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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情非得已冰之爱

残月照大地 作家tY8lvv 5307 2025-11-18 14:51

  坡石桥村有两百多户七八百人,拥有耕地千余亩、山场两万余亩,因交通闭塞长期贫困,集体没有一分钱,人均收入不足800元,适龄男性婚配困难。

  从1993年到1997年村里硬是没有一个年轻人搞上对象娶媳妇进村,没有一家办过喜事,没有一户添过小孩。

  村里原有八百多人,几年时间就减到了七百人,四五十岁没找上媳妇的有十几个,大龄青年搞不上对象的就更多了,成了远近闻名的“光棍村”。

  坡石桥村与富农公司结对,进行村企共建。

  特殊的山形、河形、地形使坡石桥这个村修起路来格外艰难,但施工队迎难而上,昼夜苦干,经过一连20天的日夜奋战,浇筑水泥的工程终于完工了。

  路通山门开,通村公路将这个封闭的山村与外面的世界连了起来,村里人也从此走向了富裕和文明。

  通路后依托核桃主产区优势,结合柿子、黑枣等农特产品,村人均收入翻了一番,新建砖瓦房并普及自来水、电话等设施。

  村企联合后,坡石桥村实施岭峪路改造工程,规划建设2785米长、5米宽道路,预算金额186.32万元,由富农公司投资。

  村民过上好日子,家家都盖起了砖瓦房,吃上了自来水,安上了电话,电视能收十几个台,出门的人多数都骑摩托车,有的还买了小汽车,年轻人都用上了手机。

  孙家好骄傲地说:“自打通了水泥路,村里已经娶进了十多个媳妇。昔日贫困的光棍村,如今过上了好光景,长期困扰村官儿们的‘老大难’问题迎刃而解。村民已驶入经济快车道,以昂扬向上的姿态搏击长空,再创辉煌。”

  刘新祺说:“咱们这弹丸之地有长处也有短处,资源匮乏是现实,你们村全村产核桃8万斤,以16元/斤计算,就这一项全村收入超过100万元,再加上柿子、黑枣、玉米等其他产品的收入,全村纯收入也就百十万元,想持续发展就必须依靠国家和外部的力量。”

  孙家好说:“是啊!”

  刘新祺说:“我一个小小的饲料厂就吃尽方圆十几里的原材料,藏马山巴掌大的地方就是遍地是黄金也产出不了多少价值。”

  孙家好问刘新祺:“你有什么打算?”

  刘新祺说:“暂时还没有成熟的方案,等我积累了一定的资金后再说。”

  孙家好又问:“为什么不与沈家峪合作?”

  刘新祺赧然地说:“你那堂妹孙彩萍,做了沈家峪的媳妇后,在村里干支部书记,现在对我仍有记恨。”

  孙家好生气地说:“谁让你甩了人家的,让我也脸上挂不住。”

  刘新祺说:“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在南疆战场朝不保夕,何敢有儿女私情,如果咱光荣了,那不是害人家一辈子吗!”

  “唉!”孙家好递给刘新祺一支烟说,“过去的事情不提了。”

  刘新祺说:“我是想富农公司与沈家峪村企联合,可是又要照顾到我岳父一家的面子,难啊!”

  孙家好问:“我现在算是富农的副总,能不能代表公司?”

  刘新祺一听,含笑说:“完全可以!”

  孙家好说:“那好人与坏人都让我来做吧!”

  刘新祺点点头说:“与沈家峪合作你可以全权代表。”

  孙家好买了牛奶与糖果,拎着来到沈家峪村孙彩萍的家里,孙彩萍的女儿夏小雨看见孙家好来,高兴地叫道:“妈,俺大舅来了!”

  孙彩萍高兴地说:“哥,屋里坐!”

  孙家好掏出十元钱对外甥女说:“小雨,给舅舅买酒去,舅舅中午在你家吃饭,剩下的钱给你了。”

  夏小雨看了看母亲,孙彩萍说:“去吧!”

  孙家好看着外甥女高高兴兴地走出大门,开门见山地说:“彩萍,我是代表富农公司来的,你应该明白哥哥的意思。”

  “哥,个人事情不影响村企合作。”孙彩萍说,“南大沟的老石桥已经不堪重负,我要看见富农的诚意。”

  “建新桥在计划之中。”孙家好点燃一支烟说,“妹啊!有些不愉快的事情该放下了,我给你讲讲我们当兵的事情。”

  “哥,你说!”孙彩萍把水放到桌子上说。

  “你坐下!”孙家好说。

  南国硝烟战场,一班长背回受伤的战士,喝了一口水拿起弹夹与干粮水壶又钻入战壕。

  猫耳洞阴暗又潮湿,战士常出现烂肉烂裤裆的极端情况,由于衣物与皮肤长时间粘连,撕扯时易导致皮肉撕裂。

  战场物资在洞内仅能维持两三日完好,维生素缺乏加剧了皮肤损伤。洞内排泄物和腐烂食物吸引蚊虫,进一步引发细菌感染,加重痛苦。

  猫耳螨(寄生虫)或外耳炎等疾病也会导致耳部潮湿、瘙痒,但可以通过清洁和药物治疗改善。相比之下,猫耳洞的环境更极端,且缺乏医疗支持。

  此外,猫耳洞的阴暗潮湿环境也导致了各种疾病的滋生。其中最为常见的是烂裆病,这是一种真菌感染的疾病,严重困扰着许多战士,而他们又往往因缺乏有效救治而苦不堪言。

  在湿热的环境下,猫耳洞内充斥着各种气味,对战士们的身心构成了严峻挑战。

  一班长戏言:“洞里十味俱全,出洞之后,任何困难都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正是这样的困境,锻炼了他们的意志与毅力。

  由于生活环境的恶劣,战士们需要找到方式来舒缓压力。在某高地的一个班,一班长甚至精读了《***选集》一至四卷。平时忙碌于训练的他们,终于有了时间来细细品味这部经典著作。阅读之余,战士们还尝试了各种新奇的游戏,如用弹药箱堆积木、用芭蕉叶打扑克等,以此消磨时光。

  由于执行的是防守任务,解放军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洞内。长时间的防守给战士们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为了缓解思乡之情,他们开始自娱自乐。起初是互相唠家常,分享彼此的见闻和感受,但夜深人静时,想家的情绪难免涌上心头。

  身处狭小的猫耳洞内,战士们不得不通过抽烟来排解内心的压抑。在“两山轮战”时期,他们甚至创造了一个特别的词汇——“猫耳洞星光”。这并非指夜空中的繁星,而是烟头的微光。

  起初,越军利用烟头的火光定位了解放军的藏身之处,导致战士们无法躲避他们的攻击。为了隐蔽,战士们巧妙地用罐头盒遮挡了火光,但只要阵地还有烟,他们就会继续抽。即便烟丝用完,他们也会寻找被水泡过、发霉的烟屁股,甚至茶叶、树叶、手纸等替代品来满足抽烟的欲望。

  在猫耳洞中,每天抽两三盒烟的战士比比皆是,这样的抽烟量无疑是相当惊人的。尽管他们深知抽烟对身体的损害,但在没有其他消遣方式的情况下,抽烟成了他们打发时间的唯一选择。

  曾参与老山地区作战的某侦察大队指挥部,在一次为期三天三夜的战斗中,6名指挥人员竟然消耗了14条烟,共计140盒。这意味着在70多个小时的战斗里,他们平均每人不到分钟就要抽一支烟。如此高强度的抽烟习惯,对身体的负担可想而知。

  在指挥战斗时,精神的高度紧张使得抽烟成为了他们提神醒脑、缓解紧张情绪的重要方式。每当战士们感到困倦时,点燃一支烟便能立刻恢复清醒,更好地应对战场上的挑战。在解放军与越军的交战中,香烟成为了仅次于消毒用品的重要战场物资。

  在猫耳洞中,战士们承受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考验。他们整日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难得有机会与越军交锋。这种生活让许多战士心生厌烦,渴望能有机会与越军正面交战,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不断挑战着他们的忍耐极限,他们与老鼠、毒蛇、蚊虫为伍,忍受着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不适。然而,战场的纪律约束着他们,使他们无法随心所欲地冲出猫耳洞。

  在这种极端的战地环境下,战士们的心理逐渐发生了变化。他们开始渴望解脱,希望能离开这个令人痛苦的环境,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使得他们渴望能有机会向敌人阵地进行射击,哪怕知道那将面临巨大的风险。

  当时,我军指挥部也意识到了这一问题的严重性。他们尽力向前线运输适合猫耳洞战士们使用的娱乐产品,以缓解他们的精神压力。同时,通过加强思想教育和学习部队纪律,防止战士们失去自我管控。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意外情况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在猫耳洞阵地,有一位解放军战士坚守了一年。在友军换防之际,他因无法抑制内心的情绪,放下行李,端起枪便冲出猫耳洞,向越军阵地猛烈扫射。

  他狂笑着扣动扳机,发泄出这一年来的所有苦闷。然而,他的冲锋枪仅有三十发子弹,换弹夹之际,越军的炮弹飞来,这位战士英勇地留在了猫耳洞阵地上。

  十分钟后,他所在的连队撤下了阵地。尽管这位战士英勇牺牲,但相信在他射击的那一刻,是他这一年中最快乐的时光。

  军人的荣耀在于上阵杀敌,报效祖国是他们的最高心愿。在猫耳洞中,他长久压抑的愤怒与不满在射击时得到了释放。尽管他的牺牲令人痛心,但他选择为国捐躯,彰显了军人无私奉献的精神。

  或许未曾亲身体验过他的困境与选择,但他的牺牲无疑是有价值的。正是无数烈士的英勇献身,才为我们今天的美好生活奠定了基石。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换取了我们今天的光明与大国地位……

  孙家好看着妹妹泪水连连,笑着说:“抱着为国捐躯的心,虽然我们也有情和爱,但是不敢说给心爱的姑娘听。”

  “哥,别说了……”

  沈家峪与富农公司村企联合,孙彩萍要求刘新祺亲自指挥建桥。

  天气炎热,摘下假肢的刘新祺,安全帽上戴着草帽,在建桥的工地上指挥工人施工,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背。

  刘新祺掏东西时落下一个旧手帕,这个手帕伴随了他近二十年。

  丢了手帕的刘新祺,像丢了魂。

  孙彩萍把捡到的手帕还给刘新祺,低声问:“为什么还保留着?”

  刘新祺说:“它能够带我的思绪回到过去!”

  “往事不堪回首,何必呢?”孙彩萍淡淡地说。

  “那是我最美好的回忆!”刘新祺看着阳光下的阴影说。

  孙彩萍看着刘新祺说:“潮湿的心在阳光下干了,不会再生霉毛。”

  刘新祺不敢看孙彩萍的美目,因为他的心“湿”了,被不能流出的泪水打湿了,一种“疼”是那么揪心。

  孙雯雯问刘新祺:“姐夫,怎么了?”

  刘新祺说:“汗水淹眼了!”

  孙雯雯问孙彩萍:“彩萍姐,我要回公司了,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孙彩萍说:“没有什么事情。”

  中午,孙彩萍的丈夫夏忠厚炖了大锅菜,并专门拌了小凉菜了给刘新祺和孙彩萍送来。

  夏忠厚说:“你们两个老同学慢慢吃,我给干活的打菜去了。”

  孙彩萍说:“去吧!”

  沈家峪南沟中桥为钢筋混凝土桥梁,桥面板采用现浇,施工时需对钢筋进行调直、除锈及机械截切,立柱及装配式构件通常预制成钢筋骨架后安装。

  晚上,孙雯雯炒菜给刘新祺与公公喝酒。

  沈留富说:“书记说把沟西北的地流转承包出去,我与你两个叔那边有不少的地,我们已经带头流转了。”

  刘新祺说:“爸,我知道了!”

  沈南沟中桥竣工以后,董家岭南至沈家沟的沈家峪土地,纳入富农公司种植部的承包区,承包费高于当地土地承包价80%。

  孙彩萍说:“村企联合算是进入轨道了,我们相敬如宾,内心有什么就让它永远藏在心底间,不要影响工作。”

  刘新祺说:“我分得清,拿得起,放得下!”

  孙彩萍说:“那就好!”

  这时候,藏马山南北纵贯线打通。

  纵横管线立交桥在填沟平岭下竣工通车,四个行政村便捷公路相通,环外环公路建设拉开帷幕。

  藏马山环山路通车,为藏马山带来了了新的机遇,横贯线东路穿谷而过与环山路交接。

  锚固在山崖上的峡谷悬挑公路,堪称公路建设的“奇迹”。属于钢架斜腿高架公路,有1000米长的高架路纵坡控制在4%以内,这一标准是基于对车辆行驶动力学的深入研究而确定的,旨在确保各种车辆在高架桥上能够平稳与安全地行驶。

  段培仁去东朱苍镇卖羊,不用再向南穿越隧道绕道青云乡,来回用时低于一个小时。

  黄阿发说:“哥,我去青云屠宰厂送猪,来回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

  段培仁说:“兄弟,你要累了哥帮你!”

  黄阿发说:“不累,就是去得早回来得晚。”

  段培仁锁上车门说:“现在司机不够用,咱们帮爹多分担。”

  黄阿发换了车钥匙说:“我去西郑送一车饲料,回来把他们收的玉米棒子拉回来。”

  段培仁说:“那你开小解放去西郑吧,五十铃我下午去山后拉大豆,晚上奶奶和你嫂子包羊肉饺子,把林总和婉婷叫来一起吃饺子。”

  “好的,哥!”黄阿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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