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姬天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办公室准备回家,当他走出办公大楼来到政府大院,被初春的寒风侵袭,寒气直侵入骨髓,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将羊毛呢大衣裹紧了些朝小轿车走去。
江浙一带,即便是春光明媚的阳春三月,海风夹着江风,看似微风拂面,吹在脸上却似刀割般的难受。
因此,江浙一带农村,初春外出时妇女大多用丝巾包裹着脑袋,一是担心寒风吹乱了秀发,更主要的是可以抵御一下凛冽的春风。
姬天回到家中,东丽迎上去接过公文包,顺手将姬天脱下来的羊毛呢大衣挂在衣帽钩上,姬菲菲听到响声,知道是父亲回来了,她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楼梯口看了看,开心的叫了声“爸!”又回到房间里去了。
东丽在灶房里与保姆一起准备着晚餐,姬天在客厅里坐下来与父亲聊着天。
一会儿饭菜都上桌了,东丽朝二楼喊道:“菲菲,快下来吃饭。”
晚餐的时候,姬天望着老爸笑着说道:“爸,你现在看起来比以前行动更稳健些,我认为吃药是一回事,针灸是另外一回事,通过针灸可能治愈了爸爸的一些老年病。”
姬菲菲接住话茬说道:“可不是,欧阳凯蔺似乎沉醉于中医药世界里了,春节假期他去外地了解中草药市场,途中还发现了一只药鼎,今天我去找他,一看那药鼎是件青铜器,震撼的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姬天也像发现了新大陆惊呼道:“什么?青铜器?你是说青铜器?那都是春秋时期以前的存在。春秋晚期以后,因为铁器的出现,青铜器基本消失不见了。”
东丽立即阻止道:“好!好!知道你知识渊博,就不要科普了,按照菲菲的鉴定,应该是件青铜器了。这件宝贝是只药鼎,更证明这件青铜器不同凡响。也许是缘分吧,欧阳凯蔺是学中医药专业的,而他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件珍品,看来,他注定有着不平凡的人生啊!”
姬天似乎不相信菲菲的鉴定结果,继续追问道:“你确定是件宝贝,要真像你说的那样,抽时间我要去亲自鉴定一下。”
姬菲菲不服气的说道:“要说玉器,瓷器可能难以鉴定其真伪,问题是青铜器的特征太明显了,我不可能认错的,最关键上面还有甲骨文文字。”
“什么?甲骨文?还有铭文。那就错不了,绝对是件宝贝。”
饭后,老爷子,姬天、东丽三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东丽对姬天说:“先不要惦记人家的宝贝,既然是药鼎,今后肯定对欧阳凯蔺有所帮助,眼目下最关键的是我们准备什么时候答谢他,今天都正月十四了,你一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下一次消停下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姬天眉头紧皱的望着东丽:“依你说,应该怎么办?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爸爸的病是他手到病除的,这孩子出手不凡,是个难得的人才,我有心栽培他。这份大恩我们不能忘,况且今后可能还会麻烦到他,所以,感谢不是吃一顿饭,说几句体己话那么简单,最主要的是要拿出一个态度,从内心感化他。”
东丽点点头认同姬天的提议:“我知道一起吃个饭只是一种联络手段,我懂你的意思,那就安排在明天,正月十五,阖家欢乐,欧阳凯蔺一人在静安也蛮孤单的,让他和我们一起过节吧。我准备一张卡,算作酬金,你看这样好不好。”
“我说的核心点就在这里,这也正是我不好下决心的地方,你说的酬金,究竟给多少合适才是我最头疼的问题。”
东丽也为难了,望着姬天说道:“就给10万吧,应该不少了。”
“不少了?要是只麻烦他一次,我认为还给多了,要说凭他的本事,有可能今后京师都会用得上他,想让他成为自己人,就要平易近人,所以要拿出诚意才对。”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安排吧。保证不会让你丢脸,那就定在明天一起聚聚吧。”
东丽来到二楼姬菲菲的房间,姬菲菲见母亲突然来访,不解的望着她,那意思是你不好好地待不在客厅陪爸爸看电视,怎么跑到二楼找我来了。
东丽坐在椅子上对姬菲菲说道:“刚才,我跟你爸商量决定明天请欧阳凯蔺来家里一起过节,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还是你来通知他吧,让他明天到家里来聚聚。我本来想将酒席安排在酒店的,想来想去,还是认为安排在家里更亲切些。”
姬菲菲摇摇头推辞道:“你自己通知吧,今天我刚对他使性子了,现在又请他来家里吃饭,你让我脸往哪里放嘛。妈,这事与我无关,我不会通知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俩本来就没矛盾,是你耍大小姐脾气,自己给自己找难堪,正好趁现在解除矛盾不好吗?你要是不通知,那以后再找机会感谢他。”东丽激将道。
“别,我通知就是了。”
姬菲菲想到假若不找个台阶化解两人的尴尬,依照欧阳凯蔺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找自己道歉的,有可能以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东丽见姬菲菲同意了,就回房去了。
欧阳凯蔺见姬菲菲生气地开着跑车离开了,自己回到房间里左想右想都想不到是什么地方做错了,他又想到姬菲菲的特殊的身份,这样的大小姐耍起性子,自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该怎么办呢?
心烦意躁之下他又来到药鼎边上,将药鼎搬到离窗更近的地方开始仔细观察药鼎。
正如姬菲菲所说的那样,鼎上有文字样的记录,他又仔细查看鼎身脱皮的地方,不看不知道,仔细一看,鼎上虽然有锈迹脱落的痕迹,但是上面的文字只是字迹更模糊一些,仔细观察还是能分辨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