但权贵官僚们利用权力抵制,使得执行压力最终转嫁到了中小地主和富农身上。他们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却得不到应有的补偿,瞬间破产。

  “要是这个小孩出生在城里就好了,起码可以送去慈幼局。”陈渠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了这一句话。

  张保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大量陈渠:“我怎么觉得你小子,这次回来变化有点大啊。算了,赶紧领了人回村吧。”

  张保长往前走,陈渠却怎么都挪不动步子了。

  他猛地叹了口气,似乎与什么未知较劲后选择了妥协,“保长,我改变主意了,我想选刘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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