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1950,我的大熊猫开挂了

第32章 定成分

  日子在期盼与忐忑中一天天滑过。

  苏明和小胖依旧忙碌,汤镇、上马镇,甚至更远的镇子,遇到难找的人或物,都会派人来请竹熊同志。

  小胖的鼻子成了金字招牌,苏明则成了不可或缺的翻译官。

  坐着颠簸的牛车、驴车奔波在尘土飞扬的乡间土路上,苏明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

  小胖似乎也很享受这种工作,每次找到目标,都会“嘤嘤”叫着,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苏明的手,进行邀功。苏明也会时不时买些肉用灵泉水做熟,犒劳小胖。

  这天下午,苏明和小胖刚从隔壁镇帮忙找一头走失的耕牛回来。

  刚进村口,就看见一辆半旧的绿色吉普车停在农会门口。

  苏明瞥了一眼车牌,是东都的。

  走进院子发现院里人还不少。

  吴病、林梦、薛川、苏大山全在。

  除了他们外,还有粱县军管会的一名干事、汤镇军管会的一名干事、以及一男一女两个干部打扮的陌生青年。

  “这位是苏明小同志?”

  两名陌生干部看到带着熊猫幼崽进来的苏明,都是眼睛一亮。

  “这里两位是?”

  粱县和汤镇的干事苏明都认识,他看着这一男一女疑惑道。

  吴病见状介绍道:“这是东都来的王干事和刘干事,是专门来指导咱们下山村划分工作的。”

  苏明心里了然。

  去年全汤镇的土地被分给农民,各种浮财,该上交的上交,该平分的平分。

  今年刚开春,整个汤镇都在宣传这个事情,下山村农会门口也早早贴出了公告。

  不过这事情跟苏明这个小孩子无关。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小胖训导员的分内工作就行。

  刘姓女干事将随身背着的一个小布包递给苏明。

  “小苏同志,这是我们来之前武主任让带给你的。”

  “武伯伯?”苏明接过布包,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进来他们就跟自己搭话。

  “谢谢你们了。”苏明接过布包,跟其他人打完招呼,回了自己的东厢房。

  “嘤嘤嘤!”

  小胖似乎闻到了里面有好吃的,忍不住用头拱着苏明的腿撒娇。

  “别着急。”

  苏明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包ABC米老鼠奶糖、一包饼干和一包肉脯。

  他心里一暖,这种被人记挂的感觉真不错。

  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武大勇和余秀凝两口子。

  还有武胜男那个小不点,也不知道长高了没有。

  “嘤嘤嘤。”

  “别催了,马上给你吃。”

  .....

  晌午饭过后。

  锣鼓声在下山村响起。

  吴病三人挨家挨户的通知,各家派出一名代表到农会大院开会。

  八十多号人站满了整个院子。

  苏明下午没事,也好奇地来围观。

  吴病作为农会负责人,站在板凳上,声音洪亮地向整个院子的各户村民代表介绍:

  “这两位是东都军管会派下来的王同志和刘同志;”

  “这位是县里的张同志;”

  “这是镇里的李同志,应该不少人都认识。”

  他介绍完人,目光锐利而沉稳地扫视着眼前这些质朴的农民,声音有力:“乡亲们!同志们!新国家成立了,土地是基础,千千万万像下山村一样的农民真正翻身做主了!为了更好地稳固生活和恢复生产,上级决定,要进行一次土地复查划分工作!”

  吴病这一番话让在场大部分农民都神色一紧。

  大家虽然都不识字,可农会门口的告示都贴出来个把月了,吴病三人也早就宣导了无数遍。

  吴病继续道:“为了公平、公正、公开地划分好下山村每一户,接下来几天,我们会对全村各家进行摸底,希望大家配合。”

  现场鸦雀无声。

  直到吴病又问了一句,“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明白了!”

  乡亲们乱糟糟的回应着,声音里大多都带着忐忑。

  “明白了就好,大家各自回去安排吧,摸底工作从今儿下午开始。”

  .....

  接下来的两天,下山村仿佛投入了一颗巨石,平静的湖面被彻底打破。

  农会的堂屋成了临时的“阶级成分划分工作指挥部”,彻夜灯火通明。

  由东都、粱县、汤镇、下山村四级组成的“摸底小队”,开始在整个下山村挨家挨户走访。

  所谓摸底,就是摸家底。

  成分的划分很复杂,得看好几个方面:

  最主要的就是红旗到来前土地占用情况。

  比如之前家里拥有多少亩地?

  是水浇田、旱地还是山地?

  位置在哪里?

  红旗到来后分到了多少?

  来源是没收地主富农的,还是开垦的荒地?

  是否有土地契约和分田凭证?

  其次就是家里拥有的生产工具和牲畜。

  家里有几头牛?几头驴?骡马?犁、耙、锄头等农具有多少?是自有还是几家合用?

  然后就是家庭人口与劳动力。

  全家几口人?

  有几个能下地干重活整劳力?

  几个老人、妇女、半大孩子之类的半劳力?

  是否雇佣过长工、短工?雇佣了多少年?每年雇佣多久?付给多少报酬?

  或者,家庭主要成员是否给地主富农当过长工、短工?当了几年?待遇如何?

  然后就是从45年到现在的生活来源问题。

  主要靠什么生活?是纯靠种地,还是兼做手工业、木匠、篾匠、铁匠等、小商贩?

  或者主要靠出租土地、放债收息?是否有剥削行为?剥削量有多大?

  最后就是有没有特殊贡献合身份。

  家庭成员中是否有军人、烈士?

  是否在抗战、解放、剿匪、支前、生产建设中有突出贡献?

  ......

  调查的过程极其细致,也充满了压力。工作队员问得仔细,村民们答得谨慎。

  每一个数字,每一段经历,都可能在几天后决定一家人的身份标签和未来命运。

  农会委员们全程陪同,既是向导,也是见证和监督者,确保信息的真实。

  苏大山、赵六根等人更是凭着对村中几十年往事的深刻记忆,不断补充和印证细节。

  苏明作为特殊的小“公家人”,虽未直接参与调查,但也让他听到了许多平日听不到的村中往事。

  调查表像雪片一样汇集到农会堂屋,堂屋的炕桌、方桌被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表格、算盘、笔记本。

  煤油灯常常亮到深夜,激烈的讨论声透过窗户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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