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现在,你可以想想,该怎么和本帝君解释了(求追读!)
早在出山洞时,陆沉心中便已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而此刻,亲眼目睹元闻歌手持斩蛟灵剑,足踏青莲,一剑裂天的景象,感受到那与她性命交融,同源而出的磅礴生机与先天道韵。
陆沉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彻底烟消云散。
果然。
那株先天而生的青莲,并非简单地救了她,而是以一种近乎共生的方式,与元闻歌的神魂、肉身紧密联结在了一起。
难怪她记忆混沌,情感缺失,只因她的存在本身,已有一部分被这株先天灵根所同化。
而今日陆沉之所以降下斩蛟灵剑,一为破村民心中愚昧之祟。
二,便是为了这最后的试探!
斩蛟灵剑,作为天地间一等一的道剑,当苏醒之时,必然会牵动持剑人的本源。
当元闻歌握住剑柄,生死一线间激发潜能,体内沉寂的青莲之力受到同源剑意牵引,自然而然便绽放出来,与她手中灵剑共鸣,方能发挥出方才那裂天辟易的一剑!
同为先天神圣,陆沉对于这种源自开天辟地前的本源气息,实在太过熟悉。
虽然不知这株本应独存于世的青莲,为何会选择救下一个凡人女子的性命,但……这重要吗?
对陆沉而言,不重要。
他只需要确定,这株青莲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就在眼前。
那么,系统的所推演的天机,便不再是虚无缥缈的警告!
而是切实可能发生的现实!
自从看到那天机推演中自己凄惨陨落的结局后,陆沉心中便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将这株关乎他未来命运的青莲,拿来炼剑!
正好,他还缺一把真正趁手的兵器。
如今他所用的天罚戟,虽威力无穷,乃是师尊勾陈大帝遗留之神兵,但终究是他人之道器,与自身道韵并非完美契合,用之总有隔阂。
若能以这先天而生,蕴含灭世与新生之造化的青莲为基,辅以万千神材,炼成一柄独属于他陆沉的帝剑。
其威能,该达到何种地步?
陆沉深知,拳,就是权!
他如今的一身权柄,归根到底,还是出自他的一身神通法力!
若是能更进一步。
日后在天庭之中,进退也更加自如。
更有底气!
至于如何将这已与元闻歌性命相依的青莲取出。
天庭浩瀚,能人异士辈出,奇功秘法无数,只要陆沉想找,总能找到两全其美,或至少……将代价降至最低的法子。
无外乎,多费些心思与代价罢了。
而与一柄未来可能助他斩破宿命,登临绝巅的先天帝剑相比,这些代价,值得。
而在江心之上。
被元闻歌揽住的少女,怔怔地看着那柄在元闻歌手中光华万丈,仿佛拥有开天辟地之威的灵剑,又看了看岸边那气质超凡,丝毫不惧的陆沉。
眼中的期盼与执拗,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焰,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烬。
原来……
这所谓的机缘,这斩蛟灵剑,自始至终,都并非为她这等凡人准备。
所谓的有缘人,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这位宛如天仙般的姐姐。
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
她注定拿不到这把剑!
她们的出现,她们所做的一切,与那装神弄鬼的老巫婆,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不过是……一场更高级的,居高临下的愚弄罢了!
认清现实的绝望,远比从未拥有希望,更加残忍。
泪水,无声地顺着她沾满泥污与水渍的脸颊滑落,混入冰冷的江风中,消失不见。
只是她却不知道……心念若不为斩蛟龙。
是拿不起这把剑的。
看不全,窥不见,便生偏执……
然而,就在因一剑之威,而陷入短暂死寂与各自心潮翻涌之际。
“轰隆!!!”
刚刚被一剑劈开、暂时平息的河水,猛然间再次沸腾倒卷!仿佛有无形巨力搅动水脉,浑浊的浪涛如同墙壁般自两岸轰然升起,瞬间又将河道填满,甚至水位暴涨,漫上河岸,逼得村民们惊恐后退!
一道身着碧蓝官袍,头戴水神冠冕,周身缭绕着浓郁水运神光的身影,伴随着磅礴的神威,自汹涌的河心深处腾空而起!
神影巍峨,目光如电,带着天庭正神的威严与愠怒,瞬间锁定江心持剑的元闻歌!
正是此地水神,三江河伯!
“大胆!”
河伯声如洪钟,蕴含着神力,震得众人耳膜嗡鸣,他怒视元闻歌,厉声质问道:
“蛟龙走蛟,入海化龙,乃是顺应天道,亦经天庭水部批文准许!尔乃何人?竟敢擅阻天规,甚至出手斩杀蛟龙?!”
“可知你已犯下干涉天条,残害灵种之大罪!”
他目光扫过元闻歌手中光华未散的斩蛟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身为河伯水神,却看不透这把剑的来历。
而这把剑的威力,也着实凶悍异常。
不过,河伯心中更多的还是被冒犯的怒火!
而在岸边。
见到河伯现身,那原本瘫软在地,如同丧家之犬的老巫婆,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跪伏在地,指着陆沉与元闻歌,尖声哭嚎:
“河伯老爷!河伯老爷您要为老奴做主啊!”
“就是这对狗男女!他们不仅蛮横打断为您准备的祭祀,亵渎您的神威,更是违背您的神谕,杀了走蛟的灵蛟!罪大恶极!罪该万死啊!”
河伯闻言,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冰冷森然,带着独属于神祇的神威,朝着陆沉与元闻歌压迫而来。
“区区凡人,仗着些许机缘,获得神兵,便敢如此藐视天规,践踏神威?!”
他声音冰寒,宣判着罪责。
“今日,本神便……”
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直静立岸边,仿佛置身事外的陆沉,终于动了。
他并未看那气势汹汹的河伯,只是轻轻一步迈出。
脚步落下,并非踏在实地,而是虚虚踩在汹涌的河面之上。
如同踏阶而行。
一步,他身上素雅的白衣狐裘无声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玄黑为底,绣日月星辰、雷霆道纹,彰显无上权柄与威严的九炁东方青苍帝君帝袍!
银发垂落玄袍之上,对比鲜明,神圣而冷酷。
两步,他已凭虚立于河面之上,与那腾空的河伯隔空相对,周身并无强横气势散发,却自然有一种执掌乾坤,俯瞰众生的淡漠与威严,弥漫开来。
三步,他微微抬眸,那双漠然如星的眼眸,终于落在了脸色骤变的河伯身上。
“你就是此间河伯?”
陆沉声音之中,带着一股沉稳不发的怒火。
“真是不巧。”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令河伯神魂皆颤的弧度。
“今日,本帝君心情不甚愉悦。”
“你倒是正好撞上了。”
说罢,未见陆沉有任何掐诀念咒的动作,他只是随意抬起右手,并指如剑,于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繁复玄奥、流淌着璀璨金辉的符箓瞬间凝成。
道韵天成,仿佛蕴含着无上律令,直接没入虚空!
“嗡!”
符箓破空,其速超越流光,直上九天,瞬间穿透层层界壁,直达那冥冥不可知的仙界深处,水部正殿!
霎时间,仙界水部,万钟长鸣!
一道蕴含无上帝威的意志,如同无形风暴,瞬间席卷整个水部所属仙官神祇的心神!
陆沉负手立于河面,玄色帝袍在渐起的风中猎猎作响。
他平静地看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开始不受控制颤抖的河伯,淡淡开口:
“现在,你可以开始想想……”
“该如何向本帝君,解释你纵容庙祝,以童男童女行淫祀之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