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地下洞府，凌云盘点着此次试水收获的四百灵石，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反而笼罩着一层阴霾。散摊销售效率虽高，但目标太大，如同稚子抱金于闹市，风险急剧攀升。璇玑的预警绝非空穴来风，那几道探查的神识便是明证。

　　必须改变策略。寻找一个稳定的、能提供一定庇护的出货渠道，势在必行。

　　“璇玑，调取泰兴坊西区所有中小型丹药铺、法器店的详细信息。筛选标准：开业五年以上、无重大商业纠纷记录、店主修为在练气后期及以下、主要客户群体为散修。重点标注其经营状况、口碑评价及可能的产品需求。”

　　“指令确认。数据库查询中……信息整合完毕。符合条件店铺共十七家。推荐优先接触目标三家：‘百草斋’（丹药，店主练气七层，擅长疗伤丹，对提升修为类丹药有潜在需求）、‘金玉阁’（法器，店主练气六层，口碑诚信，主营低阶法器，缺乏稳定优质货源）、‘五味轩’（丹药杂货，店主练气八层，生意平稳，为人谨慎）。”

　　凌云的目光扫过璇玑列出的信息，心中迅速有了计较。大型商铺他暂时不敢碰，那些店铺背景复杂，规矩多，探底细的手段也厉害。反而是这些扎根多年、靠着口碑和诚信经营的小店，或许是更好的合作对象。它们更需要稳定的优质货源来吸引和留住客户，同时也更懂得保护货源秘密的重要性——毕竟，这很可能也是它们的立身之本。

　　再次改换容貌，这次他变成了一个面色略显苍白、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青年修士，修为依旧压在练气四层，看上去像是个替长辈跑腿的弟子。他带上两瓶黄龙丹和一柄青锋剑作为样品，走出了洞府。

　　他首先来到了“金玉阁”。店铺不大，陈设有些陈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店主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人，修为练气六层，正拿着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一柄短刀。

　　见到凌云进来，店主放下短刀，笑着迎上来：“道友请进，想看些什么？”

　　凌云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表明来意：“掌柜的，打扰了。晚辈受家中一位长辈所托，处理一些他平日练手之作，不知贵店可否代为销售？”说着，他取出了那柄精炼青锋剑，递了过去。

　　店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接过长剑。他先是看了看剑鞘和样式，普普通通，并无出奇。但当他将长剑缓缓抽出时，目光瞬间凝固了。

　　剑身光洁如一泓秋水，寒芒内敛，手指轻弹剑脊，声音清越悠长，隐隐有共鸣之感。他是老行家，上手一掂量，一挥动，便立刻察觉出这柄剑的不同寻常——平衡性极佳，锋锐度和韧性都远超同等材质的普通货色！

　　“这……这剑……”店主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反复查验，甚至从柜台下取出一块测试用的粗铁锭，用剑刃轻轻一划，一道深痕立刻出现，而剑刃丝毫未损。“好剑！真是好手艺！这绝非寻常练气修士所能炼制！敢问令师叔是……”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凌云。

　　凌云早已准备好说辞，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为难和敬畏：“家师叔性情淡泊，不喜张扬，常年隐居，只是偶有所得，才让晚辈拿来换些用度。名讳实在不便透露，还望掌柜见谅。”他语气诚恳，带着对长辈的恭敬，让人难以怀疑。

　　店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修仙界奇人异士众多，有些前辈高人不愿透露姓名再正常不过。他沉吟片刻，道：“此剑品质上乘，老夫开店多年，也少见如此扎实的低阶法器。不知令师叔能提供多少？价格几何？”

　　“师叔炼制随性，晚辈也不敢保证数量，但每月五六柄应是有的。”凌云报出一个保守的数字，“价格嘛，师叔交代，按市面同类上品价格的九成结算即可，但需现灵石结算，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希望透露来源。”

　　每月五六柄！店主心脏猛地一跳。这个数量不多，但若都是这种品质，足以成为他店里的一个招牌！按市面九成，他转手就能有一成五到两成的利润，而且不压资金，现结现清。

　　风险？有。但收益更大。而且对方要求匿名，正合他意。

　　“好！”店主也是个爽快人，“这笔生意，老夫做了！就按道友说的办！不知何时可以供货？”

　　“三日后，晚辈送第一柄剑过来。”凌云达成协议，也不多留，拱手告辞。

　　离开金玉阁，凌云又依样画葫芦，来到了“百草斋”。

　　这一次，他拿出的是两瓶上品黄龙丹。

　　百草斋的店主是位练气七层的老者，对丹药的鉴别能力更强。他一打开瓶塞，闻到那纯净的药香，再倒出丹药一看成色，顿时激动得手指都有些颤抖。

　　“灵力饱满，圆润无瑕，杂质几近于无！好丹！好丹啊！”他连声赞叹，看向凌云的目光充满了惊异，“这炼丹手法，绝非等闲！令师叔莫非是位筑基期的丹道大家？”

　　凌云再次搬出那套“隐居师叔”的说辞。

　　老者唏嘘不已，同样对匿名的要求表示理解。对于这种优质丹药，他求之不得。最终，双方以低于百草斋自家上品黄龙丹批发价一成的价格，达成了每月供应六十粒的协议，同样是现金结清，保密来源。

　　连续谈成两家，凌云见好就收，没有再去找第三家。渠道贵精不贵多，太多反而容易出乱子。

　　返回洞府，凌云心中稍定。虽然批发的单件利润比散卖低了一些，但胜在稳定、安全、高效。更重要的是，他将风险部分转嫁给了店铺，自己则隐藏到了幕后。

　　两个稳定的出货渠道初步建立，虽然量还不大，但已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接下来，他需要开足马力，为三日后的首次供货做准备了。

　　渠道初探觅合作，小店虽微可栖身。匿名供货隐幕后，灵石渐聚稳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