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板泉往事之刘庄
韩村一贯制学校建成后,林霞诞下龙凤胎,段刘贺把孩子给瞎子爷爷段阴阳与干爷爷刘新祺抱抱亲亲。
段阴阳时高兴地对刘新祺说:“兄弟,瓦上霜的人能够等着重孙子出生并抱抱他,我现在就是去见先人也问心无愧了,高兴了。”
刘新祺说:“瞎哥,这个世界越来越好,你要好好活着。”
段阴阳说:“俗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我已经八十有六了,你瞎嫂走了三年了,现在我已经不再奢求什么了。”
段刘贺说:“爷爷,给孩子赐个名。”
刘新祺说:“你的名是我取的,这次重孙子取名让你亲爷给取吧!”
段阴阳说:“兄弟,瞎哥人瞎心不瞎,没有你就没有我们一大家子,还是你给重孙子赐个名吧!”
刘新祺沉思片刻说:“瞎哥,那男孩叫段有继,女孩叫段有彩。”
段阴阳高兴地说:“好啊,咱们后继有人,生活有彩,后人必定有红红火火的好日子,谢谢兄弟了。”
段培仁说:“父亲,爹,咱们喝酒去。”
段阴阳拉着刘新祺的手说:“兄弟,喝酒去!”
刘新祺领着段阴阳说:“瞎哥,咱们走!”
喜宴结束,刘新祺与段阴阳同车回家,一路上段阴阳哼着盲人唱书,他抑扬顿挫地唱道:“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
改革开放人欢喜,十亿人民齐欢腾……
走进新世纪,幸福生活芝麻开花节节高……”
刘新祺听着唱书心潮澎湃,看着窗外草长莺飞、杨柳拂堤,展现出春天的盎然生机;田野里,大片大片的庄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微风拂过时,泛起层层温柔的浪;当夕阳给乡村青瓦白墙镀上金边,袅袅炊烟便成了天空最诗意的笔触。
夕阳西下时,天边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乡村小路静谧而安详,令人心旷神怡;乡村的景色是美丽的,是令人欢喜的,宛如一幅幅动人的画卷,让人流连忘返。
夜幕降临,乡村的星空璀璨夺目,仿佛让人回到了童年时光,心灵在这片星海中徜徉。
春日的乡村大地,是一幅被雨水浸润的水彩画,每一处景致都浸透着生命的悸动。
晨曦初露时,薄雾如轻纱缠绕着青瓦白墙,竹篱笆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晕,仿佛整个村庄都浸泡在蜂蜜色的光晕里。
田埂边的野樱树最先感知春意,粉白花瓣随风飘落,与金黄的油菜花田交织成斑斓的锦缎。老水牛驮着犁铧在湿润的泥土里划出整齐的波浪,新翻的泥土散发着令人心安的腥甜气息。
农妇们头戴蓝印花布头巾,蹲在溪边搓洗春衫,木槌敲打石板的节奏应和着远处布谷鸟的啼鸣。
午后阵雨来得突然,雨珠在芭蕉叶上聚成水晶球,顺着叶脉滚落进青石板的缝隙。孩子们光着脚丫追逐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鹅卵石,脚丫沾满混着花瓣的泥浆。
雨后的竹林里,竹笋破土而出的沙沙声与笋壳剥落的脆响此起彼伏,老人们坐在门槛上剥着刚采的竹笋,竹篾在指尖翻飞成精巧的篮筐。
暮色四合时,炊烟裹着艾草饼的清香爬上天空,与晚归的燕子呢喃交织。
田埂上的蒲公英撑开毛茸茸的小伞,等待风起时开始新的旅程。池塘边的柳树垂下万条绿丝绦,倒影里游动着刚孵化的蝌蚪,像散落的墨点在宣纸上缓缓晕开。
清晨,林虹与洛雪相约晨练。
林虹对洛雪说:“薄雾缭绕在山间,阳光透过云层洒落,给乡村大地披上了一层金纱。田野上麦浪随风起伏,宛如大自然的乐章在奏响。青山绿水间炊烟袅袅升起,与晨雾交织成一幅梦幻般的画卷,展现了乡村的宁静与和谐。”
洛雪动情地说:“走在乡间小路上,耳畔是鸟鸣和虫唱,心灵在这片宁静中找到了归宿。绿油油的禾田生机勃勃,微风轻拂的田野上禾香四溢,间或可见几只蝴蝶翩翩起舞,仿佛每一步都踏着自然的韵律。”
林虹说:“春天,万物复苏,田野里开满了各种颜色的花朵,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夏天,绿树成荫,小溪潺潺流淌,是避暑的好去处。
秋天,丰收的季节,金黄的稻谷堆满了粮仓,农民们忙碌的身影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
冬天,乡村雪景如画,白雪皑皑的田野显得宁静而美丽。”
洛雪说:“在这里,你可以感受到大自然的韵味和乡村的深沉韵味。每一处风景都让人陶醉其中,流连忘返。”
林虹说:“我‘嫁’给富农公司二十多年了,已经变成了藏马山人。”
洛雪说:“你大哥从山外把我接进山里,让我有了一个温馨的家,这些年来我与你和大哥荣辱与共。”
林虹停下来擦了擦汗问洛雪:“我还有一个女儿在身边,你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办?”
洛雪理了理汗湿的鬓发说:“我们姐妹俩有婉婷一个女儿足够。”
林虹笑着说:“别自欺欺人了!”
洛雪说:“我说的是真的,她和阿发能给我们养老送终。”
“唉……”林虹叹了一口气说,“真是命运捉弄人。”
林虹看着洛雪说:“看开了一切,这个世界就会变成美丽的人间。”
洛雪望着远山对林虹说:“姐,远处青山如黛,轮廓柔和地融入蓝天白云之中,山脚下,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潺潺流过,水声悦耳,带着山林间的清凉与纯净,我们也被荡涤了心灵。”
林虹说:“翠绿一望无际的稻田,随风泛起层层细腻的波纹,仿佛大地铺上了一张巨大的绿色绒毯,在阳光下闪耀着生命的光泽。乡间小路两旁,野花烂漫,五彩斑斓,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蜜蜂忙碌地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芬芳。
我们不要辜负了这美好的春光,趁现在还能够蹦跶,就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走,继续向前走!”
吃过早餐,刘新祺溜溜达达来到山洞前的茅屋。茅屋周边的桃花、杏花竞相绽放,粉嫩的花瓣随风飘落,如同粉色的雨,给山川大地披上了一层浪漫的色彩。
正坐在躺椅上喝茶的刘振通说:“新祺,茶刚刚沏的,坐下喝吧!”
刘新祺掏出烟坐下问:“大伯,新花的孩子结婚咱们怎么办?”
刘振通说:“老不管少事,再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我也管不了他们那么多事,而小二家的事情让我喝酒都没有兴。”
刘新祺说:“新争的儿子让他妈惯坏了,大学毕业后宅在家里,白瞎了他辛辛苦苦念的四年大学。”
刘振通点燃一支烟说:“这是小二的失败。”
刘新祺说:“也不能这么说,我想让国伟套上笼头去试试活。”
刘振通说:“中,驴驹子不上套永远不出活。”
刘新祺说:“让新乾带着国华和国伟兄弟俩干,小新乾虽然年轻,但是他做事稳重,我让国栋派他们出去锻炼锻炼。”
刘振通问刘新祺:“你五叔什么意思?”
刘新祺说:“五叔也想让新乾出去历练历练。”
刘振通说:“那就让他们小爷们出去历练历练。”
刘新祺在办公室对刘新乾说:“新乾,国华与国伟能不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在板泉龙泉村设了一个驻村点,你去那边吧。”
刘新乾说:“好的!”
刘新祺说:“那边正在建设刘庄大桥,你们开‘自由客车’房车去,到了地方上要虚心学习,记住名不可简成也,誉不可巧而立也。”
刘新乾说:“我明白,如果过于浮躁,急功近利,就可能适得其反,劳而无功。急于求成是许多人身上常见的败因,它就是造成人们做事目的与结果不一致的一个重要原因。”
刘新祺说:“国伟那小子可不省心,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
刘新乾说:“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刘新祺拿出一条中华烟给刘新乾,对他说:“兄弟,凡事多用心,要戒骄戒躁。”
“是!”刘新乾答道。
刘新祺含笑说:“走吧,一路顺风!”
龙泉村位于板泉镇约十公里,儿时,刘新乾和妹妹常去刘庄,缘由是二舅在那儿工作,这让他们有了频繁探访刘庄的机会。
昔日的225省道为通往龙泉的沙土公路,经公路管理员常年的维护,路面极为平整。骑行其上,刘新祺享受车轮与沙土摩擦的沙沙声,那声响中蕴含着无数美好期盼。
1998年9月,刘新乾随二舅到板泉上学,因二妗子大学毕业。她家在板泉渊子崖,与二舅在延吉读书,二舅于延边大学,二妗子于延边师专,两人火车上相识,后相恋。
二舅大学毕业后在刘庄中学任教,次年二妗子也毕业并加入该校。两人结婚后,学校分配了宿舍,他们便定居于刘庄中学校园内。
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改变原有的计划,转而采取一个更为稳妥且高效的策略,以确保项目能够按时完成,同时保证质量不受影响。
刘新祺到板泉求学时,大姨家因超生表妹宋倩被罚三千元,近乎破产,生活拮据。那两三年,刘新祺和表哥宋磊少用本子,多用大白纸自制,正反两面都用尽,大姨总以“用时不觉弃时痛”训诫,满是贫困的辛酸。
刘新祺常思考,为何昔日生活困苦,人们却满怀激情、积极向上,鲜有颓废之态。或许因今时社会浮躁,众人追名逐利间,已少有人省思礼义廉耻。
二舅在刘庄中学任教一年后,调至刘庄乡政府任秘书。他常带政府信笺纸给我们写作业,纸质极佳,不洇墨,且印有“刘家庄乡政府”红头,让同学们羡慕不已,让刘新乾倍感自豪。
二舅忙碌少来板泉,刘新乾和宋磊缺学习本时便骑车去刘庄找他。多去刘庄,沿途风景渐熟:过张官庄石板桥,见刘官庄古柏,近渊子崖烈士园,刘庄中学便映入眼帘。
刘新乾和宋磊访二舅于刘庄,欲取本子,亦盼两事:观彩电,享佳肴。
首尝二舅家电饭锅煮的大米干饭,粒粒剔透,香满口。忆大姨铝锅饭,水多米糯,味尽失。
二舅外出,二妗子孕中食欲不振,见刘新乾兄弟俩大快朵颐,二妗子笑而不语。
回家后,刘新乾向大姨抱怨:“二妗子煮的四碗米饭,根本就不够我与表哥吃的。”
大姨笑道:“她是工人,饭量小。你就不会看眼色少吃点?害得你二妗子都没吃上。真是个不懂事的外甥。”
此后,每次探访二舅,二妗子总会多备饭菜,餐后必关切地询问我是否吃饱。儿时未觉异样,长大后,刘新乾反倒有些羞涩。
去刘庄,我偏爱探访乡政府办公楼。为此,我常选近路,从刘庄中学北墙后门穿出,穿过丘陵间蜿蜒小路,登上岭后,便可见乡政府办公楼矗立于东西主路北侧。
刘庄乡政府办公楼九十年代启用,四层楼在当时颇为气派,当时板泉的镇政府还在平房办公。望着二舅那宽敞的办公室,刘新祺羡慕不已,常梦想有朝一日能在此工作。
刘新乾和宋磊访二舅后,宋磊多了支不锈钢钢笔,称是二舅赠予。刘新乾疑其偷窃,二舅不会偏心。不管来源,刘新乾甚是羡慕。因此,他许久未与宋磊交谈。
向西行经刘庄乡政府前路,至225省道交汇处西南,便是刘庄集,农历二七为集日。与宋磊同行若遇集,必往一探,其热闹程度,记忆犹新,不亚于板泉集。
无电话之时,刘新乾与宋磊访刘庄偶遇二舅不在。二人便沿225省道北行至铁路桥,盼观火车。不知何时车至,常落空,偶见一次,便欣喜若狂。忆往昔,快乐如此简单。
这次去板泉,刘新祺特意选择225省道,刘国华询问是否改走岭泉的疏港公路,刘新祺点头应允。
车经过渊子崖时,刘新乾偏头凝视窗外,刘国华问:“大叔,要不要在刘庄下车走走?”
刘新祺点头答应:“好。”
踏入昔日的刘庄中学,现今的板泉二中,校园焕然一新,充满活力,令人赞叹不已。漫步于宁静校园,思绪在时光长河中自由飘荡,过往的点滴与新奇交织。
立于昔日乡政府、今之卫生院前,旧楼风貌依存,唯增几分沧桑。此情此景,感慨万分:美好终将逝,历史车轮不可逆,新岁春风又拂面。
回首往昔,那些温情瞬间依旧触动心弦,每一幕回忆都清晰如昨,满载着感动,让人在时光的流转中,依然能感受到那份不变的温暖与力量。
房车下了省道,沿着村村通公路行驶,刘国华小心翼翼地驾驶着车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