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四年的深冬，陈书恒蹲在炼钢炉旁，盯着炉口窜出的火苗发呆。

　　他手里捏着一撮灰白色的粉末，是从老乡家灶膛里掏出来的草木灰。这玩意儿太常见了，太行山的农户家家都有，烧火做饭积下来的废料，往年都直接撒地里当肥。

　　陈书恒在想一件事：草木灰里有什么？

　　他读过书，知道草木灰含碳酸钾，是做肥皂、火柴、玻璃的原料。但怎么把碳酸钾从灰里提出来，他不知道。缴获的日文化工手册上只有寥寥几句：“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