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的庭院里,晚风吹拂着荷塘里的荷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旭日蹲在池塘边,逗弄着水里的锦鲤,雪球趴在她脚边,时不时用爪子拍打着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星辰则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擦拭着心爱的“寒锋”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沈玉容端着一盘刚切好的瓜果走过来,放在石桌上,笑着说:“孩子们,天凉了,别在水边待太久,过来吃点东西。”
旭日起身走到石桌旁,拿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甜美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含糊不清地说:“奶奶,真甜!对了奶奶,我们已经知道父亲的事情了,那我们的母亲呢?她现在在哪里?”
这话一出,庭院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沈玉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叹了口气,坐在石凳上,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你们的母亲,名叫苏惊鸿,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子。她不仅容貌出众,还精通医术和毒术,当年可是炎州城有名的才女。”
星辰停下擦拭长剑的手,抬头看向沈玉容,眼中充满了好奇:“那她为什么不在苏家?是和父亲一起流亡了吗?”
沈玉容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惋惜:“不是。当年你父亲遭人陷害,苏家陷入危机,我想让你母亲留在苏家,帮忙打理家族事务,可你母亲性子刚烈,向来不喜欢被家族束缚,她觉得苏家的理念太过保守,与她追求自由的想法不合,便在你父亲流亡后不久,独自离开了苏家。”
“独自离开?”旭日皱起了眉头,“那她离开后去了哪里?有没有留下什么消息?”
“没有。”沈玉容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她走得很突然,只留下了一封信,说要去追寻自己的人生,让我们不必寻找。这些年,我派人四处打听她的消息,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音讯。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也遭遇了什么不测。”
姐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失落。他们刚找到奶奶,解开了父亲的部分谜团,没想到母亲的下落竟然如此神秘。
“奶奶,母亲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说不定从遗物中能找到一些线索。”旭日不甘心地问道,她向来不信什么“人间蒸发”,只要有一丝线索,她就不会放弃。
沈玉容想了想,点了点头:“你母亲当年离开时,确实留下了一些东西,都放在她以前的房间里。我一直没舍得动,你们跟我来看看吧。”
说着,沈玉容起身朝着内院走去。姐弟俩连忙跟上,雪球也站起身,摇着尾巴跟在后面。
苏惊鸿的房间位于苏府的西跨院,多年来一直紧锁着,里面的陈设还保持着当年的样子。沈玉容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夹杂着岁月的气息。
房间里的陈设简洁而雅致,一张梳妆台,一张书桌,还有一个巨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大多是关于医术和毒术的。梳妆台上摆放着一面铜镜和一些早已干涸的胭脂水粉,书桌上还放着一支毛笔和几张泛黄的宣纸。
“这些都是你母亲当年用过的东西,你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沈玉容说道。
旭日和星辰立刻在房间里搜寻起来。星辰仔细翻阅着书架上的书籍,希望能找到母亲留下的字迹或纸条;旭日则重点查看梳妆台和书桌的抽屉,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雪球也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时不时用鼻子嗅嗅这里,闻闻那里,像是在帮忙寻找线索。
就在这时,旭日在梳妆台最底层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小巧玲珑,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花纹,看起来颇为珍贵。她连忙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枚玉佩和一本厚厚的医书。
玉佩呈圆形,质地温润,比姐弟俩身上的“苏”字玉佩还要通透,上面雕刻着独特的鸢尾花纹,花纹细腻流畅,边缘还镶嵌着几颗细小的红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医书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惊鸿医录”四个大字,字迹娟秀,想必是苏惊鸿的亲笔。
“奶奶,你看!”旭日拿着玉佩和医书,走到沈玉容面前。
沈玉容看到玉佩,眼神一凝,激动地说:“这是你母亲的贴身玉佩!上面的鸢尾花纹是她亲手设计的,全天下独一份!当年她走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把这枚玉佩带走了,没想到竟然留了下来。”
旭日仔细端详着玉佩上的鸢尾花纹,若有所思地说:“这花纹如此独特,说不定是母亲留下的线索。我们可以顺着这花纹打听,说不定能找到认识母亲的人。”
沈玉容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办法。你母亲当年在炎州城名气很大,认识她的人不少,尤其是医馆和药铺的人,说不定有人见过这枚玉佩,知道她的下落。”
接下来的几天,姐弟俩开始在炎州城里四处打听。他们先是去了苏家名下的所有药铺,拿出玉佩给掌柜和伙计们看,可大家只认识苏惊鸿,却没人见过这枚玉佩,也不知道她离开后的去向。
之后,他们又去了炎州城其他有名的医馆和药铺,结果依然一无所获。大多数人要么摇头表示不知道,要么只是听说过苏惊鸿的名字,对她的下落一无所知。
“难道这线索真的没用吗?”旭日有些沮丧地坐在街边的茶馆里,手里把玩着那枚玉佩。连续几天的奔波,让她有些疲惫。
星辰递给她一杯热茶,安慰道:“姐姐,别着急。母亲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了,线索肯定不好找。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说不定能有新的发现。”
雪球趴在旭日的腿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就在这时,邻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开口:“小姑娘,你手里的玉佩,能不能让我看看?”
姐弟俩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旭日把玉佩递了过去,问道:“老人家,您认识这枚玉佩?”
老者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鸢尾花纹,眼神中露出了怀念的神色,他点了点头:“认识。这枚玉佩的主人,是不是叫苏惊鸿?”
旭日和星辰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是啊!老人家,您认识我们的母亲?您知道她在哪里吗?”
老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不认识苏惊鸿本人,但我见过这枚玉佩。二十年前,我在城外的‘望仙镇’行医,曾见过一位女子佩戴着同样花纹的玉佩。那位女子医术高明,在镇上救过很多人,大家都叫她‘惊鸿仙子’。”
“望仙镇?”旭日连忙问道,“老人家,您还记得那位女子的样子吗?她现在还在望仙镇吗?”
“样子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气质不凡,眼神很坚定。”老者回忆道,“她在望仙镇待了不到半年就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记得,她离开前,曾去过大山深处的一座破庙,好像是去寻找什么东西。”
“破庙?”星辰皱起了眉头,“望仙镇附近有破庙吗?”
“有,”老者点了点头,“就在望仙镇东边的深山里,名叫‘静心庙’。不过那座庙已经废弃很多年了,据说里面闹鬼,很少有人敢去。”
“不管有没有鬼,我们都要去看看!”旭日眼神坚定地说,“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我们不能放过。”
星辰点了点头:“好,我们明天就去望仙镇。”
第二天一早,姐弟俩带着雪球,骑着快马朝着望仙镇出发。望仙镇位于炎州城东边的深山里,路途遥远,山路崎岖。他们骑了整整一天的马,直到傍晚时分,才抵达望仙镇。
望仙镇不大,依山而建,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房屋,看起来有些破败。镇上的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孩子,见姐弟俩骑着马进来,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姐弟俩找了一家简陋的客栈住下,客栈老板是一位热情的中年妇女,得知他们要去静心庙,脸色瞬间变了:“你们要去静心庙?那地方可不能去啊!里面闹鬼,很多年前就没人敢靠近了。”
“老板娘,我们是来找人的,必须去看看。”旭日说道。
客栈老板叹了口气:“唉,既然你们执意要去,那一定要小心。静心庙在镇东边的深山里,走过去要半个时辰,而且山路很难走,你们最好白天去,晚上千万不要待在那里。”
姐弟俩谢过客栈老板,早早休息了。第二天一早,他们便背着包袱,朝着静心庙出发。
正如客栈老板所说,山路十分崎岖,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阳光很难穿透,显得有些阴森。雪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紧跟在姐弟俩身边,小耳朵竖得笔直,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看到了静心庙的身影。那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寺庙,院墙已经倒塌了大半,寺庙的大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上面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寺庙的屋顶也破了好几个大洞,阳光从洞里照射进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这就是静心庙?”旭日看着眼前破败的寺庙,有些难以置信。很难想象,母亲当年会来这样一个地方。
星辰握紧手中的“寒锋”剑,警惕地说:“姐姐,小心点,我们进去看看。”
姐弟俩小心翼翼地走进寺庙,里面更是一片狼藉。大殿里的佛像已经倒塌,碎成了好几块,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木梁和瓦片,墙角布满了青苔和蜘蛛网。
“母亲当年为什么会来这里?”旭日皱着眉头,四处打量着。
星辰没有说话,仔细勘察着寺庙里的每一个角落。他的目光落在大殿角落的一堆干草上,干草看起来有些凌乱,不像是自然堆放的。他走过去,拨开干草,发现下面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暗格。
“姐姐,你看!”星辰喊道。
旭日连忙跑过去,只见暗格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纸条,展开一看,纸条已经泛黄破损,只剩下半张,上面只写着三个字——“清风观”。
“清风观?”姐弟俩同时愣住了。他们的师傅清风道长,不就是青云观的住持吗?这“清风观”和青云观有什么关系?母亲的线索,怎么会指向一个名叫“清风观”的地方?
“难道是师傅当年隐瞒了什么?”旭日疑惑地说,“他从来没跟我们说过,还有一个‘清风观’。”
星辰摇了摇头:“师傅不是那样的人。或许这‘清风观’只是一个同名的道观,也有可能是母亲留下的暗号。”
旭日仔细看着纸条上的字迹,字迹娟秀,和“惊鸿医录”上的字迹一模一样,确实是苏惊鸿的亲笔。她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说道:“不管这‘清风观’是什么地方,我们都要查清楚。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绝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雪球突然对着寺庙的后门狂吠起来,声音中带着警惕。姐弟俩脸色一变,连忙朝着后门望去。
只见后门处,站着几个身着黑衣的人,个个手持刀棍,眼神凶狠地看着他们。为首的黑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是之前在药铺外追杀他们的黑衣人首领!
“又是你们!”星辰握紧手中的长剑,挡在旭日身前。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看来,苏惊鸿的线索,还真被你们找到了。”
“你认识我们的母亲?”旭日眼神一凛,“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追杀我们?”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必须死在这里!”黑衣人首领挥了挥手,“给我上!把他们杀了,夺回纸条!”
黑衣人立刻朝着姐弟俩冲了过来。星辰挥舞着“寒锋”剑,迎了上去,剑气纵横,瞬间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旭日则从袖中摸出几颗迷烟弹,扔了出去,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阻挡了黑衣人的视线。
“姐姐,你带着纸条先走!去望仙镇找客栈老板帮忙,我来挡住他们!”星辰大喊道。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旭日固执地说,同时从包袱里取出机关盒,按下开关,数十根银针射出,逼退了靠近的黑衣人。
黑衣人首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抽出腰间的弯刀,朝着星辰砍来。弯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威力十足,星辰不敢大意,挥舞着长剑奋力抵挡。两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星辰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就这点本事,还敢和我斗?”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再次发起攻击,刀法刁钻狠辣,招招致命。
星辰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经被划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旭日见状,心急如焚,她一边扔出暗器掩护星辰,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思考着对策。
突然,她看到旁边有一根断裂的木梁,心中一动。她快速跑到木梁旁,用力将木梁推到,木梁轰然倒塌,正好砸中了几个黑衣人。趁着这个空隙,她拉着星辰,朝着寺庙外冲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黑衣人首领怒吼一声,带着剩下的黑衣人追了出去。
姐弟俩沿着山路拼命奔跑,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雪球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对着黑衣人狂吠,试图拖延时间。
山路崎岖,姐弟俩跑了没多久,就体力不支了。星辰的伤口还在流血,速度越来越慢。
“姐姐,你先走,把纸条带回去给奶奶,让她查清楚‘清风观’的事情。”星辰停下脚步,对着旭日说。
“我不!”旭日眼眶通红,“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的!”
“听话!”星辰语气坚定,“只有你把线索带回去,我们才有机会找到母亲,为父亲洗刷冤屈。你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说着,星辰转身朝着黑衣人冲去,挥舞着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发起攻击。黑衣人首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回来,愣了一下,随即挥刀迎战。
旭日看着星辰的背影,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星辰是为了保护她,她咬了咬牙,把纸条贴身藏好,抱着雪球,朝着望仙镇的方向跑去。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搬救兵,回来救星辰。
星辰凭借着最后的力气,与黑衣人激战了许久,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滴落。他的视线渐渐模糊,手中的长剑也越来越沉重,但他始终没有放弃,死死地挡住黑衣人的去路。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沈玉容带着一群家丁,骑着快马赶来,家丁们个个手持刀棍,气势汹汹。
“奶奶!”星辰心中一喜,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沈玉容看到倒在地上的星辰,脸色大变,怒吼道:“给我杀!把这些黑衣人都给我拿下!”
家丁们立刻冲了上去,与黑衣人展开激战。沈玉容连忙下马,跑到星辰身边,拿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
黑衣人首领见对方人多势众,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冷哼一声:“算你们运气好,下次再找你们算账!”说着,便带着剩下的黑衣人撤退了。
沈玉容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眼神阴鸷。她扶起星辰,关切地说:“星辰,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星辰摇了摇头,虚弱地说:“奶奶,我没事。姐姐她……她带着纸条跑了,应该已经安全了。”
没过多久,旭日就带着客栈老板和几个镇上的村民赶了回来。看到星辰平安无事,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跑到星辰身边:“弟弟,你怎么样?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傻瓜,我没事。”星辰勉强笑了笑,“纸条还在吗?”
“在,我一直贴身藏着。”旭日连忙点头。
沈玉容看着姐弟俩,叹了口气:“都怪奶奶,没有保护好你们。以后出门,一定要多带些人手,不能再这么冒险了。”
姐弟俩点了点头。家丁们把星辰抬上马车,一行人朝着炎州城的方向返回。
回到苏府,沈玉容立刻让人请来炎州城最好的大夫,为星辰诊治。大夫检查后说,星辰虽然伤势严重,但没有伤及要害,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痊愈。
接下来的几天,旭日一直守在星辰的床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沈玉容则派人去调查“清风观”的事情,可查了许久,都没有任何结果。炎州城及周边地区,根本没有一个名叫“清风观”的道观。
“难道这‘清风观’根本不存在?”旭日坐在星辰的床边,眉头紧锁,“还是说,这只是母亲留下的一个暗号?”
星辰躺在病床上,虚弱地说:“姐姐,或许我们可以问问师傅。他是青云观的住持,说不定知道‘清风观’的事情。”
旭日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可以写一封信给师傅,问问他有没有听说过‘清风观’,或者有没有关于母亲的消息。”
说做就做,旭日立刻找来纸笔,写下一封信,详细说明了他们寻找母亲的经过,以及找到半张写着“清风观”的纸条的事情,希望师傅能给出一些线索。
信写好后,旭日立刻让人快马加鞭送往青云观。接下来的日子,姐弟俩一边苏府东跨院的窗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榻上,星辰靠坐在床头,脸色已比前些日红润许多。旭日正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伤口的纱布,雪球蜷缩在床尾,时不时抬眼望向姐弟俩,发出轻柔的呜咽声。
“姐姐,师傅那边怎么还没回信?”星辰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自寄出信件后,已经过去十日,青云观路途不算遥远,按说早已该有回音。
旭日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别急,或许是师傅有事耽搁了。再说,青云观山路难行,信使往返也需要些时日。”话虽如此,她心里也有些打鼓,师傅向来处事稳妥,若是收到信件,定会尽快回复才是。
正说着,门外传来丫鬟春桃的声音:“少爷、小姐,老夫人让你们去前厅,说有贵客到访。”
姐弟俩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星辰挣扎着想要下床:“贵客?会是谁?”
“你伤还没好,别乱动。”旭日连忙按住他,“我去看看就好,有事立刻回来告诉你。”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朝着前厅走去。刚走到前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熟悉又久违的声音,心中猛地一动,连忙推门而入。
前厅里,沈玉容正陪着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道长说话,那道长面容清癯,眼神温润,正是青云观的清风道长!
“师傅!”旭日激动地喊出声,快步跑到清风道长面前,眼眶瞬间红了,“您怎么来了?”
清风道长抬头看向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傻丫头,收到你们的信,为师自然要赶来。星辰呢?他怎么样了?”
“师傅!”星辰也扶着门框走了进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中满是欣喜。
清风道长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星辰身边,仔细打量着他的伤势,眉头微蹙:“伤得这么重?还好没有伤及要害。”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旭日,“这是为师秘制的金疮药,外敷内服,对疗伤很有好处。”
“谢谢师傅!”旭日连忙接过瓷瓶,感激地说。
沈玉容笑着走上前:“清风道长,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这次多亏您及时赶来,否则孩子们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
“老夫人客气了。”清风道长拱手道,“旭日和星辰是我的弟子,也是苏家的血脉,他们遇到危险,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众人落座后,旭日迫不及待地问道:“师傅,我们在信中问您的事情,您有没有头绪?那‘清风观’到底是什么地方?和您有没有关系?”
清风道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清风观’这个名字,确实与我有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曾在炎州城外的深山里,搭建过一座简陋的道观,就叫‘清风观’,不过那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我离开了那里,前往青云山创立了青云观,那座‘清风观’也渐渐废弃了。”
“竟然真的是您的道观!”旭日和星辰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那我母亲当年为什么会去那里?她和您是什么关系?”星辰连忙问道。
清风道长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悠远起来:“苏惊鸿……她是我当年的故人。三十年前,我在炎州行医济世,偶然遇到了她。那时她才十几岁,聪慧过人,对医术和毒术有着极高的天赋,只是性子太过执拗,不愿被家族束缚。我与她一见如故,便将自己所学的医术和一些奇门遁甲之术,都传授给了她。”
“原来您就是母亲的师傅!”旭日恍然大悟,“那您知道母亲现在在哪里吗?她当年为什么会离开苏家,又为什么会去废弃的清风观?”
“我并不知道她如今的下落。”清风道长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当年我离开炎州前往青云山时,曾劝她跟我一起走,可她执意要留在炎州,说要追寻自己的人生。后来我听说她嫁给了苏文渊,生下了你们,我还以为她会就此安定下来,没想到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她为什么会去废弃的清风观,我想,或许是她遇到了什么难处,想要找我求助,却不知道我早已不在那里。或者,她是想在那里留下什么线索,等待有缘人发现。”
“线索?”旭日眼睛一亮,“您是说,母亲可能在清风观留下了其他线索?我们上次只找到了半张写着‘清风观’的纸条。”
“很有可能。”清风道长点了点头,“苏惊鸿心思缜密,既然她特意去了清风观,绝不会只留下半张纸条。或许是后来有人去过那里,拿走了另外半张纸条,或者是她把线索藏在了更隐蔽的地方。”
沈玉容皱起了眉头:“会是谁拿走了另外半张纸条?难道是那些一直追杀孩子们的黑衣人?”
“很有可能。”清风道长脸色凝重,“从孩子们描述的情况来看,这些黑衣人背后一定有一股强大的势力,他们不仅想要打压苏家,似乎还在寻找苏惊鸿的下落。苏惊鸿身上,一定藏着他们想要的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星辰问道。
“或许是她的医术,或许是某种秘方,也有可能是关于当年苏文渊被陷害的真相。”清风道长推测道,“当年苏文渊被诬陷私通敌国、贩卖禁药,此事疑点重重,说不定苏惊鸿知道些什么,才会被人追杀。”
姐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神色。旭日握紧了拳头:“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一定要找到母亲,查明当年的真相!师傅,您能陪我们再去一次清风观吗?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自然可以。不过,那些黑衣人既然已经去过清风观,肯定会有所防备,我们这次前往,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再像上次那样鲁莽了。”
“我们知道了!”姐弟俩齐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日,星辰在清风道长的金疮药和悉心调理下,伤势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够正常行走和练功了。清风道长则一边指导姐弟俩修炼,一边与沈玉容商量前往清风观的计划。
沈玉容原本想派大量家丁随行,但被清风道长拒绝了:“人多目标太大,容易引起黑衣人的注意。我们只需带上几个身手矫健的家丁,再加上我和孩子们,足够应对突发情况了。”
沈玉容拗不过他,只好同意,又让人准备了充足的干粮、水和伤药,还让管家从库房里取出了几件防身的暗器和机关,交给旭日备用。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清风道长、旭日、星辰,再加上四个身手最好的家丁,骑着快马,朝着望仙镇的方向出发。雪球也跟着一起,趴在旭日的马背上,时不时抬头望向远方,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一路无话,傍晚时分,他们再次抵达望仙镇,依旧住在上次那家客栈。客栈老板见他们带着一位道长和家丁前来,连忙热情地招呼:“几位客官,又来望仙镇了?这次是要再去静心庙吗?”
“是的,麻烦老板给我们准备几间上好的房间,再备些酒菜送到房间里。”旭日说道。
“好嘞!”客栈老板连忙应道,转身去安排了。
晚饭时,清风道长对着客栈老板问道:“老板,请问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望仙镇?尤其是那些行踪诡异、穿着黑衣的人。”
客栈老板想了想,说道:“陌生人倒是来了几个,不过是不是穿黑衣的,我记不太清了。前几日,有几个外地人去了静心庙方向,之后就没再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黑衣人。”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多谢老板告知。”
吃过晚饭,众人各自回房休息。旭日和星辰来到清风道长的房间,商量着明日的行动计划。
“师傅,明日我们如何行动?”星辰问道。
“明日一早,我们先派人去静心庙附近探查情况,看看有没有黑衣人的踪迹。”清风道长说道,“如果没有异常,我们再进去寻找线索;如果有黑衣人埋伏,我们就先引他们出来,逐个击破。”
“好。”姐弟俩点了点头。
旭日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机关盒,说道:“师傅,这是我特意制作的监听装置和烟雾弹,明日或许能派上用场。”
清风道长看着机关盒,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你的机关术越发精进了,很好。明日行动,一定要小心,不可逞强。”
“我们知道了,师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清风道长就让两个家丁悄悄前往静心庙探查情况。半个时辰后,家丁回来禀报,说静心庙附近没有发现黑衣人的踪迹,庙里也一片安静。
“看来他们并没有在这里埋伏。”清风道长说道,“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进去后仔细搜查,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退。”
众人起身,朝着静心庙出发。山路依旧崎岖,但有清风道长在,一路上遇到的小麻烦都被轻松解决。雪球跑在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发出警示。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静心庙。寺庙依旧破败不堪,与上次来时一模一样。清风道长率先走进寺庙,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旭日和星辰跟在后面,仔细搜查着每一个角落。
“师傅,您当年在这里搭建道观时,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可以藏东西?”旭日问道。
清风道长环顾四周,说道:“大殿后面有一个地窖,是我当年用来储存粮食和药材的,或许那里会有线索。”
众人跟着清风道长来到大殿后面,果然看到一个被杂草覆盖的地窖入口。家丁们上前,拨开杂草,露出了一个狭窄的洞口。
“我下去看看。”星辰说道,就要往下跳。
“等等。”清风道长拦住他,“地窖里可能有危险,我先下去探查。”
说着,清风道长纵身一跃,跳入地窖。片刻后,地窖里传来他的声音:“下面安全,你们下来吧。”
旭日和星辰跟着跳了下去,家丁们则留在上面放哨。地窖不大,里面漆黑一片,星辰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把,照亮了地窖。
地窖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旧的木箱和一些散落的杂物。清风道长仔细打量着地窖的墙壁,突然,他指着一处墙壁说道:“这里的墙壁不对劲,好像是空的。”
姐弟俩连忙凑过去,只见那处墙壁的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浅,上面还有一些细微的裂纹。旭日用手敲了敲墙壁,发出“咚咚”的空响。
“果然是空的!”旭日眼睛一亮,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铁凿,小心翼翼地凿着墙壁。
很快,墙壁被凿开一个小洞,旭日伸手进去,摸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物件。她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和上次在母亲房间里找到的木盒一模一样!
“这一定是母亲留下的!”旭日激动地说,连忙打开木盒。
木盒里没有书信,只有半张纸条和一枚小小的令牌。纸条上的字迹与之前找到的半张一模一样,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一句话:“欲寻真相,往寻南山,清风引路,鸿影随行。”
而那枚令牌,通体黝黑,上面刻着一个“影”字,边缘还刻着与母亲玉佩上相似的鸢尾花纹。
“南山?是哪里的南山?”星辰皱起了眉头。
清风道长看着纸条上的字,若有所思地说:“炎州城以南百里,有一座南山,山上有一座南山寺,或许线索就在那里。”
“那我们现在就去南山!”旭日说道。
就在这时,上面传来家丁的惨叫声。众人脸色一变,连忙冲出地窖。只见寺庙里,几个身着黑衣的人正与家丁们激战,为首的正是之前的黑衣人首领!
“你们果然在这里!”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把木盒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做梦!”星辰怒吼一声,挥舞着“寒锋”剑冲了上去。
清风道长眼神一凛,手中拂尘一挥,朝着黑衣人攻去。拂尘看似柔软,却带着凌厉的劲风,黑衣人纷纷避让。
旭日趁机扔出烟雾弹,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阻挡了黑衣人的视线。她拉着一个受伤的家丁,躲到一根断裂的木梁后面,从袖中摸出机关盒,按下开关,数十根银针射出,击中了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首领见状,气得怒吼:“给我上!杀了他们!”
黑衣人虽然人数众多,但清风道长的武功高深莫测,星辰也已恢复大半实力,再加上旭日的机关暗器,黑衣人渐渐落入下风。
黑衣人首领见情况不妙,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旭日手中的木盒,突然从袖中摸出一枚烟雾弹,扔了出去。黑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寺庙,比旭日的烟雾弹威力大得多,能见度不足一尺。
“撤!”黑衣人首领大喊一声,带着剩下的黑衣人趁机撤退。
等烟雾散去,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清风道长走到受伤的家丁身边,查看他们的伤势,还好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他们跑了。”星辰有些懊恼地说。
“没关系。”清风道长说道,“我们已经拿到了线索,当务之急是前往南山,寻找苏惊鸿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