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祛火毒,升二层
陆明归至艳阳村的茅草屋,先抬手检查门窗缝隙,确认无疏漏后,当即紧闭门窗,开始准备服用清灵丹。
归途之中,陆明已沉吟良久,本想在艳阳村屋内,或是在附近林间寻一僻静地服药运功。
可是思量再三,终归觉得不妥。
运功之际,绝不可有半分干扰。
哪怕稍有分神,法力逆行经脉,如乱麻缠络,都可能会伤及脏腑,修为大损。
也有可能遇林中采药人或野兽惊扰,届时功亏一篑,甚至反噬自身,损失便难以估量。
思忖再三,陆明还是决定返回茅屋。
想想平日里能寻自己的人,唯独只有高柱。
如今高柱为填补灵材亏空,日日苦熬,已经多日未回村休息,想来无他人会前来打扰。
陆明盘膝坐于榻上,自瓷瓶中倒出清灵丹。
此丹圆润如珠,淡蓝似深海凝露,隐泛微光,托于掌心,丝丝凉意顺着掌心经脉蔓延沁入。
置于手掌尚未服下,已感觉到经脉中灼烧感稍缓。
陆明来不及多思,仰头吞服下清灵丹,闭目凝神,静感澎湃药力。
清灵丹入腹即融,化为此刻缕缕水属灵力,向陆明丹田汇聚。
于丹田气海之中,绕混元炉数周,遂循经脉流转周身。
陆明只觉周身经脉凉意萦绕,往日经脉中隐作之灼烧感,在灵力流转中缓缓消散。
不过一刻钟光景,陆明只觉通体舒泰,抬手转臂,骨骼轻响,皆较往日轻快不少。
“运功试试。”
陆明双手置膝,掐诀引气,运转火脉诀。
丝丝火属灵力自三色气海升腾,于经脉中流转不休,渐趋浑厚,终分化为两股法力,周行不止。
“两股法力?这便是炼气二层?”
陆明心中狂喜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难掩面上惊愕之色。
他从未曾想过,火毒刚除,稍运功法,便顺利突破炼气二层。
摆脱炼气一层桎梏,陆明的修仙之路,总算踏出了第一步。
他再沉心神,内观丹田片刻,心中狂喜稍敛。
虽入炼气二层,于他而言并无显著提升,唯觉法力雄厚,神识清明些许。
此刻若闯荡在外,怕是连凡俗武者都难以战胜。
毕竟他如今只通粗浅御物术,仅能驭物缓行,稍重物件便如负千斤,都难以掌控。
而熔炼术更无大用,仅能帮助熔炼废器。
“对了,尚有法器。”
陆明掏出飞剑,掐诀施展出御物术操控起来,却见飞剑在空中缓缓移行,剑身微微晃动,似有气无力,速度甚至不如林间麻雀。
这般速度,莫说与人斗法,便是野兔都伤不到分毫。
这与他在宗内所见其他弟子御剑如臂使指、踏剑凌云之态,相去甚远。
“看来需设法习得些许法术,如今这般,不说与人相争,就连自保都不太可能。”
陆明低头沉吟片刻,又摇头苦笑。
紫翠峰坐落于炎阳峰之东侧,峰顶矮上不少,其峰中并无火脉,却有一条灵脉穿过,故而便有结丹长老坐镇,设有灵符堂和启灵堂。
所谓灵符堂,顾名思义,就是宗门炼制符箓之所。
而启灵堂,则为宗内弟子修习基础法术之地,堂中亦有炼气中高阶弟子充任传功师兄,定期向低阶弟子传法。
此堂创立初衷本是好意,却对传功师兄并非美差,耗费时间精力传法,顶多得几句谢言,对自身修行毫无实质益处。
且入堂请教的弟子多为无根散修入门,或资质驳杂之辈,资质平平,修习多日未成者不在少数,也导致传功师兄们愈发缺乏耐心,传授法术时愈发冷漠敷衍。
而传功师兄只需在此值守即可,无需考虑传法效果,仍可按月领取宗门月例灵石。
日久天长,低阶弟子不愿受白眼,传功师兄亦不肯倾囊相授,宗门长老也不甚在意这些资质平平者。
启灵堂便日渐冷清,就此萧条下来。
如今堂中仅置些许基础法术、功法,以玉简、绢册之形存放于架上,任由低阶弟子自行翻阅修习,并有一传功师兄看管。
若想指望传功师兄指点,便是痴心妄想了。
唐昆便是本月传功师兄,此刻正坐于启灵堂空旷厅堂之内,凝望案上两截断剑,指尖摩挲着断剑的裂痕,满面愁容。
他本是散修出身,于宗门中无依无靠,金木双灵根资质不算差劣,亦非上佳。
于宗门中蹉跎五六年,修为止于炼气五层。
平日里宗门下发的月例灵石,多半用来购置提升修为的丹药,囊中羞涩,实无余财购置法器。
身为中阶弟子,他仍用着寻常低阶弟子惯用的青玉剑。
这柄随身多年的法器,却在前些时日的试炼中损毁。
每每想起此次试炼,唐昆仍心有余悸。
当时在一处湖边,他见一玉冠少年身着华服,面容稚嫩,腰间悬着玉佩,气息微弱,料想其是身家丰厚却法力低微,便准备以大欺小,夺些法器丹药。
未曾想,那少年一出手便显炼气九层修为,气息磅礴如岳,更身怀两件上品法器,随手掷出一枚青印,便将他的青玉剑砸为两截。
幸得他身为散修,逃生符箓、法术颇丰,连用三张神行符,再全力施展御风诀,方才勉强逃得性命。
经过此番试炼,宗门奖励未曾得手,自身微薄家当却消耗殆尽,可谓倾家荡产。
可他又转念一想,此次试炼中有三名炼气高阶弟子陨命,自己尚能保得性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活着便有翻身之机。
只是眼下他并无挣取灵石的本事,只能守着月例三块灵石,省吃俭用,再慢慢积攒家资,以求东山再起。
正当唐昆对着断剑神伤之际,门外走进一道消瘦身影,光影斜长,在厅堂中摇曳,搅乱了堂内清净,惹得唐昆心烦不已。
唐昆抬首望去,见来那人气息微弱飘忽,不过炼气二层修为,相貌平平,衣着寻常,心中烦躁更多了几分。
这消瘦青年,正是歇了一个时辰,天方破晓便自炎阳峰赶来的陆明。
陆明见唐昆打量自己,遂上前数步,拱手恭敬道:
“敢问这位师兄,可是启灵堂传功师兄?不知堂中可有适合低阶弟子习练的法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