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青鱼
“不过是个凡人。”紫衣男子轻飘飘的回道。
他的目光扫过另一旁的四人组:“我这人最公平,明晚就从你们四个里面挑一个查身份。”
陈渠突然将地上的人抱起,向着紫衣男子的方向走了两步,对方下意识退了两步,又仿佛想到什么,故意皱眉喝问:“你想干什么?”
对方似乎有点害怕他?
“当然是在庙外找个地方安葬他,你以为我要干什么?”陈渠大步离开。
紫衣男子觉得自己有点丢脸,气哼哼对着陈渠背影扔了四个字:“多管闲事。”
在古代人死了最惨是尸骨无存,其次便是草席一裹入葬,这位仁兄连薄葬都算不上,陈渠也只能多费心给找个风水宝地下葬,希望他转世后能有个好出身,别像这辈子当个苦逼的渔民。
一块风水宝地通常都需要具备以下条件:
第一,背靠主山,群山环抱。墓地背后要有较高的山丘或山脉作为“靠山”,左右有稍低的山丘环抱,形成一种被护卫的格局,以“藏风聚气”。
第二,前有案朝,明堂开阔。墓地前方视野要相对开阔,近处有低矮的“案山”(如几案),远处有“朝山”(如臣子朝拜),形成一个聚集生气的区域,称为“明堂”。
第三,曲水绕抱,得水为上。最理想的是有蜿蜒的河流或水系环绕墓穴,形成“玉带环腰”的格局,忌水流直冲或反弓。没有水,有类似水的道路也可作为参考。
第四,土壤肥沃,草木兴盛。土质以肥沃、湿润、富有生气的黄土壤为佳,且周围植被茂盛,代表此地生机勃勃。干燥、贫瘠或多石的土地则不吉。
考虑到土地庙被视为“阴阳的交接点”,在此附近选址,有其特殊的讲究:
通常认为,墓地不应在土地庙的正后方,有“压神”之嫌。也不宜在庙宇的正前方,以免直冲。
那就应该选择在土地庙的侧后方或两侧,且保持一定的尊卑距离,以示对神灵的尊重。
所选之地应能受到土地庙的“照看”,但又不能过于逼近。最好能位于土地庙所倚靠的主山山脉的延伸线上。
最重要的是要避开庙宇的排水沟、屋角、道路直冲的地方,这些在风水中被视为“煞气”。
陈渠观察了很久,才找好了位置,开始挖坑。
等陈渠花了一个多时辰将坟头堆好,准备起身寻个墓碑时,突然一块木板被递到了眼前。
陈渠顺着木板看过去:“你是……”
“你来的时候,我和其他三个同伴在烤火。”瘦弱的小少年穿着一身麻衣,皮肤很白。
四人组之一啊。
陈渠接过木板,开始往上面刻字,却在第一笔停下:
“你认识这个人吗?”
小少年摇摇头,“不过,我可以把我知道关于他的事告诉你,也许你可以给他起个代号。”
“我们在进入这个村子前,还有一段经历。或者说,我们六个人都是通过一次妖王考验的人。”
“妖王考验?”陈渠下意识想到了庙后的那两个房间。
小少年笑了笑:“这些,你很快就会知道的。本来今晚会有一人被传染瘟疫而死,当然这种死是不一定的,若是最后剩下的人能找到所有瘟疫病携带者,这个被传染的人会一起当作游戏的胜者,进入下一场考验。”
“这是一个找瘟疫病携带者的考验?那现在有几个携带者?”阵营对抗吗?现在妖兽都玩的这么高级。
那个大蚌不会还能化成人形吧。
“两个,不,现在是三个。”小少年回答道。
三分之一的几率获得骷髅标记,之前是六个人:“所以,你们六个人是上一场没有携带骷髅标记的阵营。”
“不是的。”小少年摇头,“第一场考验只有六个人,我们四个是胜利者,那两人也是胜利者。”
不过,前者是作为未被骷髅标记的胜者,后者则是感染了所有人。
怪不得之前他刚到土地庙时,分了两拨,躺在土里的这位兄弟,会在死前说自己不是瘟疫病患者。
“可是,这次是九人一起接受考验,若这是胜利者的第二场比试,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陈渠问出了自己真实的疑惑。
算是给出一份诚意。
“我不知道,但是那个凶手应该知道很多。之前我们都不知道,当众揭开身份会死。”小少年笑了笑接着道:“怎么样,和我结盟吧。”
“你都不知道我拥有什么标记就敢和我结盟,而且,你不是已经有团队了吗?”这份好意来的有点莫名其妙,但是陈渠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我看到了,你在他胳膊干干净净的,说自己不是瘟疫病患者,你的眼中有瞬间的明悟。”小少年笑的有点得意,“而且,我觉得能为陌生人做这么多,你一定是个好人。”
“呵,看来明晚被推出来送死的人是你啊。”陈渠了然的笑笑。
被人看透底牌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受。
小少年忍不住咬了下嘴唇,她眼中泛起一丝更真切的恐惧:“陈渠大哥,你真的没有认出我吗?我是温青鱼啊,之前在小泽村一起玩到八岁,跟着改嫁的母亲离开的温青鱼。”
温青鱼可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你怎么会……
他记得小时候的确有个爱哭鼻子又老是粘着他的小屁孩,当时他穿越过来才几年,正是无法接受事实的时候。
难免对人家小姑娘不客气了些,什么揪小辫子扔小虫子之类的,可是一点都没客气。
他是小泽村的孩子王,仗着前世的记忆,在小孩群打遍天下无敌手,是名副其实的孩子王,也是远近闻名的坏孩子。
但是那个小姑娘就是不害怕他,还一直缠着他,说长大了要嫁给陈渠。
当初的小姑娘长这么大了啊……只是,她怎么会穿着男子的衣服,出现在寻找宝珠的队伍中?
“原来是你,青鱼,你离开小泽村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到大泽深处冒险?”陈渠站起身,第一次很认真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