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出面
相比较马尔文这时内心的各种多愁善感,贝克却没有想这么多。
相反,这只小妖精队长此时正刚好以手中所执阔剑,将一名披负着装甲的卫兵逼退。
继而,义正言辞说道。
“诸位,跟上!”
“不必害怕!你们可以做到的!”
“这些卫兵的数量加起来,总共只有区区二十几人而已,可是我们呢?我们的数量,是他们的两倍以上都不止!”
“而且,他们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老爷’又怎么啦?难道他们是‘老爷’,因此就可以做过分的事情了吗,难道凯瑟琳都敢于向他们出手,可是你们却连她都不如吗。”
“所以,跟上我!”
“不必担心,我会带领你们带头冲锋,一起打跑他们的!”
帕奇钳制住一人的手腕,向前踏出一步,随即没见食人魔怎样动作,卫兵手中武器便被缴械,而其本人胳膊更是遭受其活生生扭转四十五度,痛苦地跪倒在地上。
攀云僧是以“体术”闻名的武僧。
诚然,不论“群攻”或是“爆发”能力,攀云僧或许都远远比不上,更善于“元素”以及“法术”这两项能力的四象僧。
可是当一名攀云僧,尤其还是像帕奇这样,皮糙肉厚的攀云僧站在诸多敌人面前的时候,他的存在却近乎变为一堵无形的墙,使得任何敌人都不得前进半步。
“你应该再补充一句,即让他们……‘站在我后面’。”
帕奇转过头,平静补充说道。
一只小妖精闻言有些尴尬、难堪,不爽,可是还不待他有所反应,眼下发生一幕,就令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这时,食人魔的手臂,竟是遭受一名偷袭者以长刀笔直刺入。
接下来,血流如注——
不,于小妖精想象中血流如注的场景并没有发生,甚至帕奇遭受攻击后,仅仅只是转过头将攻击者打倒,然后以另外一只手,将长刀拔了出来而已,而它方才胳膊受伤地方……竟是什么也没有留下!
这顿时令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小妖精见状,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在他们印象里,如果要说,食人魔武僧的自愈能力的确很强大的话,可起码刚才那种情况,刀伤也应当会在它的胳膊上面留下一道“正在愈合”的疤痕才对,而不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除非这只食人魔已经可以做到,精妙绝伦控制体内“气之能量”的流通,使得它们形成一堵看不见的墙,令任何兵刃均可以穿透其“表面”(皮肤),却怎么样也无法真正渗透其内部!
可如果是这样,这家伙的实力,又该强大到怎么样一种地步?
而且,它是如此的强大,那它的主人呢?
它的主人,实力又该强大到,怎样一种地步?
这太可怕了!
人常常因为未知而感觉恐惧,知晓帕奇是传奇武僧的在于少数,知晓它是一名传奇攀云僧的人就更在于少数了。
在卫兵们眼里,他们普遍觉得,帕奇充其量只不过是一只“有点厉害”的食人魔罢了。
所以,食人魔能干啥,遇到敌人挥舞两下拳头?
哈,这恐怕就是最多了。
况且这种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凭着人多和远处有施法者提供掩护,从而轻易将其压制嘛。
可,事实证明,事情绝非他们预料的一样简单。
只见当帕奇面对诸多敌人时,的确会感到“应接不暇”——这还是因为,帕奇因需提防小妖精和镇民因此受到伤害以及为了避免“引人瞩目”,干脆懒得躲避所致——可纵使法术、剑刃等类型攻击,均可以击中帕奇,它们却不论怎样,都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卫兵们各个身经百战,在长官带领下,经历过许多场战斗,可他们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
更不用提,那只食人魔的主人,目前还一直在后面看着,没有出手呢!
连伤都伤害不了食人魔,这一仗还怎么打?
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伤害不伤害得了,才是眼下重点!
眼看连食人魔的“防”都根本破除不了,卫兵们不由各个都变得士气低落起来,而镇民们呢……眼见区区一只食人魔竟是表现的如此强悍,他们的士气则是反过来,终于彻底变得高涨起来。
他们都知道凡杜林矿区那地方。
凡是到了那里,生活就基本等于没盼头了,这辈子别想见到太阳光!
如果可以,他们才不会想去那里!
“……”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在帕奇看来,它挺难以理解这些镇民表现。
明明是躺赢就可以的事情,非要这么着急干啥。
可偏偏,帕奇又深知它的主人,多半不想让镇民受到伤害,于是当它看到这些镇民一个接一个超过自己,便也只得放开手脚,打算赶在这些镇民闹哄哄遭受伤害以前,将前方几名卫兵全部干掉。
不管何种类型的攻击,均难以真正伤害食人魔,这促使帕奇可以当面对任何攻击时,脚下步伐都不移动半步,而当它终于决定“移动向前”的时候呢?
这种情况下,卫兵们发觉他们甚至连食人魔的“残影”都难以看见。
仅仅只是眼睛一闭一睁,紧接着,他们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猛地袭来,令他们被冲击倒地。
没错,仅仅只是倒地而已。可纵使这样,每一名攻击者倒地以后,虽不至于当场昏迷,却都只觉得四肢无力,再也没有办法起身了。
可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眼看着,一众镇民和小妖精的士气,在帕奇的引领下越烧越旺,甚至就连弗雷德和劳伦斯这种文官,这时也各自操起武器,加入了勇敢抗争的队伍,卫兵们心里更加感觉惶恐,觉得这一杖实在没办法继续打下去了。
人类和其他动物、智慧动物间区别在于,他们往往更加懂得恐惧。
前不久,卫兵们还一副想要一鼓作气,将包括亚伦一行人,全部一网打尽的模样,可是当随着帕奇不断将他们击倒,卫兵们便再也没有一人敢生出这种想法了,甚至心态消极一些的,还觉得他们被眼前那名年迈的老法师“钓鱼执法”了——那名阁下多半专门等的就是他们被激怒,从而出手的时机,好叫他可以借此便利,将他们全部打至重伤并带回去做实验!
“疼!太疼了!”一名卫兵勉力咬了咬牙,感觉全身上下就仿佛散架了一样:“嘶,妈妈,不,大地女神裳禔亚,拜托您……治愈我吧。”
哪个管用就信哪个。
事实上,大部分普通人内心都是这样想的,不过眼下这名卫兵想到的,则还要比大部分普通人,多出一点。
——他知晓自己的“祈祷”,根本不可能得到应验。
因此,他方才真的只是“随便念叨”两下而已。
甚至,更多的,这名卫兵现在心里还有点幸灾乐祸,因他已经被帕奇给活生生揍趴下了,这就意味着短期内,他不必再遭受一轮痛苦的同时,甚至还能够目睹其他人遭受,与自己方才所遭受痛苦一样,甚至更加严重的痛苦。
——“哈,管他的呢!反正老子已经尽力过了,这场战斗的胜负,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贾恩·艾文斯大人若是怪罪下来,届时他也不可能,仅仅怪罪我一个人!所以,去他的,老子不管啦!”
想着,卫兵便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瘫”倒在地上,“兴冲冲”望着眼前在帕奇带领下,如今正变得士气颇为旺盛的小妖精,向他的同袍展开进一轮攻打……哎?
“等等,他是?”
看到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人,卫兵不由微微一怔,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要知道就算如今帕奇能以一己之力,抵挡他们所有人,可除去一部分被热血冲上头的镇民,大多人依旧还是缩在后面“捡漏”来着。
所以,这个人是从哪冲出来的,疯了?
——不,不对!
卫兵用力眨了眨眼。
这回他终于看清了。
只见这人头戴毡帽,身着一身像是马戏团小丑似的滑稽打扮,除了长得还不错以外,其余地方简直一无是处。
而会有这样打扮的,除吟游诗人以外,别无他人!
“……啧,吟游诗人?他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卫兵心中痛骂:“见鬼,这里可没有什么‘热闹’好凑!”
卫兵不在乎这场冲突的结果,反正他只是拿钱干活而已,至于活儿干的不利挨罚,届时挨罚什么的……哈,反正届时挨罚的,肯定又不止他一个。
可,可是——
若是今天这副场面,尤其是他出丑这副场面,被吟游诗人编写成为故事、诗歌什么的流传,那样情况可就真的不妙了!
“该死,快将他赶走!”
卫兵现在全身正在因剧烈的疼痛而动弹不得,于是他只得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并就这么慢慢看着这名吟游诗人被众人包围以后呐喊。
——“嘿,诸位,都停一下,先听我说!”
——“我是奥伦斯·伯克,是乌列·伯克伯爵的第二个孩子,希望大伙儿能够看在我和我父亲的面子上,不要再打啦,好吗!”
哈,什么?
乌列·伯克伯爵的第二个孩子,就他,这种打扮蹩脚的吟游诗人?
闻言,在旁看热闹的卫兵,顿时都被整乐了。
说漂亮话起码也得符合逻辑嘛。
奥伦斯·伯克,就他?
——“哈,他若是奥伦斯·伯克的话,那么我还是他的亲哥哥,亚当斯·伯克呢!”
不少卫兵以及其他围观人等见状,心里纷纷充满好笑的想。

