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贝加庞克:我真是科学家

第25章 囚徒之列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三天里,林烨几乎不眠不休。白天,他跟着阿文疯狂恶补和之国的语言,尤其是与采矿、劳工相关的词汇和对话,力求在进入兔碗后能进行最基本的沟通而不露馅。晚上,他则全部耗在瀑布边,反复尝试、失败、再尝试,试图锁定那个隐藏在狂暴水流后的稳定空间坐标。

  进步是显著的。语言方面,他已经能听懂大部分日常对话,并能用带着明显口音但还算流利的和之国话进行简单交流。能力方面,虽然依旧无法直接穿透瀑布,但他对那个“坐标”的感应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坐标后方那条幽深、向上倾斜的通道轮廓。他确信,只要精神力足够集中,状态足够好,进行一次精准的跳跃穿越并非不可能。但他没有贸然尝试,狐影说得对,这需要合适的时机,尤其是在即将前往兔碗的这个节骨眼上,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出发的清晨,天色未明,潜港笼罩在瀑布永恒轰鸣带来的水汽和寒意中。狐影将一套粗糙、打着补丁的劳工服,一份伪造的身份木牌,上面写着“林”,来自“希美”地区的流民,以及一小包藏在腰带夹层里的应急伤药和几块干粮交给林烨。

  “记住你的身份,希美地区的流民,因为拖欠赋税和顶撞税吏被抓捕,送往兔碗服劳役。”狐影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押运队里有我们的人,代号‘鼹鼠’,他会找机会与你接触。但大部分时间是孤军奋战,万事小心。”

  林烨换上那身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劳工服,将身份木牌挂在脖子上,感受着粗糙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他点了点头,将狐影的叮嘱记在心里。

  “这个你拿着。”狐影又递过来一小块用油纸包裹的、黑乎乎的东西,“海楼石碎屑,不多,但足够让你在必要时‘表现’得像个体力不支的普通人。”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烨一眼。

  林烨接过那小块海楼石,入手瞬间,一股熟悉的虚弱和滞涩感传来,体内的空间之力仿佛被冻结了大半。他明白狐影的用意,在到处都是海楼石的兔碗,一个表现异常、体力过人的“劳工”无疑会引来怀疑。他需要伪装。

  “我明白。”林烨将海楼石碎屑小心地藏在袖口的暗袋里。

  跟随狐影来到潜港一处更加隐蔽的码头,这里已经停泊着几艘看起来破旧不堪、用于运输囚犯和物资的平底船。数十名和他一样穿着破烂劳工服、眼神麻木或带着恐惧的人,在几名手持竹枪、表情凶恶的浪人呵斥下,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依次登上船只。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汗臭。林烨低下头,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蜷缩着身体,混入队伍之中,登上了其中一艘船。

  船只缓缓驶离潜港,沿着一条隐藏在峭壁下的狭窄水道,逆着瀑布边缘相对平缓的支流,向上游驶去。这是通往和之国内陆水系的秘密通道之一。

  航行枯燥而压抑。囚徒们大多沉默不语,偶尔有低声的啜泣或咳嗽声响起,很快就会被押运浪人的呵斥打断。林烨靠在船舷边,闭目养神,实则暗中观察着押运的浪人和同船的囚徒。他注意到一个身材矮壮、脸上有一道疤的浪人,目光偶尔会扫过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确认——那应该就是“鼹鼠”。

  航行了大半天,期间穿过几条更加狭窄湍急的支流,周围的景色逐渐从荒芜的峭壁变为略有绿意的丘陵。终于,在傍晚时分,一片巨大、荒凉、被高墙和铁丝网环绕的区域出现在视野尽头。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空气中开始弥漫着粉尘和金属摩擦的刺鼻气味。

  兔碗采掘场,到了。

  船只靠岸,囚徒们被粗暴地驱赶下船,在码头排成混乱的队列。一名穿着百兽海贼团低级制服、戴着牛角头盔的给赋者小头目,带着几名手持武器的看守,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进行简单的“接收”点名。

  “名字!哪里来的!”小头目声音粗嘎,挨个检查着囚徒的身份木牌。

  轮到林烨时,他低着头,用学来的带着希美口音的和之国话,含糊地报出伪造的身份:“林……希美来的。”

  那小头目随意扫了一眼他的木牌,又打量了一下他看似瘦弱的身材,嗤笑一声:“又是一个没用的废物!进去好好干活!要是偷懒,有你好受的!”说完,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过去。

  林烨心中稍定,第一步算是混过去了。

  他们被押解着穿过沉重、锈迹斑斑的铁门,正式进入了兔碗采掘场。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有所准备的林烨也感到一阵心悸。

  巨大的矿坑如同大地的伤疤,深不见底。密密麻麻、衣衫褴褛的劳工如同蚂蚁般在其中蠕动着,挥舞着简陋的镐头和铁锹,开采着泛着幽光的矿石——海楼石原矿。监工的看守手持皮鞭或棍棒,在矿坑边缘和高处的瞭望塔上来回巡视,稍有怠慢,鞭子就会毫不留情地抽下。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血污和矿石粉尘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沉重的敲击声、监工的呵骂声和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他们这批新来的囚徒被带到一个简陋的棚屋区,进行了更加屈辱的搜身和登记,领取了更加破旧的工具和少得可怜的口粮,然后就被粗暴地分配了劳役区域。

  林烨被分到了第三矿坑,负责将开采出来的海楼石原矿搬运到指定的堆放点。这是一项极其繁重且危险的工作,海楼石本身对能力者的压制效果,即使对普通人而言,长期接触也会导致体力快速流失和精神萎靡。

  第一天的工作就是噩梦。沉重的矿石压弯了腰,粗糙的工具磨破了手掌,监工的鞭影随时可能落下。林烨刻意控制着体力,表现出符合其“瘦弱”外表的吃力感,同时暗中调动着并未完全被海楼石压制的、属于身体本身的力量和恢复力,勉强支撑着。他将那块海楼石碎屑的效果控制在恰到好处的程度,既显得虚弱,又不至于真正倒下。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人群。矿坑里的囚徒成分复杂,有和他一样被抓来的平民,有破产的商人,有落魄的武士,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桀骜不驯、身上带着伤疤的海贼。他们大多眼神麻木,被无尽的劳役和绝望磨平了棱角,但也有一部分人,眼中还隐藏着不屈的火焰。

  休息的间隙,囚徒们会挤在肮脏的角落里,分享着少得可怜的水和发霉的食物,低声交谈。林烨默默地听着,收集着零碎的信息。

  他听到有人抱怨监工的残暴,有人担忧家人的处境,也有人低声咒骂着大蛇和凯多。他还听到一些模糊的传闻——关于前几天矿坑里发生的小规模骚乱,关于某个新来的、特别能打的刺头被单独关押,关于采矿场深处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喂,新来的,希美佬。”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烨转头,看到是那个代号“鼹鼠”的疤脸浪人,他此刻伪装成一名普通的囚徒,正蹲在旁边啃着干粮。

  林烨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

  “听说……九里那边前几天很热闹?”鼹鼠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林烨心中一动,点了点头,用希美口音含糊道:“好像是……听押运的人提起过,说是有外人闹事。”

  “哼,闹得越大越好。”鼹鼠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不过,这里也不是善地。最近看守查得特别严,好像在找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烨一眼:“你自己小心点,别惹麻烦。但也……别错过机会。”说完,他迅速吃完干粮,起身混入了其他囚徒中,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鼹鼠的警告和暗示让林烨更加警惕。兔碗的气氛确实不寻常,看守的巡逻频率和搜查力度都明显加强了。他们在找什么?难道真的有同伴被抓进来了?还是和狐影提到的“特别的人”有关?

  傍晚,结束了一天非人的劳役,囚徒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被驱赶回如同牢笼般的集体营房。所谓的营房,不过是更加破烂的棚屋,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霉味。

  林烨找了个角落坐下,揉着酸痛的手臂和肩膀,感受着袖口暗袋里海楼石带来的持续虚弱感。他闭上眼睛,尝试着运转那被严重压制的精神力,如同在淤泥中艰难前行,感知着周围的空间。

  突然,营房外传来一阵骚动和看守的呵斥声。

  “起来!都起来!搜查!”

  棚屋的门被粗暴地踢开,几名手持武器的看守闯了进来,开始蛮横地翻查囚徒们少得可怜的私人物品和床铺。

  “找!仔细找!看看有没有违禁品或者来历不明的东西!”

  囚徒们惊恐地蜷缩着,不敢反抗。

  林烨心中一紧,他的身份是伪造的,虽然应该查不出太大问题,但万一……

  就在这时,一名看守走到了他的面前,用棍子捅了捅他:“你!新来的?站起来!”

  林烨依言站起,低着头。

  那看守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他铺位上空无一物,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正准备离开,目光却突然落在了林烨的手上——那因为白天劳作而磨破、结着血痂的手掌。

  “嗯?”看守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双手虽然受伤,但骨骼和肌肉的线条,似乎不像长期营养不良的普通流民那么干瘪。

  林烨心中暗叫不好,他刻意控制了体力表现,但身体的底子很难完全伪装。

  就在那看守眼神变得怀疑,准备进一步盘问时——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突然从采矿场深处传来!紧接着是更加混乱的喊叫和打斗声!

  “怎么回事?!”

  “是第五矿坑那边!”

  “有囚犯暴动!快!快去支援!”

  闯入营房的看守们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仔细搜查,慌忙冲了出去。

  混乱中,林烨松了口气,但也更加心惊。兔碗的局势,果然一触即发。

  他望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黑暗中,似乎有火光在闪耀。

  是谁在那里?是偶然的冲突,还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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